跟拍提前被撵走,蹲在五米远外的草丛。
盛玉捧起一把水洗了脸,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一具精壮的身躯,胸腹肌理分明,薄厚恰到好处。
“……”
他头一回这么清晰瞧见裴烁的身材,虽然没能看光光,但……
咳,勉强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他蹲在河边,双手随意撩着水,自以为视线隐蔽,实则直勾勾地落在裴烁身上。
如一头饿到双眸法绿的野狼,目光将猎物无声舔舐了一遍。
裴烁浸在凉水中,后背黏着一道炙热的视线。发觉来源,他暗骂一声盛玉浪荡,想怼两句,不知为什么,嘴没张开,而是默默背过身,咳了声。
盛玉目光偏移,不屑地嗤了声,也脱了衣服上衣和长裤下水。
他故意和裴烁离了三米远的距离,转过身,捧起水浇在自己身上,耳朵不自觉支棱起来,听着身后那人的动静。
他眼前浮现刚才见到的景象。
肩背线条随着裴烁的动作起伏跃动,透明的水流在块垒分明的腹肌凹槽四处流窜,依附着两条漂亮的人鱼线,一齐被黑色运动短裤截断。
盛玉脸色绯红,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下面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
“……”
丢人玩意。
他脸上的绯红迅速蔓延到脖颈,闭了闭眼,蹲下身沉入水底。
裴烁听到声音,扭头不见人影,朝盛玉的方向走两步——
“哗啦!”
水花四溅,似出浴美人般,盛玉站了起来。
裴烁一顿。
盛玉的穿着和他一样,光着膀子,下半身是运动短裤,裤子是浅色的,质地柔软上乘,被水浸泡过,透出肉色。
裴烁当初在酒店照顾醉鬼时,看过盛玉的身体,当时没来得及多想。
更不像现在这样,轻易将视线焦距在那一处。
饱满,挺翘,形状是几近标准的圆。
半遮不遮,比绷紧的西装裤更涩气。
裴烁双眸忽然眯起,在盛玉的不紧不慢搓澡的动作下,好像……看到了某处突起的影子。
什么东西?
正要再看时,盛玉再次蹲下身,白皙瘦削的肩膀露在水面,神色淡然。
应该是看错了。
洗个澡有什么好鹰的。
……总不会尿急,在水里解决吧?
裴烁看了眼水流方向,脸一黑,他在他下游。
“盛玉。”
盛玉脊背不自觉一僵,洗发露泡泡糊在脑袋,他镇定搓着,没回头:“干嘛?”
“你要不要上厕所?”裴烁问。
盛玉猛地转身,顶着一头泡沫,大惊失色:“操,你给我滚远点,要尿用塑料瓶接着。”
裴烁:“……”
他迅速洗完,穿了衣服,顺便把脏衣服搓了两下,在抬头发现盛玉仍然不紧不慢浸在水中。
还真把自己当成美人入浴了。
裴烁催他两句,他就嫌他洗太糙,说他洗得不干净,裴烁没和他争执,回到摄像旁,在周围探索一圈。
他们洗澡耗费了时间,回来后另外一组的两位女生早就完成了任务,大大小小的野番薯放在火堆前烤,海钓小组大概要天黑才能返回。
听说找到了水源,两位女生激动不已,盛玉不想和裴烁在营地单独带着,自告奋勇带他们去水源地,裴烁没闲着,去了海边。
刚痛快洗过澡,裴烁没下海,在礁石旁边,似搜寻着什么。
盛玉把她们带到小河边,留了个跟拍女导演在那看着,自己回到营地,在岸边寻到裴烁的身影。
他没去找他,难得有些悠闲地坐在树枝和藤条搭建的棚屋下,微眯着眼欣赏海景。
裴烁穿着短袖,胳膊被晒得通红,扔了个东西,骨碌碌滚到盛玉脚边。
盛玉定睛一看,是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能耐啊。”盛玉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手贱地用木棍逗弄螃蟹。
蟹钳夹住木棍不放,他和螃蟹缠斗片刻,忽而一顿,发现了螃蟹背部纹路意外的眼熟。
“怎么有点像昨天跑路的那只?”他不确定地看向裴烁。
抓到的第一只螃蟹,盛玉昨夜喜不自胜,捏着螃蟹在照明灯下来回欣赏了好几回,看着蟹壳都觉得异常鲜美,把这只蟹的模样刻在了脑子里。
裴烁观察片刻,道:“……好像是。”
失而复得的感觉有些一言难尽。
盛玉噗嗤一笑,眼睛都弯了起来,“傻了吧,逃不出我手掌心。”
绝望的螃蟹。
他把螃蟹捆好,从包里翻出一只晒伤修复扔给裴烁,道:“再晒你整个人都得脱层皮,到时候会更丑。”
裴烁接了,伸出自己沾满砂砾的手,“手脏,怎么涂?”
他忘了他们从河边回来带了一大壶干净的水。
盛玉也忘了:“你还想让我给你涂?”
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没有他伺候人的份儿。
裴烁其实是想讨张湿巾用用,闻言眉梢挑起,道:“不行?不久前还问我要末世下最后一口吃的,现在帮忙涂个防晒都不愿意。”
盛玉抿了抿唇,拧开修复霜挤出一大坨,不情不愿地凑过去,“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动作粗糙,像是搓澡的架势,落到裴烁脸上时,那力道就轻了,像是在给小朋友抹润肤霜。
这姿势有些怪异,几乎是盛玉伸手捧起裴烁脸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不久前意外的吻,齐齐偏移视线。
有些事,盛玉不做就不做,一旦做了,不管中间多难忍受,也会坚持把这事完成。
他把裴烁的脖子和两条手臂上都涂了一遍,那支修复霜空了一大半,摩擦生热,他掌心泛红,似被太阳炙烤过般滚烫。
傍晚时分,海钓小组的胡景飞和康千宇满载而归,他们扛着一条硕大的金枪鱼回来,晚餐吃掉了一大半,剩余的和节目组置换了一顶帐篷。
今天的任务完成,预示着本次海岛生存结束,明天下午返航回国,进行几天修整,然后再出发,前往下一个生存海岛。
岛上最后一夜,他们饮用水充足,洗了个痛快的澡,甚至有两顶帐篷住。
帐篷不大,顶多够两个人,其中一顶帐篷归两位女生,剩下的一顶,四人竞争。
康千宇提出竞争小游戏,“推手不倒翁,最后的胜利者,可以选出同睡一顶帐篷的人。”
两两一组,面对面站定,互相推手掌,脚率先离开原地的一方为输。
众人同意,导演组随即分配,裴烁对上了盛玉,且他们先开始。
两人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对视间皆是较量。
盛玉眼底战意浓郁,他要睡帐篷,而且不想和那两个不熟的人睡一起,如果是裴烁的话,勉强能接受。
可裴烁要是赢了,肯定不选他。
一张嘴恨不得毒死他。
所以这次,盛玉一定要赢。
裴烁挑眉,语气淡淡,仿佛一锤定音:“单比力气的话,你应该比不过我。”
盛玉拧着眉凶道:“你给我等着。”
杜惠珊和廖欢小声说;“完了,裴烁用激将法法,盛玉玩不过他。”
廖欢:“没事,他俩谁赢了结果都没差。”
“哈哈欢姐看透一切。”
裴烁激将法成功,盛玉蓄力道手掌,他不信爆发起来,还推不倒一个裴烁。
岂料两人手掌相贴的瞬间,裴烁倏地撤了力道,盛玉瞪大眼睛,控制不住朝着对面栽倒,他慌忙伸手,扑上裴烁,紧紧抱住他的腰。
盛玉以前和那群富二代纨绔混,没玩过这种团建小游戏,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也没当众这么丢人过。
他不服气看向工作人员:“他耍诈,推手游戏他根本没用力推我。”
“你是幼儿园小朋友么?”裴烁低头笑道:“谁说力气大就能赢?”
盛玉暗自咬牙,报复性又推他一把,裴烁下盘稳,只后退了一步,两人分开,裴烁胜。
盛玉黑沉着脸,一言不发,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今夜要继续睡蚊虫遍布的棚屋。
胡景飞和康千宇的比赛已经开始,盛玉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康千宇那小身板轻飘飘,看着使不出一点劲,他压影帝。
下一秒,胡景飞身子踉跄一歪,惨败。
盛玉:“……”
靠,怎么全是这种歪门邪道的赢。
那康千宇岂不是战无不胜了?
他倏地扭头看裴烁,眼底幸灾乐祸,“你没戏了,跟我一起睡沙滩吧。”
裴烁没说话,站起身,走到康千宇面前,两人展开决赛。
“加油千宇,赢了选我。”胡景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