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毫不留情的转身。
蒋齐风崩溃怒骂:“姜雨你他妈真以为我碰不了你?”
“你不就想找个男人上你吗?”蒋齐风恶意道:“这段时间我没盯着,你找的野男人技术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比比,我肯定能让你更爽——”
姜雨脸色沉的似腊月寒冬里的一块坚冰,他身形陡然冲上来,蒋齐风来不及看清,石头般硬的拳头就砸了上来,他下意识捂脸,姜雨踹在他小腹。
两人的武力值和体型成反比。
姜雨胸膛剧烈起伏,怒火难平,踩着蒋齐风的小腿狠声骂道:“你爷爷个腿儿的!再多说一句,就打烂你的嘴!”
姜雨的背影远去,巷子里男人好半天起不来。
“妈的疯子!”
走出巷子,姜雨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边晚霞,发现已被暮色吞没了大半,余下一条紫红瑰丽的尾巴。
一抬眼,他蓦地愣在原地,满腔怒意霎时被一盆冷水破灭,再被巷口的风一吹,透心凉。
白应初站在街对面,正对巷口的方向,不远不近地望过来,中间是来往的车辆,他身边站着姜雨一位前同事。
徐致远凑到白应初跟前,姜雨的目光越过他,看见白应初在对徐致远说什么。
两人的身形被过往的车辆遮挡片刻,再出现在姜雨视野时,徐致远已经走远了。
姜雨错开车辆,一步步走到白应初面前,眼皮耷拉下去,身体绷的很紧。
“还讲错题吗?”白应初率先开了口。
他双手插兜,面上淡淡的,辨不出喜怒。
姜雨干巴巴道:“讲吧。”
咖啡馆营业时间很长,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还有客人,这次难题错题多,姜雨和白应初在二楼待到晚上八点,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出了咖啡馆,身上的暖意霎时被寒风吹了个干净。
姜雨扭头看向白应初,手搭在脖颈柔软的围巾上,刚要解开,就见白应初偏过脸,拢了拢外套,高领毛衣将他领口和脖子收的严严实实。
“……”
姜雨一颗心上窜下跳落不到实处,想知道白应初看了多少,听到他骂人没有,会不会认为他是暴力狂,嘴上不干不净的小混混。
更想知道,他和徐致远说了什么……
两人默契往出租屋走,姜雨余光朝身边觑了好几次。
白应初脸色瞧不出喜怒,但姜雨清晰感受到他情绪不对。
两人间的沉默像一场拉锯战,最后是姜雨败下阵来。
他咳了声,说:“我和蒋齐风的事儿解决完了,一时半回他不会再找我。”
一阵凉风从身侧吹过,悄无声息。
“……”
姜雨摸了摸鼻子,“你那个学弟也在酒吧兼职。”
白应初:“嗯。”
他们果然早就认识。
姜雨嘴角下撇:“你们是在聊学校里的事吗?”
出租屋楼下,白应初停下脚步,看向姜雨,冷淡道:“不是。”
“那你们说什么了?”姜雨紧追不舍。
白应初背着光,眉眼立体深邃,高大身躯投落的阴影将姜雨整个覆盖,垂眼时墨色瞳孔有姜雨的倒影。
“我让他别在我眼前乱晃。”他薄唇微启,下垂的眼尾透着凌冽锋芒:“挡着我看你了。”
姜雨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吵得几乎耳鸣,他呼吸都紧了,“看、看我什么?”
白应初没答,两人踩着楼梯往上走,姜雨只当他要送自己房门口,楼道声控灯亮起,一前一后的影子在台阶上曲折前行。
“我进去了。”姜雨低声说。
他这会心乱的厉害,没注意到白应初眼底翻腾的晦暗,转身开门时,身侧手指被人轻捏了下。
姜雨转过脑袋,头顶罩下一片阴影,泛着凉意的指尖掐住下巴,唇上覆上一抹冰凉的柔软。
“覆盖一下气味。”白应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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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姜:什么味儿?没尝出来,啵啵啵[亲亲][亲亲]
白白:(绿茶味)不会是蒋渣男的味吧?[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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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应聘
声控灯悄然熄灭, 楼道陷入一片寂静阴冷。
姜雨腿一软,没站稳,后退着撞上身后铁门, “砰”的一声,头顶灯光似底下人的心跳, 疯狂闪烁两下, 而后亮如白昼。
白应初错开身,手臂撑在姜雨身后门上,盯着他不自觉抿着的唇, 浅色染成了薄红,形状漂亮饱满。
姜雨脑海炸开烟花, 烟火的余烬化作数不尽的小人, 在他心脏敲锣打鼓, 嘴唇触感犹存, 他吞咽了下,喉间干涩。
“覆盖什么味儿?”姜雨发懵地问。
“蒋齐风亲你了。”白应初轻描淡写道。
姜雨险些被口水呛到:“不是, 没亲。”
“那我亲你了吗”白应初拨了拨姜雨鬓角,把他耳朵露出来。
“……亲了。”姜雨声若蚊蝇。
白应初捏住那片白嫩耳垂,揉了揉,“我学他的。”
指尖冰凉似块冷玉,耳垂上的触感如电流般传到尾椎骨, 酥麻一片, 姜雨打了个激灵, 抓住白应初的手, “真没和他亲。”
“我都看见了。”白应初从他手中挣开:“我骗你一次,你和蒋齐风亲一次,咱俩扯平了。”
“不是。”姜雨可不能摊上这么一口大锅, “这两件事怎么就扯上关系了?”
白应初微微一笑,故意曲解,“既然没什么关系,那趁这空挡,你去找蒋齐风,我就不碍眼了。”
姜雨着急道:“他不是gay假装gay,为了骗我才忍着恶心扑过来,证明能亲我,结果我拳头还没上他就快吐了,一点没亲着。”
越解释越糟糕,某些字眼听着便让人不悦,白应初那点假笑都没了,“我不喜欢女人,也去找人试探一下能不能——”
姜雨出声打断:“不许!”
楼道又是一静,空荡的楼梯间充斥着响亮的回音。
反应太激烈,姜雨声音发虚,找补道:“你不是直男,不能亲女孩子。”
“还没亲就凶我?”白应初后退一步,气焰熟稔一收,垂眼道:“也是,本来就是我骗人在先,和蒋齐风的人渣属性是一样的。”
白应初五分做戏,剩下五分却是本性使然,促使他必须从姜雨口中听到一个笃定的答案。
他转身就走,姜雨张开手臂挡他的路,说话不过大脑,“你骗我那事儿,很快就不气了,我、我高兴还不行么!”
白应初这才撩起眼皮看他,姜雨松口气之前,听他道:“你别讨厌我。”
姜雨摇头,怎么可能讨厌。
“其实亲了也没办法,他先我后。”白应初拉过他的手,低头凝视姜雨的眼睛,说:“我可以给你当男小三。”
姜雨瞳孔地震,几个字连一起怎么也无法理解,像是组合炸弹,把他炸的头脑空白。
他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百口莫辩,白应初比他还犟,油盐不进,简直是讲不通。
姜雨急冲冲地说:“我要是亲他我就是小狗!”
白应初诡异沉默下来。
姜雨猛地抬眼,撞进他眼底的笑,瞬间意识对方在逗自己,老实人被逼到气急败坏,抓住白应初手臂靠了过去,语气严肃地说,
“他连抽两根烟,嘴巴很臭,我要是亲,肯定染上臭味,不信你闻。”
两人鼻尖相撞,姜雨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洒在白应初唇畔,空气仿佛静止了,暧昧无声蔓延。
姜雨气焰忽地就弱下来,脸涨的通红,镇定问:“不臭吧?”
白应初:“嗯。”
“这下信了吗?”
白应初:“你没和他亲。”
姜雨放心下来,两人在楼道折腾太久,姜雨看着对门上的猫眼很心虚,怕被旁人偷窥,他不熟练地下逐客令:“你快回家,时间不早了。”
尴尬无措的情绪再度涌了上来,不等白应初回应,姜雨火急火燎转身摸钥匙开门。
白应初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只和我亲了。”
钥匙终于对上锁孔,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姜雨右脚狠狠踩在左脚上,要不是拽着门把手,就得摔个狗吃屎。
再回头,楼道已不见白应初身影。
姜雨关上门,按下灯的开关,一顿。
白应初亲他了。
他弯腰换鞋,脚底板被凉拖冰了一下,才伸进旁边的棉拖,起身到一半,愣愣呆在原地,。
白应初亲他了……
姜雨发现自己嗓子干燥的厉害,准备烧一壶水,润润嗓子,顺便压压惊,一晚上情绪起伏似坐了几趟过山车,现在都难以平静。
他走进厨房,接好凉水,像一座冰雕一动不动在热水壶旁站着。
十分钟后,冰雕终于融化,内里的人惊醒过来,连忙端起水壶去倒水。
姜雨端起水喝一口,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