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坠落凡尘,再也回不了头,和骑士长间的暧昧情愫悄然滋生。
这事不小心被四处偷蒙拐骗的恶棍雷蒙德发现,以此作为要挟,把圣子和骑士长当做敛财作恶的工具。
雷蒙德抢劫贵族财物,劫掠贵族夫人,犯了众怒,塞缪尔痛苦挣扎,顾不得自己的秘密被公开,联合教廷和贵族势力,宣读恶棍罪证。
最终雷蒙德被架上火堆,一把火烧了个灰飞烟灭。
而塞缪尔从圣子的位置上退位,和心爱的骑士长凯伦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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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乌鸦落在枝头,发出两声嘶哑鸣叫。
雷蒙德又一次从床上坐起身,脸色黑沉似能滴出墨汁。
他跳下床,踹醒了睡在马厩的人。
这人前几日趁雷蒙德不在家,想偷他的金币,被雷蒙德逮了个正着,被捆在了马厩里。
后来了解到,哈利偷金币是为了给他病重的老娘治病,雷蒙德惩治了他,也给了他足够看病的钱。
“主,主人,您吩咐。”矮个男人哈利点头哈腰。
雷蒙德:“打听圣子和圣骑士的下落,以及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不到半天时间,哈利带着消息回来。
中央教廷唯一的圣子塞缪尔与他的骑士长凯伦,的确形影不离,关系非常好,骑士长忠诚无二,圣子对他信任有加。
哈利有眼力见儿,不多问,就把圣子这两日的行程打听出来,汇报给雷蒙德。
雷蒙德哼笑一声,他听了这消息,将梦里的故事和现实这两人对上了。
他不信神明,却是信自己头脑里的预知梦。
原来每日在他脑中祈祷不停,扰人清梦的,就是那位神圣无比的圣子大人么。
哈利办完了事,雷蒙德给了一个银币的赏,让人回自己住处,不必睡他这的马厩。
哈利哪有什么自己的住处,睡大街和湿冷的桥洞,倒不如跟马儿一同睡稻草窝里,不过他也不敢多说,现在的主人脾气虽没那么暴躁,却比以往更不好糊弄。
“把人召集起来,有活干了。”雷蒙德说。
不等哈利应声出门,房门被敲响。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褐色卷毛,年龄不小,眼睛滴流转,是个油腻滑头,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主人,您先前让盯着的子爵的女儿伊丽莎白小姐的马车途径小镇,”褐色卷毛嘿嘿一笑:“我盯了许久,保证是个天真无邪的处女,您抢来享受完能否赏了我们?”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屋内几人反应过来时,褐色卷毛已歪倒在地,捂着脸痛呼连连,不远处的木质地板见了血,一颗黄牙滚了老远。
雷蒙德山一般高大的身影将众人笼罩,单手拿着握着刀鞘,一张俊挺的脸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雷蒙德却是回忆起了褐色卷毛犯过的事。
原来是个强/奸犯,被曾经的“雷蒙德”给招纳来,先前清算的时候漏了他。
雷蒙德嘴角轻佻,露出一颗尖锐虎牙,显出恶劣凶相,让人惧怕。
忽而,他手中刀锋脱鞘而出,众人只见一道锋利银光划过,随着一声凄厉惨叫,鲜血飞溅,一只断手重重落地。
褐色卷毛口中的“主人饶命”变成了惨烈哀嚎咒骂。
“婊/子养的混账王八蛋……”
“你会下地狱!魔鬼饶不了你!”
没骂两句,人就疼晕过去了。
雷蒙德哼笑,这种烂人还信地狱呢
屋里其余四人早就惊惶缩成一团。
雷蒙德:“把人带下去,关进地窖,别死了就行。”
不等手下人动作,他警告的眼神逡巡:“都给我安分点,没有我的命令私下行动的,一只手可不够砍。”
四人匍匐在地上,表了忠心。
褐色卷毛被抬走,木质地板上的血液和断手也清理干净了。
雷蒙德:“召集人手,带上家伙,出发去瓦尔纳西城的必经之路。”
有人大胆问了句做什么。
雷蒙德恶劣一笑:“抢教廷的宝贝。”
午后时分,天降暴雨,乡间道路泥泞,骏马的马蹄陷入污泥,镶嵌宝石的白金色华盖马车在风雨中飘摇不定。
骑士队伍将马车拉出泥泞,大声询问马车中人是否还好,得到一声温润清越的回应,顷刻被喧嚣的雨声吞没。
车马队伍寻到一处乡间废旧的房舍避雨。
骑士长凯伦整理自己湿透的衣袍,他身材魁梧,面容英俊坚毅,一双棕色眼睛盯着马车,不敢放松分毫,眼底充斥着呵护和忠诚。
他单膝跪地,请马车中人下车。
里面的人此时才小心翼翼挑开白金刺绣帷帘,露出一根似白雪般的手指,透过缝隙看见骑士长的举动,清润柔软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无奈:
“凯伦,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仆人,不需要作为我下车的脚蹬。”
凯伦坚持:“我是圣子殿下的圣骑士,全身心为您服务,作为您的脚蹬,我很荣幸。”
圣子殿下不再多言,只好踩着骑士长膝头,被扶着下了马。
马车早已停进了农舍,仅是这片刻功夫,车帘垂落的水珠滴落到圣子铂金色缎带般的长发上,微微凉意让他忍不住瑟缩,微抬下巴,轻轻拂了下发丝。
凯伦致歉:“圣子殿下,我务必在天黑之前把你送回教廷。”
“凯伦,这不是你的错。”塞缪尔安抚道:“况且,你不觉得这才是神明最好的安排吗?”
小圣子看向远方天际。
暴雨来的迅猛,停的也突兀。
恰时雨过天晴,头顶天边浮现一道彩虹。
年轻的小圣子穿着白金刺绣圣袍,望向屋檐外湛蓝的天空,他的眼眸与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处更澄净透彻。
嘈杂的马蹄声靠近,塞缪尔提起脚边被雨水飘湿的圣袍,抬眸看去。
只见正前方朝着屋舍,呼啦啦来了一群人马,眨眼间到了近前,那群人下马,个个手持武器,来势汹汹。
为首一人五官俊美邪气,手持大刀上前,似穷凶极恶的强盗,打劫过路避雨的人。
在屋内歇脚的骑士团立即拔了剑,严阵以待。
雷蒙德一眼看去,只于众人围护中心,瞧见似一朵被雨水沾湿花瓣的白色铃兰花。
圣子塞缪尔不愧是教廷的宠儿,他长着一张神明都位置动容的脸庞,娇嫩如花瓣绽放,额间垂落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惹人垂涎。
柔然耀眼如缎带的铂金发丝萦绕脸侧,衬得他脸蛋更小了,带着点孩童的天真与纯洁
被雷蒙德率领众人的到来惊扰,那双比蓝宝石更为闪烁的眸子瞪圆了,晕着受惊的水意,微微惊讶张开的唇露出一点洁白贝齿,唇瓣更似血般的艳红。
如此纯洁漂亮,宛如天使降临。
雷蒙德隔空凝望着美丽的圣子殿下,这张脸似莫名激发了他体内的恶,血液变得躁动不定,让他感到烦躁万分,无以舒缓。
中央教廷最精锐的骑士队伍把圣子护在身后,对雷德蒙拔出宝剑,雷德蒙毫不在意。
他仍然凝视着那位圣子。
幽暗绿眸像毒蛇浸满毒液的尖牙,锁定塞缪尔,仿佛在看囊中之物,即将刺破圣子娇嫩洁白的皮肤,将毒液灌注。
冥冥之中似有声音告诉雷蒙德,圣子注定是他的,他该拥有他,对他为所欲为。
这个念头来的莫名其妙,雷蒙德似中了咒语,被下了巫术。
他感觉自己不太对劲,附着在灵魂上的欲望无限放大,叫嚣着冲破身躯。
刀剑相撞,两方人马拼杀起来。
他强行压下异样感觉,一边应对骑士长的猛烈攻击,神情更为阴沉狠厉,嘴角笑意放大。
骑士长被逼得后退两步,死守圣子身前。
雷蒙德抬手,隔着一众骑士,指向满面忧愁的漂亮小圣子。
他唇边勾出一抹笑,宛如恶魔咒语:“把那小美人给我抢了。”
第78章 哭泣
骑士队伍被这嚣张冒犯的言语激起战意, 雷蒙德一人至少抵挡五位骑士,骑士长凯伦始终在圣子周围护着,雷德蒙再到近前, 大刀和骑士的剑碰撞,火花四溅。
雷蒙德手下多是亡命之徒, 骑士队伍难以讨得到好处,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不多时,雷德蒙寻到一个空隙, 一脚踢上了骑士两腿中间,凯伦脸色大变, 弓腰屈膝时, 宝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卑鄙无耻之徒!”
雷德蒙趁这空挡, 手臂挟着那如白雪堆砌的人儿, 一溜烟上马奔逃。
“骑士大人也不是无坚不摧嘛。”雷蒙德甩着鞭子,回头对骑士挑衅道:“您的伤要紧, 早些去治治。”
雷蒙德扛着新鲜掳来的小圣子,在十几个手下的簇拥下,洋洋洒洒的离去。
骑士团队就要紧追而上,然而他们的骑士长凯伦准备上马时,忽然面露痛楚, 似连马匹都驾驭不了, 只好被人搀着下马, 耽搁了进度。
这批匪徒也并不是全都跑了, 被擒的人有三四个,凯伦让人带走审问,务必审出他们掳走圣子的目的, 以及将圣子带去何处。
凯伦眸底闪过猩红怒意,即便是集结城中人手,尽快救出圣子殿下,也让圣子受尽了委屈。
骑士团的追踪并不顺利,十几匹马掩护着最前面的抢匪头子,马匹分散开来,转瞬间从四面八方入了小道与密林,骑士们似无脑的苍蝇,跟的没了踪影。
马蹄悠闲漫步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坪上,雷蒙德一手缰绳,另一手抓着马背上驮着的麻布袋子,收获满满。
回到小屋前,白色骏马低头在门前吃草,雷蒙德把麻袋扛下来,进了屋,解开麻袋口,簌簌抖落——
收获一只凌乱又脏兮兮的小天使雕塑。
塞缪尔完全被吓傻了,维持不住优雅温润的表象,更对一连串发生的事无所适从,呆呆定在原地。
从被掳走到装入麻袋,连挣扎都没有,雷蒙德不屑嗤笑,一颗只装了神明与他的骑士长的脑瓜,无法应对从未有过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