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礼物,就不能计较了。”他说。
灰扑扑的手心里,躺着一朵用金属丝和晶核编织的冰蓝色玫瑰花。
阳光一照,折射绚丽的光彩。
“这下总不会过敏了。”白缘说。
他仰头望着沈情,漂亮的脸蛋被脏污掩盖,虚弱狼狈,和沈情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融合,嘴角却挂上了恣意明亮的笑。
沈情低头在他干燥沾灰的唇上亲了下。
附耳倾身:“只亲哪里够?”
白缘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的脑子只觉更晕了。
“颜苏……那边情况怎么样?”傅向华缥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情:“人没事,队员受伤,她看顾着,没来参与救援。”
他抱着白缘往车边走。
“谁受伤让她照顾?”白缘问。
沈情:“齐全。”
傅向华:“……”
无形中又吐了一口血。
白缘被撩了一把,回去养伤没养踏实,琢磨起这事,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倒叫这伤养的很不是滋味。
一个月后,肩上绷带拆了,伤口结了层厚厚的痂,白缘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脸上,看着浴室的门,轻咬了下唇。
一个月的时间够磨人,沈情照顾他体贴温柔,处处到位,偏偏就是太体贴了,让人看得馋了,吃不着。
为了方便养伤,床换了大点了,睡前留了距离,夜里不知不觉又抱在一起,早晨醒来便容易擦枪走火。
沈情不会直接拒绝这种事,只会温柔又安静地看着人,然后一脸无奈,又带着点意动的隐忍,白缘招架不住,先老实了下来。
室内亮着盏暗淡的夜灯,身侧被子掀开,床垫下陷,熄了灯,房间静了下来。
被子里一只手窸窸窣窣越了界,触到带着潮热水汽的皮肤,悄悄上爬,越过小腹,被热燥的手掌捉住。
“睡不着?”沈情问。
白缘反手握住沈情的手,带着他来到自己肩头,摸到了那处伤疤,又下滑落到下一处柔软,“伤已经好了,医生要不要亲自确认一下?”
身侧响起一声轻笑,指尖拨动,白缘顿时脊背酥麻,被褥翻动,身上笼罩一层阴影。
“缘缘想好了?”沈情低声问。
白缘屈膝一抵,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沈情初时像是一捧温水,任何的冷言冷语都不会让这水温失衡。
而到了床上,沈情却强势的不像话,似一只叼着白缘后颈的狼王,一手扶着他脊背,掐住他的腰,缓慢而又深重。
折磨的人头皮发麻,骨头在叫嚣着。
可沈情不会强硬地让他白缘去做,他只会用低哑成熟的嗓音,哄他,诱惑他,让他沦陷,成了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
夜色深沉,白缘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人,眸中早已没了清明,又被沈情一句话软了腰。
“乖,坐直。”沈情说。
“要全部……”
“吃掉。”
门窗紧闭,窗帘遮挡,一室潮热的气息未泄出分毫。
冬去春来,阳台盆栽终于开出一朵嫩黄小花,迎风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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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世界完,下个世界古代俘虏[让我康康]
第59章 梦
盛夏边关夜, 蛙声连绵不绝。
烛火摇曳,床帐被厚重的纱帘遮挡,晃动间漏进些许光亮
一只嫩白细腻的脚挑起纱帐, 紧接着露出一截皓白修长的小腿,似迫不及待逃离床榻, 随后被一只小麦色的宽厚大掌捞回。
帘内气息潮热, 魏穆生眼见着身前伏跪着的冰肌玉骨美人,乌发散落肩头,大片雪白的背晃花人眼, 。
侧眸瞥来,眼波流转, 一眼便让人心都化了, 恨不得立即扑倒在地。
魏穆生便也这样做了。
美人腰后有能舀上两汪清水的嫩白腰窝, 魏穆生是粗人, 不懂细致的品味,只冲着那腰窝下方的饱满, 大掌一覆,掌心便被撑满了,似那绵软弹实的雪白棉花。
粗糙的指腹上了劲,雪白染上红指印,惹得美人痛呼连连。
魏穆生更不懂得心疼人, 听了那声吵人, 便想堵上那胭脂红唇, 余光却瞥见盈润到发光的肩头, 一颗红色小痣熠熠生辉,耸动间异常勾人。
魏穆生转移了方向,一口吮上去。
外头传出整齐划一的口号声, 滑嫩的肩头从口中溜走,魏穆生骤然睁开眼,汗水顺着鬓发流向耳侧。
天色蒙蒙亮,外头的士兵已经开始晨练了。
他坐起身,低头瞧了眼,床褥和亵裤湿了大片,浓黑冷厉的剑眉蹙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床榻清理了,换上干净的便衣。
这不是魏穆生第一次做春/梦。
按理说,气血方刚的男人做这种梦是常事。
然而魏穆生每次梦见的,都是同一个人。
令他耿耿于怀的,是个男人。
美到极致的男人。
梦里不全是魏穆生和男人做那档子事,穿插了更多的人和事,时间久了,魏穆生记得的片段连成了一个故事,像是那茶楼里说书人手里拿的话本子,里头出现的人,发生的事,皆与现实相照应。
梦境开始于魏穆生出征大周前后,战事忙碌,他却夜夜于梦中与美人相会,夜夜伏于美人身上。醒来后他恪尽职守,日日警醒,大败大周将士,却在班师回朝后,重新沉于梦境,似梦魇缠身,令他挣脱不得。
那火在夜间泄了,却又好像仍然在体内旺盛的烧着。
到了练兵场,魏穆生在整齐划一的练兵队伍中巡视一周,看了眼正昂首挺胸教训新兵蛋子的副将蒋大山。
蒋大山正给小兵显摆他的那身腱子肉,只觉一股恶寒从背后传来,回头对上将军的眼神,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
将军看他那眼神,怎么跟出征一年回家后,他媳妇盯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魏穆生把人叫了过来。
蒋大山:“将军有何吩咐?”
魏穆生:“陪我练练。”
将领之间互相训练是常有的事,但将军很少参与,其余副将见状,双眼发亮,赶上小兵们的休息时间,立即挥手命人解散。
小兵们哪里肯错过这般热闹,聚了起来,将演武场上的二人包围起来,起哄吆喝着。
“蒋副将勇敢上!不要输的太难看!”
“蒋副将撑过一刻钟,我们自愿加练一个时辰!”
别说一刻钟了,就连半刻中都不到。
后面几个副将一起上,却也没能在魏穆生手下撑上一刻钟。
热闹喝彩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传到了西北角最偏僻的一个简陋小营帐。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掀开了眼皮。
他脸上覆了层黑灰泥,身上衣裳脏污,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着,只能在帐内有限的地方活动。
一个阶下囚,连乞丐都不如。
然而那囚犯睁开眼,露出掩在睫毛下的一双琉璃眸子,竟比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要剔透明亮。
可惜明珠蒙尘,困在这枷锁与破败的俘虏帐篷内。
无人知道这俘虏的样貌,也懒得脏了手去仔细瞧。
季长君动了动腿,压在身下的干草换了个位置垫在屁股下。
好渴。
他舔了舔干得掉皮的唇,红艳的软舌一扫而过,抿不出多余水分。
听到外面响动,周蕴嫌恶的皱眉。
又是那群莽夫起哄,闭上眼都能想起他们比武时的样子,脱光膀子,汗流浃背,一群臭烘烘的家伙。
他被俘时就这样,一群人围着他,臭味熏天,令他登时昏死,清醒前一秒,耳边尽是他们的哄笑声。
嘲笑他软弱无能,吓都能被吓死。
想娘亲了。
他身伸手捂住空荡荡的肚子,桌上是馊掉的硬面疙瘩,水碗也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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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穆生和将士们操练一番,出了身热汗,心情舒爽许多,回营帐擦洗。
他手劲大,粗麻布巾磨过手臂的肌肉块,像是在磨粗糙的木头,皮肤不见痕迹,可见皮糙肉厚。
他换了件寻常的麻布衣裳,听到下面人汇报,奉皇帝之命到省城处理贪腐一案的二皇子来军营参观一二。
魏穆生:“去迎二皇子。”
他还没走出营帐,就听属下来报,说二皇子自己骑马而来,已经进了军营。
属下:“二皇子一入军营,便说不必与将军打招呼,自己先到处转转,熟悉一番,蒋副将跟着了。”
魏穆生皱眉:“军营岂是皇子随意玩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