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经验,这许是觉醒异能的前兆。
白缘搬了个矮凳守在床头,盯着沈情的脸看。
这张脸初见时有些熟悉,他险些以为两人丧尸爆发前见过,可但凡两人曾经有过交集,他不可能忘记沈情这张脸。
很俊美的五官,多看一眼,仿佛能刻在心上。
摘掉眼镜,睡着后的沈情,让白缘觉得陌生和遥远。
嘴角笑意收敛,柔情似水的目光也不再看着他,仔细打量,沈情的这副五官其实是偏冷峻和锋芒的。
这种矛盾反差却引着人靠近,探索。
看得入了神,不知何时,早已入了心。
床前的人困倦地合上眼,脑袋往下栽,一点一点的,即将歪倒撞到床头柜时,被一只大掌托住,小心地移到床上。
手心里的脸蛋,又软又嫩,不似主人偶尔故作凶狠露出的尖锐獠牙。
白缘的发尾长到脖子的长度,碎发扎的他不舒服,抬手挥了挥。
沈情抽出手像帮他拂开,白缘皱了皱眉,抓着沈情的手重新压垫在脸下,蹭了蹭,汲取掌心温度,脸颊肉被手掌压的变了形,仍旧是好看的。
沈情偏头看了很久很久。
真漂亮啊。
想拥有。
天快亮了,蜡烛燃尽,沈情烧已经褪了,身体没什么不对劲,伤口缓慢修复着,没有感知到体内的异能,只是有点很微妙的感觉。
就好像,五感都变得清晰了不少。
再多的就没有了。
沈情没在意,捡回一条命他很知足。
他摸出白缘的手机,慢慢翻看。
白缘趴在床前睡了大半夜,醒来身体快要散架,他第一反应看沈情状况。
沈情好整以暇靠坐在床上,手机光芒打在他脸上,见白缘醒来,抬眼对他笑笑。
白缘却是心里一跳,起身去夺手机,岂料他腿麻腰酸,整个人扑到沈情身上,脑袋撞上沈情的脸,嘴唇磕到他下巴,两片唇瓣牢牢吸住。
两具身体同时僵住。
唯一遭殃的是沈情的眼镜,经历过丧尸潮都完好无损的金丝边眼镜,这一刻飞出床外,在地板砸出清脆声响。
沈情:“……”
白缘:“……”
沈情眼神下瞥。
好了,反派又变小木偶了。
下一秒,黑发下露出一点红透的耳朵尖。
沈情闭了闭眼,又睁开。
再亲,就要出事了。
沈情:“你——”
白缘蓦地撤开一米远,慌乱解释:“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才……”
沈情弯了弯嘴角,替他开解:“腿麻了?”
白缘垂眼:“嗯。”
“所以,原本是要做什么?”
“……”白缘面庞泛粉,却又沉着脸,捞起落在床上的手机,紧盯着沈情:“你拿手机看什么?”
沈情:“我想试试能不能收到信号。”
“还有呢?”
“没了。”
“相册……”白缘欲言又止。
沈情:“嗯?”
白缘:“没什么。”
他狐疑打量片刻,奈何沈情太坦荡,若真看了相册里的内容,大概不会这么平静。
他不好再提,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再让旁人有机会碰到。
“既然人没死,就起床吃饭。”他又恢复那副别扭模样
白缘没问异能的事,也不关心,沈情好好活在他眼皮子下就行。
“吃饭前,先检查一下我的眼镜还好不好?”沈情笑眯眯瞧着他。
白缘:“……”
心脏又在失了节奏的乱跳,没了眼镜做遮挡物的沈情,笑起来特别像只狡猾的狐狸。
-
常年焊在沈情脸上的那副眼镜坏了,白缘的责任。
眼镜不是这个世界沈博士的,而是沈医生的。
沈情近视的度数不算高,因着手术的缘故,习惯了常年佩戴。而在退烧后他就发现,那点近视度数也不复存在。
白缘对此并不知情。
沈情坐在床头,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他眨了下眼,轻声:“我看不清。”
白缘捡起碎了一只镜片,断了半条腿儿的眼镜,举着残破的金丝镜框挂到沈情鼻梁,有几分心虚:“就不能凑合?”
沈情沉默了下,顶着歪斜的镜框,抬眼看了看白缘,一只眼睛掩在镜片下,一只暴露在空气,又看了看窗外,一只蹒跚的丧尸经过。
有些滑稽。
他微不可察的叹口气。
白缘心虚又加重了:“这事我负责,尽快给你寻副合适的眼镜。”
沈情重新恢复笑容,“那这些天就要麻烦你了。”
英俊的五官不加遮掩,锋芒却又被男人的成熟俊美所中和,白缘瞥了眼,轻咳一声。
他从不觉得沈情是个麻烦,直到——
“我可能没办法自己洗澡了。”沈情。
声音低低的,颇有些可怜的意味。
浴室内,烛火摇曳在白瓷砖墙上。
沈情伤在右手,整条手臂疼的举不起来,缠绕着一层白色的纱布。
白缘跟着他进了浴室,沈情说自己能单手脱衣服,不用帮忙。
白缘背着身,舌在齿尖轻轻剐蹭,有点痒。
他没去看沈情,墙上烛火将两人的影子照的一清二楚。
沈情抓住衣摆单手举过头顶,微微弓腰拽掉套头衫,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腰腹紧绷,块垒分明,积蓄着力量。
烛光把沈情的影子投满了浴室的墙壁,描绘出细致轮廓,起伏流畅的线条走向,一笔一画无一不清晰,比亲眼去看,更具冲击性。
狭窄昏暗的空间,暧昧丛生。
“别偷看。”沈情说。
他手放腰间,解开裤链。
白缘倏地闭上眼,喉结诡异滑动,嗤了声:“那二两肉,谁没有似的,还防着。”
沈情闻言轻声一笑。
水流顺着指尖缓缓流动,沈情弯腰冲了头,站直了身体,发现水流的方向歪了老远,提醒白缘离他近些。
白缘啧了声,侧身移动两步。
没过一会,沈情说:“再高点,洗不到胸口。”
白缘脸色又冷了些,照着他说的做。
他背着对沈情,这是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抬高手臂发酸,伺候着人一会举高一会举低,水汽沾湿了他的裤脚,听着水流哗啦,流过胸口,腹部沟壑,然后是……
他掐灭脑海联想。
“有点冷。”沈情说:“能加热吗?”
白缘忍无可忍,扭头瞪他:“你——”
“嗯?”
沈情捞了把垂落眼前的发,被清水浸染后的面庞深邃,轮廓分明,这段时间杀丧尸锻炼的肌肉饱满,精悍有力,白缘已经记不清第一次见沈情穿白大褂的模样了。
他不像个医生,却像经年累月训练的军人,比听从命令的军人更懒散,也更知道享受。
在影子中没来得及看完的景色大大方方展露,短短两秒,白缘的目光几乎受不受控制一直向下,看见了阴影处不加遮掩的轮廓。
瞳孔紧缩。
“砰砰——”
心脏似要飞出来,不明意味的紧张,白缘腿脚发软,转身时不由趔趄,后退一步撞上沈情,沈情伸手扶了把,白缘脊背贴着湿漉漉的胸膛。
身上单衣被染湿,透出体温,白缘站直,正要甩开他的手,忽而僵住,沈情表情微妙变化。
白缘脖颈像生锈的齿轮,一点点转过去,红着脸,声音刻意压沉了,质问:
“你说过,不喜欢男人?”
“和性向无关。”沈情坦诚道:“被外力冲击,不是它的错。”
他无奈的解释了句:“被看了那么久,多少有点难为情,又撞了下,遇见你之后这些天,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