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烁伸长手臂搭上盛玉的肩,将人半搂在怀里,睡眠不足让他整个人都弥漫着慵懒的气息,懒懒声线撩人:“吃我嘴里的。”
黑夜放大了裴烁的流氓本性。
他吐出一个弧度圆润的烟圈,烟雾在盛玉精致的面庞散开,呛了他一下,裴烁抵着他后脑勺后,和他接了个略微苦涩的吻。
盛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多看了裴烁两眼。
裴烁对上他视线,他这会儿意外的安静乖顺,裴烁搭在他见肩上手下滑,落在两片圆润上,问:“这里疼?”
“怎么可能,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娇气?”盛玉拍开他咸猪手。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裴烁三两口抽完那支烟,没说话,似在思索什么。
盛玉莫名警惕:“你在想什么?”
裴烁:“下次是不是可以可以多打几下。”
盛玉:“……”
他红着脸去拧裴烁的腰,裴烁嘶了声,说疼。
盛玉转而去揪他脸,左右扯了扯他脸皮:“裴烁,你是不是变异了?”
以前是直来直去跟他对呛,现在一言不合就对他耍流氓,偏这种时候他没有裴烁那般不要脸,每回都落了下风。
裴烁吐字不清:“什么?”
盛玉沉默盯着他看了半晌,笑骂着松了手:“大半夜的,骚不死你。”
两人在阳台站了半晌,带着一身凉气回到卧室,他们事后没喝水,盛玉嗓子有些干,裴烁去厨房烧水。
盛玉跟在身后进来。
裴烁蹲下身,在小橱柜翻找了一会儿,打开两个小盒,捏了几朵贡菊放进纸杯,注入开水,氤氲热气伴着菊的清香袅袅上升。
他端了杯给盛玉。
盛玉低头看了眼飘在杯里的菊花,有些无语,“怎么还有这东西?”
裴烁率先抿了口,道,“熬夜了,养养生,小心烫。”
没好意思说自己以前也是亡羊补牢,熬夜吃泡面有愧疚心,就怕自己早死,然后第二天搜罗养生方法,买了堆东西闲置。
菊花茶是难得用得上的。
盛玉跟着吹吹热气,小口喝了,“你该泡枸杞。”
“你确定让我补气血?”裴烁说。
盛玉一顿,前两个小时,上周周三周四和周末,以此类推的前两周的三四天里,他对裴烁的体力有了清晰而恐惧的认知。
于是在这个问题上,他非常憋闷的闭了嘴。
裴烁手掌撑在洗手池台面上,扭头问:“你的小毛病,好了吗?”
盛玉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小毛病”是什么,一张脸红了又黑,“你什么意思?”
裴烁这个流氓痞子,把他榨干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还敢问?
瘾再大的人到了裴烁这儿,都是小巫见大巫。
草,他那儿还真比他大。
裴烁被他阴森森盯着,莫名对上他脑回路,嘴角抽了抽,问:“我是想问,你那毛病最开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之前在录节目的帐篷里,裴烁问了一嘴,盛玉没说,他那时不在意,现在却很想知道。
“青春期遇到喜欢的小男生,求而不得,火气憋太狠,变质了?”他补充了句。
盛玉闻言轻微皱了下眉,平静道:“以前着了人的道,被下药了,留了后遗症。”
裴烁:“多久以前?”
盛玉面上淡淡的,看了裴烁一眼:“十几岁。”
这事不是他的错,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裴烁面色陡然一变,眉宇间戾气丛生。
十几岁,未成年,盛玉经历过那种腌臜事?
他手中力道控制不住加重,纸杯扭曲变形,滚烫的热水洒到他手背,冷白的皮肤霎时红了一片。
盛玉惊呼一声,抓着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微凉的水流压下裴烁心中捶打般的闷痛,盛玉不经意抬头,撞上他那双冷沉幽暗的眸,不禁一怔。
裴烁伸出另一只握住他后脑,不有分说吻了过来,吻中带着迫切和更深中的占有欲。
盛玉分不清这是今夜第几个吻,他们仿佛连体婴儿,黏上了就撕不下来,嘴唇早就发麻肿痛。
他心疼裴烁被烫红的手背,同时心里止不住的快活。
裴烁也在心疼他,像是对他爱到不可自拔。
哗啦的水流声唤醒了两人理智,裴烁拧了开关,面色依旧不好,已经不像前两次那般,对这事随便问出口。
未说出口的话变得沉重。
盛玉拉起他被烫到的手,皱眉看着。
裴烁:“没事,明天就好了。”
“明天我给你准备点烫伤药膏带着。”
裴烁嗯了声。
盛玉忽然抬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在手背上很轻的亲了下,唇瓣未离开皮肤,他抬眸看了眼裴烁,探出舌尖舔了舔,眸底溢满了细碎的星光,挑起的眼尾似带着把钩子。
裴烁:“……”
他无奈笑了下:“这种时候,就别再勾我了。”
盛玉目的达成,得意的挑了挑眉,“别这副肉麻表情,老子十七岁的大高个,没被他得逞,一直清醒着,后来逃了出去。”
裴烁喉结滚动,嗯了声。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终于重新躺回床上,
夜半静谧而温馨,盛玉脚踩着裴烁小腿,让裴烁手臂揽着他的腰,他精神奕奕,一时半会睡不着。
裴烁阖着眼,听他喊了声自己的名字,他嗯了声。
盛玉:“裴烁,我给你开工作室吧?你以后想干什么都行,演戏或者唱歌,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你。”
裴烁:“好,签公司也行,我不挑。”
不假惺惺推脱了,矫情。
盛玉猛地翻身趴到裴烁身上,惊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裴烁在夜色中睁开眼,“你给我花钱,我给你赚钱,是好事。”
盛玉阴阳怪气道:“哦,当初是谁说要靠实力,坚决不吃我软饭的?”
裴烁想哄人的时候,不稀罕那点脸皮,“是我,我不识好歹。”
盛玉笑眯了眼,“大言不惭说给我赚钱,万一我在你身上血赔了怎么办?”
“那没办法,你自己选的男人,哭着也要认。”裴烁说。
盛玉笑了,揪着他脸骂他不要脸。
裴烁拍了拍他屁股,明示道:“起码这方面你不赔。”
盛玉:“……”
他更睡不着了,暗戳戳又兴奋地确认:“我签你一辈子,你说——”
“行。”话音未落,裴烁接上。
一个投资者能精准评估艺人价值,盛玉不是裴烁的投资人,是他男人。
在裴烁这里,爱人拥有优先权,独占权,以及任何他想要的权利。
裴烁看似难以掌控,难以接近,防备心高,然而盛玉早就强硬地闯入,他认定了这个人,别的都得靠边站。
他也没什么盛玉更让他在乎的了。
盛玉顺杆上爬,明示:“这房子不能住了,安保条件不好,被偷拍是分分钟的事,以后搬我那儿?”
裴烁也说好。
盛玉残余的一丝理智,狐疑盯着他看,可惜夜色太暗,微表情根本看不清,“你这么听话,是在可怜我?还是做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裴烁双臂圈住他的腰,已经有些困意,脑袋在他颈侧蹭了蹭,说;“我就不能是单纯想和你住一起?”
住一起那可不能单纯,盛玉心说。
“你还想要什么?”他用拇指和食指撑开裴烁眼皮,目光灼灼的问。
“没了。”
“不要很多钱吗?”
裴烁五指插入盛玉柔软的发丝,触感温暖舒适,怀里已经抱了个宝贝金疙瘩,还要什么钱。
“有了你不就有了花不完的钱。”他朴实道。
盛玉折腾他眼皮的手挪开,虎口掐他下巴,威胁:“我劝你嘴甜点。”
裴烁改口:“我不要别的,就想和你一直在一块。”
许是裴烁即将出差一段时间,让盛玉产生了点分离焦虑,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眼下又被裴烁哄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全是裴烁顺从又乖的模样,让说什么就说什么,问什么都是“好好好,行行行”。
他胸口的热意汹涌澎湃道几乎溢出来,情不自禁捧着裴烁的脸啃了一口,尤不解瘾。
靠,他认栽了。
要是裴烁敢找别人,来一个,他阉一对。
翌日,盛玉没能从床上爬起来,裴烁神清气爽地下楼,坐上了楼下接他的车,开车的司机叫张在阳。
张在阳笑着和裴烁打了声招呼:“裴哥,我是盛老板给您安排的助理,叫我小张就好。”
盛玉提前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