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是什么活都接,只是不经意间,想到了小说原文里,他走模特这一条道路,被天降横祸的潜规则毁了,路子断了。
然而现实是,国内大牌杂志社主动找上他,误打误撞又当上了模特,他早就走上了和原文完全不同的道路。
曾经不可得之物纷至沓来,裴烁并非没有触动。
盛小少爷的功劳最大。
可……
该欺负的还得欺负,该算的账还得算。
拍摄地点在南方城市,和音综录制也在同一个城市,形成恰好无缝衔接,中途他就不来回来了。
盛玉这天晚上敲响了他的房门,说提前来帮他收拾行李,明早去机场送他。
裴烁现在不上不下的,身边没助理,不过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出行,生活起居更不愿意让人伺候。
工作期间的琐碎事会更占据时间,裴烁也能接受。
这两天他和盛玉经常见面,去一些有情调的餐厅吃饭,饭后各回各家,少了点亲密,多了些距离产生的新鲜劲儿。
盛玉似在忙工作,裴烁无法判断他是真忙假忙。
卧室地板上放着一只敞开的行李箱,裴烁蹲在箱子前叠衣服,他抬头看了眼抱臂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的人,道:“你觉得哪些好看,再给我挑两件。”
他衣柜还有好几套盛玉给他买的新衣服,没配得上它们的场合穿,现在正合适。
盛玉摇了摇头,“剩下几件丑的不能看,不如不穿。”
裴烁:“……”
这些衣服都是录制荒岛综艺前他送裴烁的,不是现下的新款,这几日炎夏过去,秋天来了,他思忖着再给裴烁添点衣服,但这小衣柜再塞就赛爆了。
房间太小,让他很难发挥。
盛玉转过身,裴烁看着糙,穿衣不讲究,但很多生活细节方面,让盛玉看着就舒心。
他衣服上总有阳光和洗涤剂的清爽味道,蹲在地上叠衣服的动作专注又细致,小件衬衫在他的大掌中有棱有角地收入行李箱,上下层物品排列整齐。
这时候,裴烁身上的那种违和感又出来了,时而细心妥帖,时而五大三粗,随心所欲,全看他是否在意。
“洗漱用品带了吗?”盛玉靠在飘窗便道。
“嗯。”
“睡衣呢?”
裴烁检查了下,发现没装,抬头对盛玉道:“衣柜里,你拿过来。”
盛玉屁股都没挪一下,朝衣柜抬了抬下巴。
裴烁手肘支在腿上:“这就是你说来帮我收拾,只带了一张嘴过来是吧。”
盛玉冷哼了声,还没吭声。
他心里堵着口榜一大哥的气,发出来显得小题大做,不发出来又憋的慌。
于是就小小找茬裴烁。
裴烁对此心知肚明,好整以暇道:“怎么了,不高兴?”
他看好戏般,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一颗小小的火星子,在盛玉眼前噼啪炸开。
盛玉从飘窗下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在他身前罩下大片阴影,他弯腰俯身,横眉冷对的模样压迫感极强,裴烁也不惧,面色如常和他对视。
按往常,两人多看两眼,接下来就是情不自禁地手脚勾搭在一起,嘴皮子一碰吻了上去。
然而这次盛玉伸出手,却是对着裴烁的肩膀猛地一推,裴烁猝不及防坐在地板上,双腿大敞。
“你要是敢出轨——”盛玉背着光,面上落了片阴影,眼睛阴沉狠厉地盯着裴烁,不放过他细微的表情,伸出食指,若有似无点在他两腿之间,嗓音幽暗:“我剁了你这玩意,切碎喂狗。”
裴烁呼吸紧了紧,单手撑在身后地板,几乎是瞬间来了感觉,浑身散□□荡撩人的气息
盛玉视线依旧落在他脸上,没发觉,裴烁嘶了声,神色不明。
盛小少爷傲然生气欺负人的模样,对裴烁而言堪比行走的春.药。
“怕吗?”盛玉问。
裴烁保持着被他威胁的姿势:“狗不见得想吃。”
盛玉拧眉:“重点是这个?”
裴烁见着这人粉色的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色迷心窍,抬手握住他下巴,指腹擦是而过,“你想不想吃?”
盛玉嘴唇过电般的酥麻,一蹦三尺高的跳开,一秒红温的脸染了云霞般漂亮。
“下流!”他瞪眼骂道。
这种类似打情骂俏的话更是对裴烁不起半分作用,他见盛玉反应太过激烈,边安抚了句:“不让你吃。”
盛玉脸上还烧着,“你也知道是妄想。”
裴烁:“会被咬断。”
盛玉:“……”
画面感无法抑制的浮现在脑海,不是断,是前面那个字。
他羞耻地咬牙切齿,确实立即转身,扭头就走,西装裤下的反应遮不住。
放在以前,裴烁离开的前一晚,他怎么也要和裴烁做了个过瘾,但现在两人中间夹着个榜一大哥,盛玉心里那道坎没过。
西装裤脚擦着裴烁膝盖而过,盛玉脚踝一紧,被炙热的掌心握着一拽,身体歪斜,倒进了裴烁怀里。
“跑什么?”裴烁湿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裴烁指尖在细瘦的脚踝捻了捻,被挣脱,小腿随即被踢了一脚,他不老实的手就落在了盛玉腰上,黑色皮带勾勒的腰线弧度好看。
他对盛玉身体已然很熟悉,手指划拉着西装外套,触碰着他敏感处。
裴烁是个坦诚面对自己欲望的人,他尤其喜欢一身正经西装的盛玉,想做什么便不加思索做了,何况盛玉刚才那举动,是赤//裸裸的勾引。
盛玉身上那不知算不算病的病,恰巧对了裴烁的胃口。
“我明天就走了,提前帮你疏解一次,免得憋久了,给憋出毛病。”裴烁冠冕堂皇道。
盛玉根本不用裴烁撩拨,就已经黏在他怀里起不了身,回头怒视他道:“老子不是离开你不能活。”
裴烁把他紧楼在怀里,坦荡到没脸没皮:“是我想了。”
盛玉一愣,身上那股僵持劲儿立即没了。
裴烁拍拍他的腰,暗示意味极浓。
盛玉咬了咬牙,重视道:“去床上。”
去他妈的榜一大哥,先爽了再说。
他在这件事上的底线没那么低,占有欲不允许裴烁有任何红杏出墙的征兆。
许是心底早就对裴烁有着难以察觉的信任。
裴烁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半天,抱着怀里的人一同倒进柔软的床铺。
二十分钟过去。
盛玉脑袋埋进枕头,偏头向后看,眼睛都红了,嘴里骂骂咧咧。
“裴烁!”他吼道:“你特么能不能正常给我脱.裤子?”
谁敢想,说迫不及待想做的人,上床二十多分钟了,他的裤子都没能脱下来。
裴烁跪在他身后,眼帘低垂,视线定在从中间撕开的西装裤,露出小块深色布料,呼吸又热了几分。
“贵不贵?我赔。”他说。
盛玉:“……”
为了避免盛玉第二天事后算账,裴烁事前先礼貌问了句。
“能打吗?”
“什么玩意?”盛玉脑袋都翘了起来,竭力看向身后的人,不可置信的凤眸圆睁,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裴烁提问环节结束。
他先是揉了上去,然后手掌高高扬起,不轻不重地落下。
……
夜色浓稠,夜空笼罩在城市高楼上空。
裴烁隐约听到阳台声响,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被子掀开了一半,身侧空荡荡,泛着初秋的凉意,他清醒过来。
阳台站着一道黑影,一缕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升腾。
盛玉指尖夹着烟,穿着裴烁廉价但质地柔软的大白T和大裤衩,懒懒倚在门边,目光无焦距地看向夜空深处,透着几分和往常不符的沉静。
一只手从他手中拿掉烟。
盛玉回过头。
裴烁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低头吸了口,烟雾四散,他垂眸的神态显出几分痞气,嘴唇在暗淡的光线下残余着一抹暗红。
是破皮后凝血结的痂。
让盛玉想起他们在床上时,裴烁俯身吻过他之后,湿润的唇尽是动情之色。
裴烁抽了一口烟,盛玉回神,伸手去拿。
裴烁避开:“睡不着?”
猩红的烟头在他指间明灭闪动,他嗓音带着睡醒的沙哑,看盛玉的眼神透着专注。
盛玉哼笑了声:“抽事后烟。”
裴烁也跟着笑了下:“那你这事后的反射弧有点长。”
“你不是不抽烟?”盛玉问。
他倒也不太确定裴烁抽不抽烟,只是没见过他在他面前抽过。
裴烁吊儿郎当道:“想尝尝你抽过的。”
盛玉:“……再给我来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