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瓦尔依塔的史书会记下你羞耻的名字。”
周伶:“我有免死券。”
“对了,我正好收一个小挂袋,将免死券装里面,每天都挂在胸口,以免别人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胡作非为到什么地步。”
西奥多无话可说,别人要是有一张免死券恨不得供起来,关键的时候使用,亚历克斯呢,他恨不得立马使用掉。
“大人,你昨天才给我说做人要低调,大臣们最近对你不再洒钱的行为才有了一点好感,大臣们已经不期望你做什么节俭的表率了,他们只希望你稍微安分一点。”
周伶:“我有这么说过吗?低调的人生太无趣了,而且以我的身份,你觉得能低调起来?”
西奥多:“……”
有这样一个上官的痛苦估计没有人能够理解,明明说过的话,现在自己在那反驳。
周伶美滋滋地将收到的羊毛毯收起来,那居民已经开心坏了,连亚历克斯先生都用他家的羊毛毯呢。
回到罹难者孤儿院,周伶将羊毛毯放进仓库,仓库里已经有他收上来的不少羊毛商品了。
“要是不需要本金就更好了。”
“我会不会太贪得无厌了一点?”
“不,标准的资本家就应该想着无本买卖。”
周伶美滋滋地关上门,上了二楼房间,圣切斯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白丝绒的礼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优雅。
周伶撇了撇嘴,人倒是俊,就是心眼不太好。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今天警厅给了我一份调查函,说是有人举报我私下聚众斗殴。”
那份举报信不知道是谁写的,据说是经过很多孤儿的手最终到了警厅,但聚众斗殴这样奇怪的词,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会用。
周伶的目光有些闪躲:“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消息,你一定是招惹了什么嫉恶如仇的人。”
“不过,背律者最忌惮的警厅都拿你没有办法,你还能毫不在意地悠闲地坐在我这里,实在让我有些惊讶。”
圣切斯收回目光,这家伙在通过一些手段试探他了。
周伶心里的确开始防着阿切了,对方的身份太诡异,甚至迫不得已,他得利用圣切斯来制衡这家伙。
当然举报信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罪名也是聚众斗殴,他也不敢过分,他和阿切还有很多生意合作呢,结果不出所料,连一个水花都没有,只能说明阿切和瓦尔依塔的权利层有很深的纠葛。
周伶深思着,也没听说圣切斯殿下有什么能和他争夺权利的兄弟叔侄之类,更没打听到有谁的势力能和圣切斯殿下争锋的贵族。
周伶转移话题,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购买秘物的渠道或者线索。”
圣切斯抬头,心向黑暗的人果然忍不住对力量的渴望。
周伶成为银雾秘法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若想要让他的银色魔力增加,只有吸收秘物中的魔力之源。
但周伶根本没有任何秘物的消息,甚至平时连关于秘物的讨论都从未听到过。
杰弗里那里关于秘物的线索本就是假的,能提供消息的也就只剩下面前的背律者了。
圣切斯:“没有。”
秘法师十死一生,他现在有些不希望亚历克斯死了,好好地当他的大臣难道不好吗?
周伶唉声叹气,他还欠对方秘物的钱呢,也不好太过得寸进尺。
周伶的戏剧剧本也可以当作秘物,但他只有在成为白雾秘法师,或者银雾秘法师的时候,自动出现了两卷戏剧的剧本,而在其他等待时间,根本就没有新剧本出现。
圣切斯:“你的秘法师种类是什么?”
周伶白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秘法师之间要互相提防,因为他们很可能随时都将对方举报去领赏了。
随口答了一句:“戏剧导演算不算?”
圣切斯“哼”了一声,从未听说过秘法师还有戏剧导演这个分类。
周伶也愁得很,最近收购羊毛商品花费了他不少钱,而琥珀酒的收益又被圣切斯克扣下了,能不能要回来都是个问题。
他的剖析《海的女儿》的新书也开始售卖了,原本眼看第一本书赚的钱又被投入了新书中,阿切这家伙现在死活不肯抵债了,比周伶自己还一毛不拔,难道抠搜也会传染?
至于其他方面赚的钱,看看孤儿院现在每天的开支吧,噢,简直比一开始只吃面包的时候花费高出了太多了,比如最近天冷了一些,周伶都给孩子们换上了收上来的羊毛被子。
这一笔支出,政厅应该是不会帮助出的。
周伶乱七八糟地想着,随口问道:“那个麦韫和利亚姆怎么样了?你们真的考虑用我那个“放虎归山”的策略?”
“啧,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一击毙命。”
圣切斯点点头,如今驱鼠士已经不好抓了,剩下的要么逃窜不肯露头要么隐藏得极深,而那个麦韫听上去身份并非一般的奸细,或许通过他能有所收获。
周伶:“阿切,你要么是一个了不得的贵族,要么就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的爪牙。”
“哼,鹰犬,在我们提弗林,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圣切斯:“?”
……
草长鹰飞。
在边境摩可小镇,都已经有吉普拉德的游客敢留下来过夜了,夜精灵的树屋成了他们最喜欢的旅馆。
新修的一条白色水泥路,也成了游客们赞美称奇的地方。
“听说在魔国的首都,全是这样平整的水泥路。”
“实在难以想象,整座城市都使用这样的道路,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只能说传信当不得真,首都也只有一条水泥路而已。
而隔壁的丧钟镇现在成了游客们津津乐道的地方,坟墓,墓碑,教堂,从地里爬起来的食尸鬼,带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恐怖体验,哪怕他们瑟瑟发抖,双脚战栗,但依旧阻挡不了越来越多的人去丧钟镇体验一番,等回来的时候还得向认识的人炫耀一番食尸鬼的民风淳朴,引得尖叫无数。
在摩可小镇,除了新出的肉夹馍,炒干面等新的美食,还有一个行业几乎一夜之间兴盛了起来。
羊毛制品手艺人。
当手艺人将羊毛制品摆上摊位,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吉普拉德的商人或者游客哄抢干净。
“赞美它,它太漂亮了。”
“嘶,难以想象,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完美的艺术。”
那种对美的震惊征服了他们。
魔国羊毛毯等很快通过吉普拉德的商人们卖给了贵族,吉普拉德的路况比瓦尔依塔好多了,他们没有魔兽的困扰,城池之间本就修了路。
明面上,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是没有通商的,所以吉普拉德人通过人工跋涉的方式前去瓦尔依塔旅游,然后将这些名贵的羊毛制品带回去,只需要翻越一座山脉,这样的商品价格就会翻倍,甚至品质好的能翻好几倍。
实在太赚钱了,无形中居然形成了一条人工带货的商路,无论是商人还是普通百姓都加入了这一行列,让摩可小镇热闹得难以想象。
唯一的就是,这些羊毛制品的数量太少了,一出现就会被哄抢,很多时候都抢不到。
不过吉普拉德人也是聪明人,他们干脆跑去魔国人家里收,等别人纺织好立马收走,根本都到不了市场,他们还企图学别人的技术,可惜他们发现处理的羊毛根本做不到魔国人那些羊毛的柔软和白净,质量差距太大了。
随着羊毛商品在吉普拉德的风靡,需求就更大了,甚至来摩可小镇收羊毛商品的人有时候都收不到货了,他们不得不到更远的小镇收购。
魔国对羊毛纺织新技术的推广,有时候都赶不上这些疯狂的吉普拉德商人们的收购速度。
陈年的羊毛都被拿出来纺织成了商品,但羊毛用光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只有等待着他们牧场上的羊将毛长好。
而更远的小镇在得知羊毛商品的畅销,在羊毛纺织新技术的推广下,也将他们自家的商品拿来摩可小镇进行售卖。
摩可小镇已经完全不似一开始的样子。
整个小镇几乎都成了集市。
热闹得很,让人叹为观止。
另外一边的吉普拉德的马奇亚小镇也差不多,除了八大家族来运琥珀酒,黑胡椒,以及新的麦芽糖生意,无数商队也来到这个边缘小镇寻求商机。
似乎只要去一趟魔国那边,都能让商队找到赚钱的机会,虽然在人类联盟的公约中,他们这样的行为是被禁止的。
魔国前线,士兵的士气也是高涨。
所谓的一袋子又一袋子从吉普拉德购买的酒,打开之后是干燥的麦子。
由于食物缺乏的担忧已经褪去,加上高度酒精对瘟疫之境诅咒的抑制,魔国前线的气势也回归了。
但将领们的神态就不那么轻松了,瘟疫之境在加大边境的屯兵,这绝不是一个好的消息,他们甚至看到了瘟疫之境全包裹的重甲骑兵。
这种重装军队只会在大规模的战争中才会看到,他们沉重的铠甲将他们身躯完全保护着,刀砍不进,枪刺不进。
杀死他们的唯一可能,就是掀开他们的板甲,露出里面的锁子衣,用细长的锋利的武器从锁子衣的缝隙里面刺入他们的身体。
他们骑在他们高大的马匹上,手上的长戟冰冷而透着寒光,只需要这样的厚重队伍来回冲杀,就能让瓦尔依塔的前排士兵被冲散。
不过在战事升级,双方严阵以待之前,一队头上插着红色翎羽的骑士,他们深入吉普拉德境内,袭击了运粮的队伍。
瓦尔依塔的地狱火鸟是不能进入吉普拉德境内的。
生还的吉普拉德运粮队,全身的肌肉几乎都被刺刀砍开,挑开的皮肉可见那一场遭遇战的惨烈。
他们脸上带着惊恐:“那些人就是魔鬼。”
“我们火绳枪的铅子根本击穿不了他们的盔甲。”
那一刻他们就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夺命的魔鬼。
最关键的是,他们售卖粮食给魔国的伪装被识破了,那些瘟疫之境的入侵者甚至都没有发文询问他们的皇帝,而是直接长驱直入,进入他们的国境直接确认。
或许这么一批粮食的遗失并不会影响全局,但以后的运输恐怕会变得尤其的困难。
消息如风一样飞向吉普拉德首都。
格雷华里皇帝生气地捏坏了酒杯。
瘟疫之境的目中无人,让任何吉普拉德人都感觉到了羞耻。
即便是魔国都不会在他们不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他们的疆土,更何况毫不留情地击杀他们的队伍。
根本就是将他们吉普拉德当成了他们自己自由出入的地盘。
而其他联盟国,此时却集体禁声。
原本还对传得沸沸扬扬的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麦芽糖,以及新起的羊毛商品通过吉普拉德开始流入其他王国的问题高度斥责的其他联盟国,却在真正更加重大地被入侵的事实面前,集体禁了声。
格雷华里在一群大臣面前面带苦涩:“果然还是如二十年前一样。”
“我们吉普拉德若真想着依靠他们,那就是真的完了。”
大臣们也都哑口无言,哪怕人类联盟帮忙斥责一下那个庞大的所谓的联合议会帝国也好,但他们不敢……
瘟疫之境太庞大了,太强大了,即便整个人类联盟加起来,它也如同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