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的才华和智慧,在他心中已经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承认。
摩根想了想,干脆带着几个好友向新餐厅走去。
说实话,他也十分好奇,亚历克斯极力推荐的提弗林美食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等欢快地吃上的时候,摩根已经欣喜得无话可说。
“杰弗里,难怪最近没看到你小子,原来都在餐厅忙着,这可不像你。”
杰弗里心道,以前是没事做,还得到处做做样子假装忙着参加宴会。
现在,餐厅的口碑被传开,有一部分贵族也不介意这里的环境,专门来试试他们这儿的菜色,试过之后来第二次的概率非常大。
生意好了起来,他高兴得不行,自然也就幸福地忙碌起来。
杰弗里:“你知道的,我这是因为太过奢侈当场被亚历克斯抓住,那小子非得罚我开这么个餐厅赎罪。”
“我可不是亚历克斯,敢违背法令到处跑。”
一脸无奈。
几人都忍不住嘿了一声。
杰弗里怎么被惩罚的,现在都传开了。
亚历克斯那家伙巧立名目,贼喊抓贼,狡猾地试图逃避圣切斯殿下对他的惩罚,借由他人之手来宣传提弗林城的享乐主义。
摩根正准备说上两句,这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周伶正带着一脸奇怪的西奥多走进来。
亚历克斯大言不惭地说,他们只要干几票,就功劳卓显,说不定还会被殿下召见。
亚历克斯说,他守这里好几天了,就是为了等几个熟人上门,好一网打尽。
亚历克斯说,他办个这个餐厅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让那些奢侈无度的人自动上钩,到时候他们戒奢办的人都能拿今年的奖金。
奖金是什么他不懂,但他无话可说。
为了给自己涨绩效,他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戏码,也只有他自己能骗到自己。
没有人会相信也不会认可这些所谓的成绩。
要是所有人都像亚历克斯这样胡来,整个瓦尔依塔都完了。
这样也好,至少圣切斯殿下一定耳闻了亚历克斯的所作所为。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看着周伶表演,除了这词,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形容词了。
周伶已经对着微笑的摩根几人露出了严厉的表情。
“你们完了。”
“你们全都完了。”
“居然被我当场抓获。”
“这里有昂贵的食物,这里有美酒,最主要的是,旁边是个孤儿院。”
“你们的行为若是传了出去,让所有人怎么想?”
“你们脱离了广大群众,你们怎么能不顾我瓦尔依塔的现状。”
“所以,我代表圣切斯殿下惩罚你们,你们都得给我开一家提弗林美食餐厅来资助孤儿院。”
歌舞升平,夜夜箫歌,还是在孤儿院旁边,太要不得了。
周伶压低了声音:“没办法,兄弟们,圣切斯殿下逼得紧,我必须在短时间内做出点绩效,只得拿你们开刀了,嗯,找你们帮忙凑个数。”
说完看向正在做执法记录的西奥多属官:“后面这一句就不要记了。”
几人:“……”
有人眼睛不由得一亮,他们家里的情况各不相同,但谁会赚钱多。
刚才和杰弗里的谈论中,他们还偷偷算了算这个餐厅能赚多少钱,结果心里的数字一出来,还真让他们有些惊讶。
扣除所谓的资助孤儿院的那一部分,还有成本,若按现在的生意,还是能赚不少的。
这是一门十分不错的生意。
只要不是亚历克斯这么富裕的贵族,其实谁不在意钱。
贵族们从小都会学习经济学,算账并不难。
亚历克斯让他们以朋友的身份给他凑绩效。
这太荒唐了一点。
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都开口了,他们作为朋友,能不答应?
他们也就来破旧的地方吃了一顿饭,好多贵族都不屑来,这惩罚他们接下来又如何?
“亚历克斯,你得将你的琥珀酒卖我们几瓶。”
“不然这事闹到圣切斯殿下那里,我们也不服。”
西奥多看着几个将执法完全不当一回事的人,手上的笔差点将纸都戳穿了。
周伶的所作所为的确在各大臣那开始掀起了风浪。
一开始,只有一个杰弗里也就罢了,但现在,亚历克斯隔三差五就去他自己的餐厅里面抓两个“凑数”。
波及面越来越广,已经涉及到了好多贵族世家。
这些贵族世家的年轻人因为戒奢令的原因,能从家里获得的钱本来就不多,现在有了个赚钱的机会,还不得欣然接受。
从街道上突然多起来的提弗林美食餐厅就能看出,最近的“受害者”越来越多了。
周伶的绩效也是日丰。
终于有大臣告到了圣切斯那里。
“殿下,连我府邸外面那条老街,现在都有一家提弗林餐厅在装修,说来羞愧,是我儿子干的。”
“装修得特别辉煌,平民百姓连从它旁边路过都要羞愧地低下头。”
圣切斯当然知道提弗林的享乐主义有多不可思议,他听周伶述说过。
圣切斯:“一共多少家了?”
大臣有备而来,将统计的数字报上。
圣切斯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他居然说动了这么多人?”
那大臣没好气地道:“你的戒奢令长官,现在每天最愉快的事情,就是拉着人给他的效绩凑数,据说去他那买过戏票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拉着称兄道弟地喊着一起推广提弗林美食。”
他儿子现在就跟亚历克斯处成兄弟了,真的。
“关键是,他为了摆脱嫌疑,他一个比索都没出。”
圣切斯:“…… ”
好熟悉的配方。
那大臣:“别以为他这样就能逃脱法令的制裁,我这得到的证据,他和每一家提弗林餐厅都签订了一个加盟合同,据说这些店都叫什么加盟店,统一管理,统一培训,统一食材和价格,反正其中的一部分利益以资助他那家孤儿院的名义在和他进行分成。”
太狡猾了,各种名义,但亚历克斯就不出钱,就不以自己的名义收钱,看上去还真搞得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圣切斯在沉思,以前亚历克斯那小子不出钱,他多少还有些奇怪,现在想来不就是为了摆脱可能的罪责。
一旦出事,他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和他有关,但恐怕也难拿出真实的证据。
是一个狡猾到了极点的小子。
大臣们的质询,圣切斯也觉得不能让周伶继续胡闹了,这股风气不能风靡起来。
于是圣切斯写了一份渎职询问书。
这份正式的渎职询问书是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亲自送达给周伶,以示重视。
渎职询问,需要周伶正式地非常严格的书面回答。
周伶心道,终于来了,但都这样了,圣切斯居然也仅仅是发书询问。
真有这么日理万机?
周伶还以为会被召见。
周伶立马奋笔疾书了起来。
梅森:“……”
倒是一点担忧的表情都没有。
闹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即便和圣切斯有牢固的结盟,恐怕这次也没那么容易搪塞过去了。
周伶越写越起劲,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大一篇。
梅森嘴角都抽了抽,这是有多少苦衷要诉:“亚历克斯,写重点,圣切斯殿下没那么多时间看你的长篇大论。”
周伶:“全是重点,记得提醒殿下,一定要一字一句看完。”
“我还能写一篇,写点什么好呢?”
梅森:“……”
等梅森拿到周伶的自述书后,瞟了两眼,先是眉头紧皱,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但等快速扫到后面的文字后,梅森又回过头来重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等看完,表情复杂地看向周伶:“我会将你的自述书交给殿下。”
周伶点点头:“放心,作为瓦尔依塔的功臣,我不会沾沾自喜,我也不会骄傲自满,我会继续履行我的职责,成为所有瓦尔依塔人的榜样。。”
梅森掉头就走,心里却是及其复杂的。
等梅森回到皇宫,居然还有很多大臣没走。
瓦尔依塔的政事属于议事制度,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商讨,平时多是以宴会的形式进行交流。
不少人在等着周伶的自述书。
梅森递过周伶的文章:“殿下,请仔细阅读每一句话。”
圣切斯:“?”
因为现在人多,圣切斯直接让侍者大声读了出来。
侍者才开始读,就有点不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