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污染产生的魔力强横,全是浓疮的怪物,其实和圣切斯和周伶已经很相似了,只不过他们不幸的无法保持身体的完整,无法顺利的操控魔力。
周伶甚至怀疑,这些被故意制造出来的怪物,他们的生命力或许都得到了加强。
周伶有些愁眉苦脸:“哲学家和践行者一但失去了束缚,还真是变态得可怕。”
周伶将从士兵那搜刮的食物分给了这些不肯离开的百姓。
一群人目光中闪烁着不知道多久都没有了的辉光。
现如今居然还有人愿意将食物分给他们,在充满抢劫和暴虐才能生存的环境下,他们都忘记了,曾经的瘟疫之境也不过是普通的人类王国,曾经他们这里也能看到很多温暖人心。
那种温暖的感觉,在如今的冰冷中,实在让人太期翼了。
一群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们的未来在何方,他们的希望在哪里。
他们现在只知道,跟在这两个他们都不知道身份的人身边。
就如同濒临死亡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周伶和圣切斯也面面相觑,他们不过是随手为之。
这下麻烦了,他们带的食物和水也不过是刚刚满足他们两人在瘟疫之境打探消息,即便从士兵那里搜刮了一些,但肯定是不够养活这么多百姓的。
人又不肯走,吃的又没有。
周伶他们原本还担心暴露身份,结果这些人根本不在意他们是谁。
圣切斯想了一个估计他们两都没有想到结果的办法:“一路上应该还有这样抓捕的士兵队伍,到时我们在搜刮一些。”
周伶点点头,也不见瘟疫之境现在有什么农业产出,唯一的食物来源也只有去抢了,而瘟疫之境士兵的食物……应该是来自他们抢劫的他们入侵的王国。
这算不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两人的队伍很快变得多了一些,周伶他们深入了解瘟疫之境之行,也变成了抢劫。
按道理,人数并不多,抢几次怎么也够这些人吃了,但问题来了。
被抢劫的士兵,他们押送的百姓也不肯离开,以至于他们抢得越多需要的食物也就越多。
周伶茫然地看着已经好大一个队伍:“这好像是一个死循环啊。”
“需要不断的打劫那些士兵,然后收留更多的百姓。”
周伶抓了抓脑袋,他怎么突然感觉脑门有些疼。
他真没想过进入瘟疫之境会是这个情况。
每天都要给队伍里面的人找食物,还好和他们打探消息并不冲突,反正抓住士兵一阵审问是最好的了解瘟疫之境真实情况的办法。
只是这些人……
周伶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圣切斯为了避免麻烦,还进行了军事化管理,让这些散漫的人形成了秩序和规矩。
圣切斯和周伶的行为,很快迎来了瘟疫之境的阻击和报复。
他们受到了拦截。
一开始的确有些混乱,还好周伶和圣切斯实力强大,也能拦下来。
到后来,圣切斯开始训练这些百姓成规模的战斗和反抗,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别忘了,这些百姓也是巫师,虽然多是老弱病残,但巫师的力量源自于知识和扭曲的灵魂,和他们苍老孱弱的身体还真没多大关系。
周伶看着正在操练的队伍,也是瞠目结舌:“我们好像在瘟疫之境内部,组建了一只巫师军队。”
圣切斯耸耸肩:“不知道他们知道我们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
周伶也是一脸尴尬。
瘟疫之境最大的敌人呢,而他们现在正在跟随着。
等结果出来的时候,一定是一个有趣的场面。
周伶他们每一天都没有忘记收集信息,其实周伶他们这种状态是无法太久的,毕竟魔国和瘟疫之境的军队还在对峙,需要他们随时赶回去主持大局。
而且,或许是周伶和圣切斯做得太过分了,导致瘟疫之境阻止他们的士兵的数量剧增。
再这么下去,瘟疫之境的正式大军估计都要被吸引来了,到时周伶和圣切斯倒是可以撒腿就跑,但这些汇聚的百姓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时间过得很快。
周伶也得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消息。
而怎么处置这些越来越多的汇聚的百姓,就成了问题。
这些百姓,原本仅仅是周伶他们从士兵手中拯救下来的,后来,居然有不少百姓陆陆续续前来投靠。
也就渐渐成了规模。
圣切斯:“雪国巴比尼的雪要融化了。”
“我们和瘟疫之境的再次交锋也快了。”
周伶知道圣切斯准备说什么。
这队伍得散了。
圣切斯和周伶的准备离开,在队伍中引起了难以想象的震动。
圣切斯面对前来的人,说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对抗瘟疫之境的士兵,反抗你们的魔爵,组成了军队……”
这是彻底的起义。
或许他们以前觉得他们仅仅是为了吃饱饭,但他们所作所为在瘟疫之境内阁的魔爵看来,他们就是在造反,地方势力对抗首都。
百姓们都沉默了。
反抗瘟疫之境?背叛?
这是他们以前都无法想象的。
但现在他们的确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圣切斯:“而且,你们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百姓更加沉默了,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圣切斯和周伶,但他们听说过很多关于魔国大魔王圣切斯还有艺术之神亚历克斯·弗兰克的传闻。
圣切斯和周伶与这些百姓相处的时间并不短,所以并不是时刻都用黑袍遮面。
圣切斯向魔国的方向指了指:“我们来自那里,你们最憎恨的地方,你们真的决定跟着我们?”
这句话才是最让人锥心刺骨的,他们同胞想要伤害他们,而拯救他们的,居然是是他们的敌人。
这些天他们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家园,忠诚,背叛,这一刻成了他们最艰难地选择。
圣切斯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的。
周伶倒是在临走前给了这些百姓一条不用选择的道路。
“去你们的首都吧,去找一个名叫兰斯的家伙,就说他的那些理想该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迸发了。”
圣切斯和周伶离开了,留下一群突然无比绝望的人。
是啊,那是魔国的王和魔国的艺术之神,终不是他们瘟疫之境的救赎,能拯救他们的,或许只有他们自己。
路上,圣切斯问周伶:“我还以为你会管这些闲事,这和你的性格可不同。”
周伶一笑:“谁说我没有管呢?”
他只是扔下了一颗发芽的种子,若给他们足够的雨水,说不定能长成参天大树。
现在这个队伍的人对于整个瘟疫之境的军队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以后呢……
魔国历3057年春。
瘟疫之境内一只游击队伍,通过千难万阻悄然地来到了首都。
兰斯接触到这只队伍的时候都懵了。
“是魔国的圣切斯和亚历克斯·弗兰克让你们来找我的?”
一只地方反抗军,他是知道的,这种都不能成为规模的地方反抗军,在瘟疫之境境内其实并非没有,微不足道的力量甚至无法引起内阁的重视。
这只队伍虽然也曾惊动内阁,但后来就不了了知了。
兰斯本以为和其他的地方起义军一样,根本无法和正式军对抗,结果没想到……
他们居然偷偷来到了首都,还是圣切斯和亚历克斯·弗兰克在他们瘟疫之境内部组建起来的?
看着这只队伍的规模,兰斯都吞了一口口水。
来人:“我们一路上还收编了不少人,只不过现在他们依旧停留在他们的家乡。”
兰斯:“……”
然后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生或者死的抉择,很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那人:“兰斯爵士,亚历克斯冕下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兰斯:“?”
那人:“收编一切愿意期待和平和宁静的力量,魔国还有魔国的盟友愿意和你们结成联盟,共同对抗让瘟疫之境走上歧路的邪恶。”
兰斯的嘴角都抽了一下,成为魔国组织的那个同盟的成员国?
亏得亚历克斯想得出来,正和瘟疫之境打仗呢,结果又偷偷和瘟疫之境结盟。
但兰斯的鲜血也燃烧了起来,瘟疫之境中并非所有人都期待着战争,也有很多人默默地忍受现状,他们在压迫中等待着和平,期望着宁静。
而这时,圣切斯和亚历克斯将这样的力量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一个契机,一个真正改变瘟疫之境现状的契机。
那人沉默着:“我们这样是不是背叛了瘟疫之境?”
兰斯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对于这些心理的挣扎,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能理清。
兰斯:“不,我们不过是在自我救赎,我们不过是在拯救那些不愿意屈服的同胞。”
“现在该是我们对瘟疫之境的全民巫师计划说不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