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埋得那么深,得多大的力气才能从雪地爬出来?
这些疑问同样让联军脸色沉重。
还好的是这样的“怪物”还不算多。
但下一次呢?
不要怀疑尤里美那个怪物会怜惜战场上士兵的未来,他们能以生命堆砌出瘟疫之境那么多巫师,就已经说明瘟疫之境对于人性缺乏认知了。
还好的是,经过这一疫,瘟疫之境的损失已经不少了。
短时间内,暗杀,伏击的可能性很大,但要重新组织军队,还需要一点时间,毕竟瘟疫之境的路也没多好,他们的飞空艇的确好用,但数量是有限的。
周伶看向圣切斯:“你发现没有,最近的刺杀居然都是针对你的,这让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突然又不伏击他了,周伶都有点感叹。
圣切斯:“对方在测试这些巫师的强度。”
“他们每次派来的巫师越来越强了。”
周伶也不由得看向神秘城堡的方向。
本应该是泄露的污染源,却被尤里美用来征服世界。
本应该本净化的污染源,却也被周伶拿来对抗瘟疫之境带来的绝境。
人有时候何其的愚蠢。
魔国和瘟疫之境现在的差距是,周伶没办法做到尤里美那么绝,将活人感染成强大的怪物送上战场,他只能让巫师们慢慢吸收魔力之源,增长实力的同时净化掉这些污染。
当然瘟疫之境不如魔国的地方是,他们没有周伶避开死亡律培养巫师的办法,他们培养一个巫师自己就要死很多人。
雪之国巴比尼是瘟疫之境的邻国,现在扎营的地方都能看到瘟疫之境的领土。
明明周伶他们这边皑皑白雪,瘟疫之境那边死气沉沉,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肯笛:“远远看去宛如死城,比浓雾笼罩的魔国还要可怕。”
说完又咳嗽了一声:“当然,我现在不怕进入魔国。”
周伶也在眺望,是啊,那里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了?
兰斯传来的信息虽然重要,但都十分简短,而具体的消息,又无法通过渗透细作前去打听。
“其实现在两军稍停,我们倒是有时间去了解一番。”
目的地就在眼前,只要他们不深入敌营首都,内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即便被人发现,以他们的实力,也能逃脱。
周伶沉默着,瘟疫之境吗?
他曾经以为的先进势力呢,他以为和他最相似,最有话题感的存在。
以前他的确对瘟疫之境好奇过一段时间,联邦议会制度,陆军军事学院,追求平等权利的理想等……
那么现在它又变成了怎样的模样。
如今周围的敌军已经退回瘟疫之境内部,若有所行动,除非他们有像周伶“皇帝的新衣”一样的巫术,不然大规模行动肯定会被发现。
这的确是一个前去了解具体消息的好机会。
最终圣切斯和周伶决定两人同去。
一是圣切斯实力超凡,遇到突发情况能很好的解决,二是周伶手上有虚空匕首,能同时携带一人,真遇到什么不可应对的事情,也能毫不犹豫的逃跑。
圣切斯和周伶是悄悄离开的。
穿过雪山来到瘟疫之境的领地,黑色的沙似乎是这边的一切,死寂是所有的气氛。
在一处村庄前,周伶和圣切斯停了下来。
无人的空村,边境小村庄因为发生战争空无一人也正常。
只是村口,七具尸体就那么挂在树上,乌鸦叼啄着他们的身体。
微风吹过,尸体如同挂着的腊肉。
圣切斯:“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这里的村民,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被挂在这里?”
本地村民,应该是犯了错事,如同惩罚一样,被村里的人排挤,然后问罪。
周伶沉默了:“我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魔力波动。”
那么……
拒绝成为巫师的异类,被集体处决!这就是现在的瘟疫之境。
以前巫师会被挂在绞刑架上,因为他们是异类,现在,普通人成了以前巫师的角色。
第96章 时代晚钟
周伶以为进入瘟疫之境后需要谨慎地隐藏身份,结果路过一个一个村庄,全是这样的无人村子。
村头的树上,总能看到不少挂着的尸体,有的多达上百具之众,让人看得心底发凉。
终于在一个城镇的外面,周伶他们看到了正在焚烧尸体的场面。
尸体堆积如山,如同柴火一般。
呛鼻的尸油伴随着浓烟升空,烧尸体的人早已经麻木。
周伶实在没有忍住:“一个已经完全陷入扭曲状态的王国。”
周伶以前就获得了瘟疫之境在搞“全民巫师计划”的消息,只是当亲眼看到,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彻底,这么决绝。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兰斯传来的那则消息的份量:“瘟疫之境或许很难再找到普通人。”
身为人类,因为同类的受伤死亡而心生怜悯的人性辉光,在这些瘟疫之境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了。
他们就像黑暗中麻木的跟着指挥行走的行尸走肉。
没有了曾经的理想,没有了曾经的报复,对生活甚至都不报希望。
周伶他们进了城,城里的人稀少得让人怀疑这座城是否是一座死城。
周伶他们披上了黑色的袍子,像其他人一样,将身体笼罩在袍子中。
并没有人上来询问他们,每个人都对周围持有麻木的态度。
直到周伶他们遇到了一队闯入百姓家中的士兵。
他们拖拽着,将哀嚎的百姓从房间里面拖了出去。
“我们已经成为了巫师,我的几个儿子都上了战场,为什么……为什么……”
屋主的小儿子不过十来岁,这是他们家唯一的独苗了,现在依旧被懵懵懂懂的抓了去,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这违背了我们瘟疫之境的宪法,你们不能……不能这样。”
士兵们根本就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解释。
在士兵们的队伍中,已经有一群老老少少的人,他们低着头,沉默着,手心都捏紧了。
听说魔国的士兵自称是为人民服务,而他们瘟疫之境的士兵,每日如同虎狼一样,抢走了他们儿子,抢走了他们所有的亲人,现在轮到他们了。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地加入了巫师计划,他们顺从地接受一切,但依旧没有人打算放过他们。
他们不知道这些士兵抓他们去干什么。
但那些被抓走的亲人和朋友没有一个能安全回来的。
听说几天前,有人逃了回来,然后就疯掉了。
原本准备去安抚他的人,惊恐的跑了出来,他们说他们见到了糜烂的怪物而非人类。
后来那逃跑的人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是被抓了出去,还是就地处决。
城外焚烧尸体的假山从来不缺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尸体。
现在他们城里,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出门,他们这座城镇早已经没有人维护秩序和法律,听说士兵们在战场上抢夺其他王国的粮食和资源,而他们境内,就抢夺那些还有余粮的同胞。
所有人紧闭门窗,所有人偷偷在家里藏了刀枪,枕头下面永远有一柄开刃的匕首。
但即便这样也不是安全的,比如现在。
众人被押解着,麻木地等待他们未知的命运。
周伶和圣切斯对视了一眼,瘟疫之境对外那么的强势,而他们内部早已经腐朽坍塌。
这是一个扭曲到了极点的国度。
如果说他们以前还充满理想地追去平等,那么现在……他们是一群毫无理想和未来的迷茫羔羊。
周伶:“看这些百姓的反应,也不全都愿意去充当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士兵。”
只不过是,无法反抗罢了。
“他们内部比想象的松懈和脆弱呢。”
以前的瘟疫之境或许如同铁桶一般,但现在他们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外战争上,内部的秩序等都没有管了。
僵硬的外壳下,却是一颗脆弱的腐朽的内部结构。
夜晚,瘟疫之境的士兵正准备连夜赶路,尤里美大人需要大量的实验体,他们不敢有半点耽搁。
这时,黑夜中两道人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两道黑影如同刺入的利剑,将士兵们打得溃不成军。
一些士兵跑了,不过周伶他们抓住了头目和几个小兵。
本以为士兵们跑的跑,被俘虏的俘虏,他们押解的百姓也就四散了,但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些百姓害怕着犹豫着,居然畏惧地跟在了周伶他们身后,怎么也不肯离去。
现在离开又有什么用?他们反抗士兵,本就惹上了大麻烦,就算跑了,瘟疫之境现在都是这样,今天不被这些士兵抓走,明天也会其他士兵逮捕。
圣切斯正在审问士兵他们抓捕百姓,连这些瘦弱老妇和孩子也不放过的原因。
这些士兵知道的也仅仅是,尤里美需要实验体,似乎在制造更加强大的战士,这些战士的强大是无法想象的,远超已经上战场的士兵,对于整个瘟疫之境极为重要,由石丹东尼亲自颁布的逮捕令。
圣切斯看向周伶,周伶也是皱眉,看来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真的在大规模制造那种腐烂的非人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