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瘟疫之境一开始培养的巫师还仅仅是让人惊骇,但那数量至少还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但现在……全民巫师!
实在难以想象,整个战场上,都是瘟疫之境的巫师,那将让人如何的绝望。
是的,在一片沸腾之后,就是满脸苍白的绝望。
“一定是疯了!”
不知道多少君王,坐在他们的王座上寝食难安。
现在,该怎么办?
魔国,瓦尔依塔。
“巫师的时代到了啊。”周伶也在叹息。
瘟疫之境不惜代价的培养巫师,且调兵频繁,无论他们牺牲了多少,魔国都必须有应对之策。
这一次和以往瘟疫之境入侵魔国又不一样,瘟疫之境赌上了一切。
而巫师唯有巫师可以对付。
周伶在等待,直到月上中空,圣切斯风尘仆仆的身影进入了房间。
“成功了吗?”周伶问道。
圣切斯没有答,而是拿出一密封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颗古老的,似乎被什么东西侵蚀得十分破旧的石头。
秘物。
戏剧艺术学院的确能培养很多的巫师,但缺少秘物的话,无法吸收秘物中的魔力之源,最终也仅仅是最初级的青铜巫师或者白银巫师。
但这一次,瘟疫之境孤注一掷,很可能会培养出很多实力强大的巫师来。
他们必须早做准备。
这些石头是圣切斯专门跑了一趟,用那座神秘堡垒中的禁物,那些被封在铁桶里面的污染物污染后的石头,它们也是最初的秘物的来源。
这些东西十分危险,凡人接触的话,百分之九十九会死,唯有那百分之一可能成为巫师,这就是巫师的死亡律。
但将它们交给巫师吸收其中的魔力之源,又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等级。
所以必须严密的保管它们。
以前,秘物在魔国也是很少很稀有的,圣切斯的那些秘物还是通过击杀瘟疫之境的白袍子等巫师,从他们身体内挖出来的。
是的,巫师吸收的魔力之源又会在他们身体里面形成这样一块具有神奇魔力的石头。
以前巫师和巫师之间的关系不太好,就是因为他们可以通过互相击杀获取对方身体里面的秘物,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巫师体内的秘物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吸收就会变得稀薄,周伶将这个过程称为最终净化。
周伶始终认为,他来到这个时代有他自己的使命,或许减少那一场毁灭了一个时代的战争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就是他的使命。
现在看来,能净化那些泄露的污染物的办法,也只有通过巫师。
周伶都有些感叹,是整个世界都在按照奇怪的命运在运转么?让他都无法思考,必须利用这些秘物了,不然魔国或许将陷入无法想象的灾难。
有了这些秘物,魔国才有信心对抗如今疯狂如斯的瘟疫之境。
周伶拿起一块,手上的石头里面最原始的魔力之源十分的澎湃,这比圣切斯给他吸收的秘物还要纯粹,污染力还要强大。
按照一定的方式开始吸纳,一股一股魔力进入身体的脑海之中,将脑海中的雾气搅动得如沸腾的海洋。
这就是魔力。
奇怪的是,很快,周伶就吸收完了一块。
吸收魔力之源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以前周伶吸收普通的一块秘石都需要不少时间。
而现在,这么精纯的秘石居然被他一盏茶的时间就吸收得干干净净。
周伶摸了摸自己白色的头发,看来那一次神秘堡垒之行,并非仅仅改变了他头发的颜色。
还有一些改变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圣切斯有些担忧地看向周伶。
周伶笑道:“这是好事,至少我好像拥有了成为一位特别厉害巫师的潜力。”
是的,以这般吸收魔力之源的速度,正是成为一名超级巫师的难以想象的能力。
周伶问道:“尤里美从城堡中获得了不老的生命和变成怪兽的能力。”
“你呢?你除了变成恶魔还有其他什么改变吗?”
周伶突然想起一件事,有趣地问道:“我听尤里美说起,你无法获得伴侣?”
原因是什么?
周伶以前还猜测可能是圣切斯不举。
周伶的目光不经意地向下扫了一下,怎么看也不像不行的原因,那里挺……挺威武的。
那么就有可能是圣切斯受到了那座城堡的影响,因为能变成恶魔……和人的体型就不太匹配的原因?
不,圣切斯大部分时间都是人形,又不用恶魔的形态和他的伴侣相处。
再说,就算变成了恶魔,也是很帅气的。
圣切斯见周伶的目光,脸都黑了,这小子脑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该不会以为……
呸。
他只是不想。
圣切斯看向周伶:“若说其他影响。”
圣切斯沉闷了一会,然后道:“我越来越感觉不到时间在我身上的流逝。”
周伶一愣,然后惊讶地看向圣切斯。
十几二十年前,圣切斯去的那座堡垒,也就是说圣切斯至少有三十岁了,但……
怎么看,这家伙年轻帅气得有些过分,最多二十多的外表。
按照中欧世纪人的长相来说,这样的相貌甚至更加的年轻。
周伶张了张嘴:一个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存在,那么他如果有了伴侣,就得看着对方一天一天衰老。
那种痛苦无异于莫大的诅咒。
就像尤里美,从未听说他有什么伴侣,甚至连朋友都没有。
无论亲人,朋友,爱人,都将是对他们的折磨和诅咒。
也难怪尤里美会变得越来越非人和变态。
甚至可以说尤里美还能追求那个最完美的时代,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若他没有了一丝追求和对这个世界的任何留念,但又必须无休止的这么活下去,周伶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长生的诅咒。
圣切斯因为活得还不算久,所以他感觉不到尤里美的痛苦,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世上或许又会多一个像尤里美那样的疯子。
几十年后,几百年后,圣切斯身边再无熟悉的人,再无关心他的人,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将多么的陌生和可怕。
周伶抬了抬手,本想安慰一下对方,但这样的人应该不需要他这样的安慰。
圣切斯之所以无法拥有伴侣,原来是因为如此,他根本无法准备好接受最亲近的人在眼里变得衰老和死亡。
注定要在时间的长河中永远孤独的人。
周伶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培养更多的巫师对付瘟疫之境,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我们魔国,还有其他联盟国也得参与其中。”
“瘟疫之境有他们的全民巫师计划,我们也有我们的全民巫师计划。”
圣切斯:“……”
这小子总是充满了乱七八糟的活力,让人都觉得生活有趣了很多。
一个君王或许并不太允许周伶这样的存在,但对于一个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的人来说,他却十分期待这样有趣的事有趣的人出现,这或许就是他无比纵容对方的原因。
贪婪地想要享受还能让他感情激起的波澜。
时间到底能有多可怕,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至少现在,他还觉得人生还是有乐趣的。
圣切斯点点头:“在瘟疫之境发起进攻前,我们得做好准备。”
然后问了周伶一句:“那座城堡对你,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影响没有?”
周伶摇了摇头:“目前感觉不出来。”
那是一座能给人带来死亡或者永恒的地狱。
接下来不过数日,瓦尔依塔就发生了很多改变。
戏剧艺术学院大量招生,除此之外和魔国有战争同盟关系的盟国也大批送来了留学生。
谁都看出来了其中的改变,因为虽然没有名言,但大家都知道魔国的巫师极可能和这座学院有关。
而现在,学院却在大规模招生,极可能就是为了应对瘟疫之境的再次威胁。
魔国人有些痛心疾首,他们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过上了好一点的日子,打退了瘟疫之境,结果对方又以更加凶猛的形势卷土重来。
据消息传,瘟疫之境正在培养难以想象的巫师。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培养这么多巫师是要干什么。
这些该死的恶魔,非得来干扰他们的生活,疯狂的以难以理解的借口非得来让他们去走他们在走的路。
强迫,是的,瘟疫之境在强迫所有人,从来没有尊重过魔国人自己的选择。
也对,他们连自己子民的想法都不听。
瓦尔依塔,估计只有孩子们还感受不到气氛的压抑和严重性。
咯叽等正领着一群孤儿院的孩子在跑步,小尾巴在地上甩得特别有节奏。
那群孤儿和他们才到孤儿院的时候又有很大不同。
他们微笑,他们自信,因为亚历克斯先生说,他们是魔国的未来,是最美丽的花朵,他们的微笑是世上最美的东西。
跑完步,咯叽又提着保温瓶一个个的询问要不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