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推论的前提是,瘟疫之境的这位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的实验理论是正确的。
周伶觉得,至少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他能来到这个时代的合理解释。
其中那些历史问题,周伶并非历史学家,更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也只能爱莫能助。
周伶心里想着,和尤里美·康普拉德的第一次接触,居然得到了这么多信息,他倒是被激起了不少兴趣。
但即便是长生魔爵真诚的盛邀他去瘟疫之境,他也不敢,别忘记了瘟疫之境可是有七位这样的魔爵。
安吉利大峡谷一战,瘟疫之境怕是恨死了导演了这次战争艺术的周伶,不知道多少瘟疫之境的人想要他的性命。
还是魔国好,魔王好拿捏,人民纯洁又善良,至少目前看来他扮演的角色在魔国吃香喝辣没有什么问题,离躺平不远。
圣切斯眯着眼睛:“怎么?心动了?”
周伶摇了摇头:“要是七魔爵同时邀请我,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瘟疫之境是个十分有意思的地方呢。”
“对了,你有关于瘟疫之境的资料吗?我想了解一下。”
一个获取过先祖智慧的王国,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尤里美·康普拉德从周伶描述的提弗林的事迹十分确认周伶是在这具身体复苏的先祖意志,是他成功的实验体,从他的态度来看,毫不怀疑。
也就是说尤里美·康普拉德真的见识过周伶的时代,至少了解到了冰山一角。
那么即便只有用冰山一角的这些智慧,这位长生魔爵又将瘟疫之境带来了多少改变?
魔国虽然和瘟疫之境打仗,但周伶发现,他居然很少主动去了解瘟疫之境。
这或许就是安逸的生活久了,完全没有了居安思危的危机感了吧。
周伶看向窗外,瘟疫之境会不会和瓦尔依塔一样,也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呢?
圣切斯看着深思的周伶,居然在他面前向往其了瘟疫之境?
“我很好奇尤里美那老不死,嗯,那位优雅的绅士,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魂不守舍?”
周伶:“老不死?他活了很久?”
圣切斯:“不清楚,但传言他第一次露面还是一位老者,然后越来越年轻,但按照年龄他应该是七位魔爵中最为年迈者。”
“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培养,和他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周伶都沉默了,就目前他知道的消息。
长生魔爵,是一位人体基因和灵魂研究的研究者,且越活越年轻,年龄未知。
瘟疫魔爵是一位想要让平民拥有和贵族同等权利的“人权先锋”,是驱使鼠群的白袍子的首领和精神信仰。
还有荣耀魔爵,一位发誓永远不会成为巫师的普通人,并将普通人也列为巫师职业的一种,建立了巫师中“无用之人”这个职业,期望普通人和巫师一样,拥有无上的荣耀和荣光。
周伶知道的也就这三人的丁点消息,对瘟疫之境的其他几位魔爵一无所知。
即便如此,瘟疫之境也是一个让人充满了好奇的地方了呢。
“人民战争,改革,阶级平权,众生平等……”
周伶嘀咕了一句:“说起来,他们和这个时代也如此的格格不入。”
按照周伶那个时代的说法,都是些思想先进份子。
一个时代想要进步,绝对少不了思想上的先进份子,虽然他们很可能不被当时的主流思想所认可。
但一种新的思想并不是那么容易产生,更何况他们似乎十分坚定地在为他们的理念奉献生命和他们的一生。
执着得就像在他们心中诞生了一种无坚不摧的信仰。
为什么?
圣切斯:“尤里美·康普拉德的投影既然找到你,那么就还会有下一次,你自己小心,我可不想在偷渡去瘟疫之境的车辆上看到你被捆绑的身体。”
周伶:“我倒是颇为期待和他的再次见面。”
前提是对方不强硬绑走他。
夜,周伶在圣切斯蓝眸的注视下沉睡。
这一晚睡得颇为舒坦,暂时没有了瘟疫之境战争的压迫,周伶整个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一起床,孤儿院倒是热闹得不少,咯叽等人正在给新来的孤儿们分发食物。
一大早吵吵闹闹的,热闹无比。
而瓦尔依塔城也喧闹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圣切斯殿下逮捕和搜查敌国奸细的战士变得特别的积极,就像想要将瘟疫之境的人全部赶出这座城市。
还有就是,比预计的想象中还要多的小国的使者还有商人陆陆续续来到了瓦尔依塔。
周伶稍微一打听,居然都是来试探和魔国结盟的。
以前魔国想方设法想要和其他王国结盟,走出被孤立的境地,但各国唯唯诺诺,犹犹豫豫。
现在好了,主动上门了。
这倒是不难理解,因为目前看来,唯一能对抗瘟疫之境巫师军团的似乎只有魔国……
在乱世中,在战火中,在夹缝中求取生存,本就是这些小国的天性。
当然最主要的能让他们有勇气让他们踏出这一步的原因,除了魔国展示的实力,还有魔国近来对外展示的形象。
至少现在的魔国在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内,而非以前那样的穷凶极恶,无法沟通。
即便再战战兢兢,为了他们王国的存亡,他们也不得不来。
比起以前的道路艰难,现在来瓦尔依塔城可方便了很多,时间也缩短了很多。
周伶主张的道路的四通八达,是一切经济的基础。
而等这些外国使者来到瓦尔依塔城,很多都是第一次前来,他们就只剩下为这座城市惊人的繁荣所惊叹。
别的不说,每一个平民都穿着得体干净的衣服这一点,就是任何王国也做不到的。
周伶的麻布衣服优先供给了本国,便宜又实惠的衣服很快在城内盛行。
以前穿不起衣服,舍不得穿,脏兮兮的衣服到处都是补丁。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都是些简单的麻布衣服,但干净整洁。
而一个城市的面貌基础就是人。
所以等外国使者和商人看到现在的瓦尔依塔城,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叹为观止。
瓦尔依塔人走路的脊梁都是挺直了,因为他们也从外国人的目光中看到了倾慕,他们也喜欢这样干干净净被人瞩目的日子。
人民的自信,自然让这座城市的风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走进这座城,且不看那些优秀的设施,就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来到这座城市讨论最多的一件事。
儿童的嬉戏,老人妇女的微笑,还有年轻人的干劲十足,中年人的满足,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为这座城市迷醉,说实话他们从未想象世上居然能有这么一座城市。
圣切斯殿下最近就忙碌了很多,一是突然冷血地想要歼灭城里的一切瘟疫之境奸细,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这么积极了,以前瓦尔依塔城最困难的时候,细作躲在阴沟里面抓都抓不完的时候,也没这么积极。
圣切斯:等他将瘟疫之境的人全部处理掉,看亚历克斯那小子还怎么和瘟疫之境的人勾搭上。
圣切斯还忙着和前来的小国商议结盟事宜。
瘟疫之境虽然被打跑,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所以和更多的王国结盟,也是应对下一次危机的重要事情,而和更多的王国结盟,也能让瓦尔依塔更好地走向世界。
反观周伶,一反前一段时间天天被刺杀,天天担心瘟疫之境打到城门口的忧虑情绪,他现在再次敞开了心情。
连咯叽和雨果都看出了周伶的不同。
“亚历克斯似乎变得更开心了。”
“他就像以前靠在窗口品味着美味的甜品。”
周伶的确悠闲得很:“咸鱼人生啊。”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因为圣切斯最近大力打击瘟疫之境的细作,连刺杀他的人都少了呢。
“悠闲的享受清晨,然后排演上一两出满意的戏剧,啧……”
生活怎么可以这么美滋滋。
周伶的确开始重新排演新的戏剧了,消息很快就在城里传播,惹得瓦尔依塔人不断的欢呼。
瘟疫之境的压迫何止让周伶心情愁苦,也让瓦尔依塔少了很多看戏剧的心情。
而现在……
不过也有很多声音在响起,因为所有的白巫师似乎都出自周伶的戏剧艺术学院,这不得不引起人的联想,其实这些联想也越来越接近实情,只是他们没有证据。
“以亚历克斯先生为主导的戏剧学院,为何成了培养巫师的学院呢?”
“听说成为巫师甚至和亚历克斯的戏剧有着密切关系。”
“天,亚历克斯先生不是受害者吗?他被圣切斯殿下强行变成了巫师。”
“可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周伶可不管,他帮圣切斯解决了那么大的问题,这点小麻烦得圣切斯帮他解决。
反正他是受害者。
无论如何,戏剧学院=巫师学院的观点开始得到认可。
好的是,因为白巫师不断的被认可,不断的被圣切斯褒奖,其中的一些年轻人甚至得到了要职。
如此刺激下,居然有贵族主动将自己的后辈送进学院。
他们应该清楚,将人送进学院意味着什么。
或许荣耀和权利,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得住吧。
如今任谁都看得出,这所学院就是圣切斯培养自己最亲近势力的中枢,至少稍微有点想法的贵族,稍微想要家族荣光和复兴的贵族都在打着一些小心思。
巫师,渐渐被瓦尔依塔人上下接受。
连周伶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都旁敲侧击地想要在周伶这要入学的名额。
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等其实他们已经在周伶的戏剧中扮演着出色的角色了,一个名额而已周伶也不会吝啬。
当然,让周伶意想不到的是,克里斯汀这个年轻的外国人,亡国的高邦地小伍德皇帝,居然也想进入学院,他们可不是瓦尔依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