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战争的孤儿,和美好的日子注定无缘。
他们羡慕这里,但他们却清楚,不过是无用的期待。
担忧,迷茫,眼睛如同硕鼠一样受惊的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周伶已经让孤儿院的孩子带着这些新来的孤儿前去安置,原本的孤儿院的空间已经不够,周伶早已经进行了扩建。
一群孩子忙碌地帮着周伶安置新人。
一群战争孤儿在得知这些安置他们的孩子也是孤儿时,心中的惊讶难以形容。
孤儿,不应该是可伶巴巴,吃不饱饭,看人眼色的可怜虫吗?
但看这些孩子,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充满着自信的笑容。
得体,干净,利落。
和他们以为的孤儿完全不一样呢。
怎么回事?
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也领了一队人,两小孩居然难得的一本正经。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一人一个床铺,嗯,不许抢夺和霸占他人物品,每个人都有。”
“这是高低铺,三层的,顺着这个梯子爬上去就行,自己选吧。”
一群孤儿……
木质的床铺,干净的木头装钉的床铺,那感觉似乎并没有想象的糟糕,至少他们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了,小小的地方却意外的让他们有些安心。
等选好床铺,一个个小孩异常安静,或许他们十分清楚他们的身份,只有听话才能不被挨揍,才能得到一丁点的黑面包。
咯叽和雨果抓了抓脑袋:“床上的被褥和衣服是你们的,你们怎么不试试?”
一群孤儿:“……”
难怪不许他们霸占他人物品。
咯叽和雨果走后,还踮着板凳从窗户伸出脑袋:“不许将煤油灯的灯芯调大。”
哼,都是他们以前玩剩下的。
而等咯叽和雨果再次到来时候,带来了热腾腾的粥。
当孩子们有些急切地将粥喝下去时候才发现,粥里面放了肉丝。
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多次确认。
让一群孤儿吃美味的粥而不是黑面包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肉丝?
咯叽和雨果:“亚历克斯说你们饿太久了不能吃太好,得先喝粥养养胃,不然非得让你么尝尝我们提弗林的美食,知道提弗林美食吗?那可是亚历克斯先生家乡最美味的食物,现在深受世界各地人喜欢。”
一群孤儿:怎么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特别是夜晚,还有人来给他们读睡前故事,就像亚历克斯曾经对咯叽和雨果他们做的一样。
并告诉他们,以后他们需要学习,文字,戏剧等,以后成为一个光荣的人民子弟兵……
孤儿们的到来也让各国看到了,圣切斯的诏令并非空话,他真的在救助自己王国的孩子。
沉默。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却骄傲的抬起了脑袋,也只有他们瓦尔依塔能做到此,即便发动战争的并非他们。
兰斯:“……”
他在这里看到了真正的和平和美好。
是的,美好,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形容,但作为魔国子民一定特别的自豪和幸福吧。
周伶就有些发愁了,孤儿院的孤儿太多了,管理起来稍微麻烦。
还有以前孤儿院的孩子听话又懂事,已经能帮他不少忙。
安排完孤儿们的住宿和饮食问题,周伶回到房间:“明天我就去找圣切斯,这事儿他得负责。”
话还没有说完,周伶停下了声音,在他柜子上的一面剔透的玻璃镜子的镜面上,一个穿着白色的华里袍子的儒雅中年人正那么看着他。
巫师!
周伶心都缩了一下。不过被瘟疫之境暗杀习惯了,也仅仅是让周伶眯起了眼睛而已。
镜子中那人影优雅得像一个学士,并没有进行攻击,似乎在观察着周伶,十分仔细和认真。
人影甚至得礼地行了一个贵族礼仪:“晚上好,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周伶心道,还是一个懂礼节的,但有时候懂礼貌的人可比那些只知道暴力的人难对付得多。,
周伶不经不慢地回了一礼:“晚上好,先生。”
“只是这个时间,作为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这么冒昧地进入我的镜子,似乎有些失礼。”
那人影带上了神秘的笑容:“陌生人?不,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你应该认识我的。”
周伶都愣了一下,这么特别的一个人,若自己认识,一定会有记忆。
那人:“作为我的实验体,你又坑杀了我瘟疫之境那么多士兵,我们应该不陌生,你说是吗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嗯,当然或许你的真名并非亚历克斯·弗兰克,但你既然用这个身份,出于礼貌我就这么称呼你吧。”
周伶眼睛都眯了起来,实验体?
他差点都忘记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地被人暗杀,就是因为有人想要摧毁掉他这失败的实验体。
而对方……甚至知道自己和“亚历克斯·弗兰克”的真正关系,知道自己身上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人:“不用惊讶,作为我的实验体,我见过很多你这种情况,只是……他们都死得特别快,存活的时间有的不超过一息,最长的也不过三天,而你……”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也和其他实验体一样,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失败品,却没有想到,你不仅仅活了下来,还带给了我这么多惊喜。”
“你是最完美的,或许我的余生都不可能再遇到这么完美的实验体,我应该早点和你取得联系,也不至于你如今走到了我的对立面。”
周伶沉默。
那人:“忘了介绍,我是瘟疫之境的尤里美·康普拉德,人们称呼我为长生魔爵,平时喜欢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实验。”
周伶身体不由得一震,瘟疫之境七大魔爵之一的长生魔爵。
尤里美·康普拉德说道:“或许你并不清楚你和我直接的关系,总而言之,我擅长研究人体的一些奥秘,比如通过人类的基因,嗯,我的那些实验体给我的信息就是这么称呼这个词,根据人体的基因借助其中的联系,让这幅躯体的祖先的意志通过神秘的基因联系得以在这具有着血缘关系的躯体中苏醒。”
“或许换一个你更能理解的解释。”
“你,是这幅躯体“亚历克斯·弗兰克”的祖先,作为我的实验体,我将你的意识从这具躯体里面唤醒,从而让你在相对于你不知道多么遥远的时代后得以重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周伶继续沉默了,其实很多谜团他也想知道,但有些东西太过玄乎其玄,前去深究的话太伤脑筋,周伶的性格是那种能躺平就不深究的性格,原本以为一切秘密都将成为谜题,没想到现在却有人给了他一个最符合他的情况的解释。
尤里美·康普拉德也没等周伶回答,似乎沉迷在自己的话题中,继续道:“很多人,包括那些智者,贤明的学士都认为,世界永远是向前发展,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
“但从我的实验来看,似乎并非如此,比如从我的实验体中苏醒的那些先祖意志得到的信息来看,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很久的年代,至少有一个我们无法企及的文明。”
“我不知道那样璀璨的文明最终为何消弭,甚至最终让世界重归贫瘠和单调,但它肯定存在。”
“不用否认。”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所谓的故乡提弗林的故事。”
“它们和我从其他实验体那里得到的消息完全符合。”
尤里美·康普拉德突然微笑了起来:“你知道为何瘟疫之境突然会强大起来?”
“因为我从其他实验体那里获得了关于那个美好时代的一些智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这个世上最能理解你的人。”
周伶张了张嘴,半响才道:“先生,你拥有这世上最有趣的灵魂。”
尤里美·康普拉德微笑:“谢谢夸奖,你知道吗?即便其他几位魔爵在得知了我的一些理论之后,也仅仅是称呼我为疯子,疯狂的研究者,若不是我还有一些能力,他们早将我这个疯子碎成了尸块。”
“当然,这也和我活得足够久,拥有他们不可知的势力和力量,他们才没有对我动手。”
周伶心道,要是自己作为这个时代的人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疯子,估计也会变得警惕。
尤里美·康普拉德:“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的那些实验体存活的时间实在太短,让我无法真正的了解那个完美的时代。”
“这是我的夙愿,不知道能否满足我这个愿望,我将在瘟疫之境欢迎你的到来,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安排好所有的事宜。”
“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周伶沉思,然后道:“先生,或许你不知道,在最美的时代,做邪恶的人体实验是会被唾弃的。”
尤里美·康普拉德的目光有些变动,似乎要说什么,但镜子的画面开始变得浑浊。
门外,一个高大的人影靠在了门口,圣切斯:“我们的亚历克斯居然躲在房间里面私通外敌,我算不算抓到了你新的把柄?”
圣切斯的魔力干涉让对方的投影类巫术失效了。
周伶叹了一口气:“只要能瞒着圣切斯殿下就行,说起来我现在对瘟疫之境开始有些兴趣了。”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一下,道:“你刚才和他在聊什么?他是什么人?”
应该是一个瘟疫之境的小喽啰,这样的人也想将亚历克斯骗走?
啧,他不知道一位贤明的君主是如何优待和宽容亚历克斯。
周伶:“名字好像是尤里美·康普拉德,他说他是瘟疫之境七魔爵之一的长生魔爵。”
圣切斯:“……”
敌人的诚意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不错一些。
第74章 古怪的人
周伶当然不可能就凭对方几句话就跑去瘟疫之境,哪怕周伶对尤里美·康普拉德的基因实验充满了好奇。
居然能通过人的身体的基因恢复和这具身体有关系的先祖的意志,或者说灵魂。
周伶看着自己的手掌,也就是说这具身体亚历克斯·弗兰克很可能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或许是无数年代后,自己的亲戚?
按照理论应该是这样,这个时代是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之后的某个年代?
按照人类发展的进程,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啊,周伶原本以为这世界像是中欧世纪或者维利亚时代,没想到却是个未来时代。
历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以及巫师到底是什么?这种不符合科学的职业现在却真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