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驰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于问出口:“许秋实, 你辞职是为了跟我在一起吗?”
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许秋实干脆地承认:“是。”
一字激起千层浪。
江翊驰心底的欢喜瞬间像翻涌的浪潮, 席卷到大脑,变成漫天烟花,在耳边噼里啪啦地炸开,这一刻, “心花怒放”四个字在他身上化为具象。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扑向许秋实,又怕被拒绝, 踌躇间, 看见对方朝自己打开双手, 顿时不管不顾抱了上去。
许秋实回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江翊驰再次确认。
按照许秋实的计划,他们的关系应该在自己辞职后才会更进一步,眼下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明明是为了和小少爷交往提的辞职,现在工作还做着呢, 恋爱也一起谈吗?那他辞职的意义在哪?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的江翊驰又变得不安起来:“许秋实?”
“你怎么知道我辞职的事?”许秋实突然想到这茬。
“我哥告诉我的,他让我别费劲找新保姆了,要把家里的阿姨派过来照顾我。”江翊驰还记得刚听到消息时,自己如遭雷击的心情,“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快吓死了!”
“就是怕你会有那种反应才没跟你说的。”许秋实有些无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江翊驰微微拉开距离,和许秋实对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许秋实也算了解了江翊和的态度,对方在为江翊驰做新的安排,应该是批准了自己的辞职申请,接下来只剩一个解约的流程,花不了多少时间,没必要纠结。
于是许秋实点头:“对,在一起了。”
江翊驰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全世界最快乐的人。
他重新抱住许秋实,久久不愿松手。
两人就这样抱着站在餐桌边上过了十来分钟。
刚确定关系,许秋实不想扫兴,可总不能一直抱下去吧?
“小江,站这么久,腿不酸吗?”许秋实委婉询问。
江翊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黏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一起往客厅走。
情侣之间要做什么呢?
坐在沙发上的江翊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牵手和拥抱他们早做过了,接吻好像没有,之前那个吻不算吧?
这么想着,眼睛不由自主往许秋实的嘴巴看。
他们是恋人了,接个吻很正常吧?
可惜许秋实没有接收到小男友的信号,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例如找新工作和新住处。
不干住家保姆的话,在荀文耀那就不是一周住一天的频率了,所以他要尽快租个新房子,工作的事也是,虽然荀文耀说可以回酒吧帮忙,但他想多挣点钱,肯定不能只干酒吧的活。
许秋实正认真翻看租房软件上的各种信息。
江翊驰等了老半天也没等来他的侧目,收起那些旖旎的心思,对他的决定表示不理解:“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辞职呢?”
“恋爱是私事,工作是公事,不可以假私济公。”而且拿着人家哥哥发的工资,和弟弟搞到一起,简直要把自己的印象分刷成负数了。
“我不想你搬走。”江翊驰靠在许秋实肩上,一下变得沮丧起来,本以为要开始和男朋友甜蜜的同居生活,谁知道刚确定关系就要分居了。
这个要求许秋实没办法满足,只能安慰:“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江翊驰知道这是必要的取舍,如果许秋实选择留下来,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许秋实了。
“那我帮你找房子吧。”小少爷自告奋勇,想要为他分担压力。
“不用了,我有让文耀哥帮忙留意。”许秋实怕小少爷找的房子自己租不起。
“那我让郑助理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江翊驰掏出手机想要联系人。
许秋实压下他的手:“不要麻烦人家。”
江翊驰非说不麻烦,这些对郑助理来说根本不算事。
许秋实犹豫了会,提醒:“我们的事,先不要让人知道。”
“谁都不能说吗?”江翊驰理解许秋实的担忧,他没想昭告天下,但也不想一直偷偷摸摸地谈见不得光的恋爱。
“嗯,不过文耀哥是知情的。”许秋实据实相告。
“他为什么会知道?”江翊驰疑惑地问。
“昨天我跟他聊过。”许秋实答。
“他对我们的事没有别的看法?”在江翊驰的认知里,荀文耀还是个直男。
“没有,文耀哥很开明的。”许秋实依旧替荀文耀保守着性向的秘密,直觉小少爷要是知道了,可能会不高兴。
“你是因为他的开导才下定决心的吗?”难怪昨晚他就感觉到许秋实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是吧。”
“算他做了件好事。”江翊驰扬起下巴,之前对荀文耀一直存在的那股微弱敌意此刻彻底消散,“我给他送份谢礼好了,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酒和首饰?”许秋实记得荀文耀有很多项链和耳钉。
“行,我看看。”江翊驰打开手机搜了几家品牌店,先去官网挑款式。
说到礼物,许秋实想起明天正好是荀文耀的生日。
“那你明天要去给他过生日?”
“文耀哥没打算过,我准备把礼物带过去,顺便给他做个蛋糕。”明天下午江翊驰要上课,许秋实可以抽空出门一趟。
“你买了什么礼物?”江翊驰好奇问。
“他的睡袍穿旧了,我给他买了一件新的。”荀文耀平时在家就喜欢套着厚厚的睡袍到处走,懒得换衣服。
“睡袍?”江翊驰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酒店浴袍的样式,“什么样的?我看看。”
许秋实找出订单给他看,是一件毛茸茸的带着小熊耳朵的长外套,真要说起来还挺可爱的。
江翊驰想象了下许秋实穿这种衣服的模样,没忍住轻笑出声。
“不好看吗?”许秋实问。
“好看好看。”江翊驰伸手环住他的腰,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感受到掌心下的体温,又开始心猿意马。
腰间的软肉被不断摩挲,许秋实无意识地想要躲开,那双手如影随形,小少爷的脸也越靠越近,直至他侧着倒在沙发上。
面对压在身上的江翊驰,这次许秋实很难再忽略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江翊驰的手撑在许秋实耳侧,彻底将人圈在身下,问:“许秋实,我想吻你,可以吗?”
许秋实没有回答,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墙角装有监控的位置。
“我都关掉了。”江翊驰轻声道,手指抚上男人微微滚动的喉结,感受到对方顺从的态度,瞬间气血上涌,低头擦过许秋实的唇角,随后不断轻触,亲吻。
鼻尖相蹭,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处,微微发烫。
唇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从青涩的试探到不断加深的入侵,舌尖顶开唇缝,呼吸越发急促。
许秋实不自觉松开牙关,感受一截柔软放肆滑入口腔,灵活地缠上他的舌头。
湿滑的触感陌生得令人战栗,耳边的手探到颈后,温柔抚摸,不容逃脱,一如梦境中那个强势的吻。
唇瓣相磨,舌尖交缠,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满溢的心意。
许秋实被吻得难以呼吸,稍加挣扎,江翊驰便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唇瓣,眼底蒙上一层水光,呼出的气息异常滚烫。
“可以了。”许秋实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压着亲到缺氧,怎么想都很丢脸。
“怎么了?我亲得你不舒服吗?”江翊驰抬手抚过他脸颊,指尖停留在他泛红的耳垂,轻轻捏了捏,“你耳朵好红。”
“你先起来。”许秋实的胸口不停起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另一个男人的欲望。
江翊驰却当没听见,仍在不断挑逗,俯身吻上他的喉结。
许秋实闷哼一声,忍不住仰起头,更方便了对方的攻势。
江翊驰的嘴唇从喉结一路向下,贴上领口处的锁骨,用牙齿轻轻厮磨,然后叼住一小块皮肤用力吸吮。
许秋实被那阵交织着疼痛的麻意刺激得微微颤抖,抬手抓住江翊驰的头发,舍不得用力,拉扯变成抚摸。
小少爷受到鼓舞般加大力度,舌尖配合碾过齿间的软肉,松开牙齿时,一道清晰的红痕已然落在那片皮肤上。
看到自己留下的痕迹,江翊驰眼底浮现满足的笑意,低头又在上面轻啄了一下,像宣告所有权一样,带着自得与雀跃。
终于结束难熬的折磨,许秋实看不见自己的锁骨,伸手摸索还在隐隐作痛的部位,无奈又宠溺地说了句:“你是小狗吗?”
“这是我给你的专属印记。”江翊驰抬头重新吻上许秋实的唇,随后拉开自己的衣领,说:“你也给我印一个。”
许秋实怔怔看着眼前白玉般的皮肤,凑上前去,落下一个轻吻。
“你要用点力呀,这样哪能留下印子?”江翊驰只当许秋实不会,还想言传身教地示范一遍。
许秋实却抱住他,说:“舍不得让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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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替专栏的完结文求个收藏[可怜][可怜]提前感谢[害羞]
第49章 腻歪
江翊驰趴在许秋实胸口, 耳根发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满怀歉意:“我刚刚弄疼你了?”
“没有, 我不疼。”许秋实垂眸看着小少爷的头顶, 眼底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疼?”江翊驰抬头, 对着许秋实的下巴亲了亲,犹嫌不够,往上挪了挪,吧唧一口亲上他的脸。
没有恋爱经验的许秋实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道陷阱题,总不能说因为小少爷太过细皮嫩肉,不比自己皮糙肉厚吧?
就算是事实, 以江翊驰的性子, 这么说他肯定得闹脾气。
许秋实斟酌一番, 开口:“我怕自己收不住力。”
江翊驰勾起嘴角,微微撑起身子,看着那张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脸,问:“许秋实, 其实你特别喜欢我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