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嘴角抽搐道:“木偶也会吐吗?吐什么?树脂还是树叶子?”
陈贞答道:“他拥有人的表皮,当然是食物。而且他是食物中毒了。”
陆长青隐约猜到什么,但面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食物中毒?”
陈元剑眉深锁:“他吃什么了?”
陈贞淡淡道:“汉堡。”
陆长青嘴角笑快压不住,陈元问陆长青道:“宝宝你给他吃的?”
陆长青恢复了正常神情,说:“离开酒店的时候,我想浪费食物就给他吃了,但我没有想到那个麦当劳的汉堡好像买回来有几天了。”说着他朝卫生间担忧地看了看,说:“他不会有事吧?”
陈元说:“不会,别自责。他是木偶,不会死的,最多吐几天。”
吐完了的陈亨丧着一张坐上饭桌,面如菜色。
陆长青出于人道主义,有些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陈亨一抬眸就看到陆长青姣好美丽的容颜和为他担忧的眉心,浑身上下的疼痛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撑起一个笑说:“老婆我没事。”
陆长青松了一口气,开始心安理得地吃饭,说:“没事就行,早知道不给你吃了。”
陈亨忙道:“能!我能吃,只是老婆你昨天给我吃的坏了。”
陆长青:“坏了你还吃?”
陈亨深情款款道:“你给我的。”
陆长青说:“那我下次给你买好的。”
陈亨心里顿时像攒了蜜一样甜,老婆说要给他买好的,老婆上次只是不小心给他吃了坏的汉堡,老婆又有节俭的美德又爱他。
陈亨难受得要死,但整个人还是沉浸在陆长青爱他心疼他的甜蜜中。
但到了晚上他就不高兴了,他站在主卧门口,沉声道:“不说好今晚我侍寝吗?他在这里干什么!”
看多了甄嬛传,陈亨嘴里都冒着台词。
陈元威风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陆长青坐在他旁边敷面膜,白嫩嫩的一张脸镶着两颗滴溜溜转的大眼睛,他看了眼陈亨,因为敷着面膜,声音瓮声瓮气的:“不许这样跟皇后讲话。”
陈亨怒道:“你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陆长青:“对啊,我就是说话不算数,你不喜欢就离开这个家。喜欢就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陈亨也是脾气来了,反手关了门,往陆长青身边一坐,说:“我不走!”
面膜时间到了,陆长青起身去洗脸,淡淡道:“随你。”
陈亨愤怒地看着陈元,陈元目光平静如水地看平板,茶几上放着西地那非药瓶。几分钟后,他放下平板,自然越过陈亨走向浴室。
浴室哗哗水声响起,然更多的是陆长青和别的男人接吻的缠吻黏腻声。
陈亨坐在沙发上,心像是被人紧紧攥着,规律又富有节奏性的撞击声在主卧回荡。浴室门没有关,激烈的欢|爱声音是那么清晰,陆长青的喘|息、男人粗|重都像是疯狂撕咬血肉的毒蛇顺着陈亨肌肤寸寸上爬,用锋利的毒牙咬开血肉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木偶怎么会没有心呢?做出这个木偶的人都有心,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
曾经那些陆长青对他说的话,此刻又变成了对另一男人说的。
半小时后,男人步履稳重的脚步声出来,陆长青啜泣着。两人又倒在床上,随着嗡嗡的玩具声响起,陆长青哭得更厉害,陈亨看着电视机反光镜里颠鸾倒凤的两人。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时把陈元从陈家杂物间里放出来,他应该关陈元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
[比心]青青这个看秦潇的表情,我在wb放了表情包,亲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哦。
wb:锦观你快些啊。
第47章
屋内犹如潮水般汹涌的激情褪去,暧昧和各种欢好回归平静。
陈亨在沙发上坐了两小时,没人来管他。他在电视反光里看陆长青趴在陈元身上没力气,雪白的肌肤哪怕在电视机这种清晰度不明的衬映物下都格外明显,陈亨疲惫地舒了口气,却发现呼出来的气息是那么痛。
陈元抱陆长青去洗澡时,陈亨听见陆长青软绵绵的声音指使陈元把床单换了。
浴室水声响起,陈亨以往也知道陆长青洗澡讲究,洗个澡最少也要十分钟,他去衣帽间找出床单被套。想着换好床单,陆长青洗完澡就能睡,不用等陈元再换了。
但当他看到床单上的痕迹还有地上散落的塑料包装时,心里的酸楚就又更多,他甚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是长得不好看还是身材不好。为什么长青答应了他的,临到头又让陈元来。
但怀疑过后就又是某种隐秘的兴奋,他一边换床单一边回想适才陆长青的神情、声音。更别说长青受不了时,嘴里慌不择路的求饶和啜泣。
“别……别调高……”
“……我不行了,真的……真的要壊掉了。”
“哥哥,快亲我……亲我。”
这些话仿佛在回荡在耳边,陈亨忍着欲|火换好床单,走到阳台上抽烟平息下腹的那团火。
真张得发疼,陈亨想今晚怎么就不是他呢?他可以比陈元做得更好。有个称呼陆长青从没叫过他,只叫过陈元。
为什么不叫自己?他们明明是一个人。
陆长青醒来时只觉疲累,试图睁开眼睛但失败,于是索性不睁,但在察觉身边有堵温热的墙,腰亦被人从身后环住。
他就往那温热厚实的胸膛上靠,并问:“几点了?”
陈亨抱着陆长青,下颌抵着陆长青发顶蹭,说:“十二点半了。”
陆长青“唔”了声,舒服地靠在男人怀里,但突然他睁开眼睛,抬眼看向男人:“十二点半你还不去上班?”
陈亨垂眸注视陆长青疑惑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往外扯一样疼,他淡淡道:“陈元上班去了。”
陆长青愣了下,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木偶,可他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除非有时他们气质明显、说话语气不符陈元,陆长青能分辨得出一点来。其余时候都在瞎子摸象,陆长青瞧了十几秒也分不出这是谁,便给了个万全答案:“好吧。”
然后继续埋在陈亨怀里睡觉,陈亨抚摸着他光滑赤|裸的背脊,问:“你没认出我是二号还是四号吗?”
陆长青心思被戳破,把头埋得更深,陈亨手顺着窄窄的肌肤下滑,说:“宝贝,给你一次机会,我是谁。答不对,我就要惩罚你了。”
陆长青想这哪里能行?
他昨晚就被陈元叼着翻来覆去吃了个干净,这吃了药的男人简直不能惹。
更甚的,陈元昨晚不仅一边查他的小学学历,还一边陈亨上次找到的那个类似于保温杯的按摩器舒缓他前面。
前后都被夹击,陆长青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他想应该在网上买一个防水垫,这样就不用每次都换床单了。
就在陆长青想买粉色的防水垫还是白色的防水垫时,陈亨已等得不耐烦,把陆长青往怀里揉,指节按压。
突如其来的力使陆长青忙道:“不行不行!我不行了,快拿出来!”
陈亨不听,咬着陆长青鼻尖,问:“说,我是谁?”
分量极为可观的逼近陆长青,陆长青想了想,双手勾住陈亨脖颈,亲亲热热地说:“你是最爱我的男人,对吗?”
这回答让陈亨回答是也不是,低头吻住陆长青唇,翻身将人一压,凌厉目光极具侵略性:“对。但宝贝你还是没答对!”
陆长青被亲着嘴呜呜挣扎,最后都要哭了。陈亨才于心不忍地放过他,可那股子火还在,他只好先收点利息。
“秦潇……我知道,我起来了……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嗯,到时候见。”
陈亨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拿来药瓶给陆长青的大褪根儿上药。肌肤红了一片,看起来格外可怜。
陆长青挂了电话,看着此刻低眉顺眼,故作低姿态的陈亨是越来越气,一巴掌扇他脸上:“神经病吧你!我知道你是谁了,四号是不是?跟傻逼一样,我今天还要出门呢,肿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走路?”
香风过境,陈亨脸上虽然火辣辣的疼,但某种被暴力支配的快乐以及老婆认出他的独一无二让他平静下来的瞬间高兴。
他用含着浓浓情欲的兴奋眼神看陆长青。
陆长青暗道不妙,低头一看陈亨微微翘着,大怒:“滚!”
陈亨这才收起那点子想法,亲了亲陆长青的唇,低声下气地哄:“宝贝别生老公气了,是我的错,是我管不住自己,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心肝宝贝,老公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陆长青又一巴扇开他的脸:“你这样的木头应该劈了当柴烧!”
陈亨拿来床头陈元备好的衣服,说道:“是是是!但我再怎么烧都没宝贝你烧。”
啪——
清脆响亮的一个巴掌引得门口声音响起。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陈贞端着饭食进来,反手关了门。
陆长青气鼓鼓的任由陈亨给他穿衣服,瞥了眼陈贞,说:“关你屁事。你怎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长春呢?”
陈贞把饭食放在茶几上,答道:“她没看见,在睡觉。”他过来牵起陆长青的手,说:“下次别用这么大的力气,四号皮厚,小心打疼自己。”
正在给陆长青穿兔头袜子的陈亨沉着一张脸打开陈贞的手,说:“我怎么可能让宝贝手疼,你别是嫉妒吧?”
陈贞淡淡道:“是啊。”
陆长青:“……”
他懒得看两人对峙,晃着另一只光脚说:“穿袜子!”
陈贞抢来另一只袜子给陆长青穿上,穿好衣服洗漱完,陆长青跟皇帝似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陈贞做的午饭。
陆长青胃口刁,但陈贞手艺跟陈元差不多,色相俱全的饭吃完也快一点,他看了眼秦潇消息,起身道:“我出门了。”
陈亨:“你又去哪儿?”
陆长青站在镜子前抓头发,说:“跟人约好了。”
饶是一向不多问的陈贞也追起来问:“谁?”
陆长青有点烦了,转头看着他们,说:“你们不问行不行?我去哪儿做什么都要给你们报备吗?”
陈亨道:“外面很多坏人,你出去见谁啊?罗登还是那个秦潇?”
陆长青剜了他一眼,然后对陈贞说:“你,给他一巴掌。”
陈贞毫不犹豫地照做,陈亨被打,心里不服气,给了陈贞一拳,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严肃道:“又出去约会男人,家里这么多还不够你看啊!”
陆长青:“……”
陈贞道:“老婆早去早回。”
还是这个呃……应该是二号听话,陆长青嘱咐两人别出门下楼免得陆长春发现,然后拿着车钥匙跟秦潇发消息说自己出门了。
到潘家园时两点多,北京这阴沉沉还飘雪花的天为这古玩市场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古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