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车?”秦潇手臂再次回捞揽住陆长青肩。
他们小时候经常这样做,那时陆长青会睡在他怀里。要是同床共枕到天亮,睡相不好的陆长青会趴到他胸膛上,小小的一个可爱又灵动。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陆长青说,“我没说要车,只是让你把这个退了,都没啥用。”
“卖我那个人说这个很有用的,”秦潇一手搂着陆长青,一手把玩石敢当,最终想了想说:“我打电话问问他。”
陆长青看秦潇打电话,就开了手机刷短视频。
视频还没看几个,一条好友消息就发来。
昵称叫陈贞(二号)男人发来消息:【宝宝在做什么?】
陆长青疑惑,他什么时候加陈贞了?
一翻好友验证,发现是今早,陆长青无奈想删掉又觉得不好,思忖须臾后回了个:【呼吸。】
陈贞消息很快发来:【早点回家,我等你。】
陆长青觉得无趣,退出微信,看短视频。
“嗯……好,”秦潇三两下挂了电话,侧头朝陆长青说:“卖家说要不我们亲自拿去看看,实在不能用他就退钱。”
“现在?”陆长青一看时间都五点多了,这过去路上碰上晚高峰,得堵死。
“要不明天吧,”秦潇说,“明天下午两点我去你家接你。”
陆长青答应继续看视频,秦潇沉吟道:“长青,你现在是跟他们三个一起生活了吗?”
陆长青随口答道:“没有,只是长春在,我应付一下。”
陈贞给陆长青挑了身打底的白色衬衫,外罩了件暖白色毛衣,外套配的是修身黑色大衣,这种穿搭既休闲又舒适轻松。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恒温环境里的陆长青就算脱了外套也不会冷。
所以当高个子秦潇搂着没了外套包裹的陆长青时,他一垂眸就能从微敞开的衬衫领口看到漂亮的锁骨。
秦潇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小时候就哄着陆长青跟他假结婚、亲嘴闹着玩儿,所以对于这种窥视陆长青的行为,是做的心安理得。
恰如白玉的锁骨隐在衬衫的光线里,是那般细腻又富有弹性,秦潇不动声色地低了点头,抽动鼻子,果然闻到陆长青身上清淡迷人的幽香。
香气幽微却摄人心魂,秦潇觉得下腹有阵火引诱着他,冲动和占有欲快要占领他的内心。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收拢揽着陆长青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陆长青一点点揉回自己的世界。
这样细微的动作让一心看短视频的陆长青没察觉,秦潇更加肆无忌惮的窥视布料下风景。只是那片雪白之中出现了几个新鲜、暧昧的吻痕,秦潇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陆长青昨晚或二十四小时以内,他跟陈元有亲密接触,甚至是比亲吻还要更深层的缠绵。
“长青。”秦潇艰难开口。
“嗯?”陆长青睫毛一闪一闪的。
“你跟陈元他们住在一起的吗?”秦潇又收了点力气,两人隔着衣服紧紧挨着。
陆长青看着短视频里的修马蹄视频,浑然不觉秦潇的靠近,嘴上漫不经心地答:“嗯。不是回答过了吗?”
两次答话,不同强调和语气但又准确戳痛秦潇的心,他想这么深的印子是陈元一个人留下的吗?
陆长青不会玩很多人的,就算真的有,他能承受吗?这副薄削的身体怎么能承受陈元那蛮如野牛的索求?而且如果那两个分身跟陈元一样,怕也是一样的粗|鲁,长青这么瘦,得成什么样子。
秦潇丝毫没发觉自己想法在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他抿了下,声音有点哑:“陈元那两个分身还好吧?”
陆长青答道:“还好吧。没啥问题。”
“长青,我……”
秦潇话还没说完,就有电话打进陆长青手机,陆长青抬手阻止了他,接起电话:“说……我在秦潇家……要你管……知道了。”
秦潇听出方才陆长青接电话时的不耐烦,但面上还是冷静的问:“谁的?”
陆长青撇了撇嘴,说:“陈元。”继续滑短视频看肌肉男擦边做饭,“他说等会儿来接我。”
秦潇愣了下,说:“复婚了?”
陆长青有点尴尬,说:“没有,我们在离婚冷静期。”
秦潇心里蛮不是滋味,淡淡道:“是离婚冷静期,但我看你没有冷静期,你都让他碰你了。”
陆长青莫名其妙秦潇的话,抬眸看他,眨了眨眼睛:“离婚冷静期不能做|爱吗?在婚姻存续期间,他作为丈夫有必要履行这种义务的。结婚不做|爱,脑子被狗踹。”
秦潇:“……”
一番歪理,听得秦潇嫉妒又火大,他低头同时手扣着陆长青后脑,用额头跟狗一样蹭陆长青的额前碎发:“歪理!”
陆长青被秦潇这傻逼|样弄得火大,对着他脸啪啪两巴掌,才救回自己的脸,坐直身体后烦躁道:“我不跟他睡那还跟谁睡?我不要现成的,我不是傻吗?”
“我啊!”秦潇沉声道。
陆长青怔住,清明漂亮的眸子慢慢转向身边秦潇,这表情像是一只猫在窥视侧边突然出现的恶犬一样无辜又警惕。但由于陆长青神情实在过于认真和惊讶,他头没动,只有那对琉璃瞳动,为此看起来格外可爱。
陆长青憋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话,最后还是秦潇忍不住破防,红着脖子故作镇定道:“怎么?我不行?我从小身体就好,体脂11%,肯定比陈元那家伙好。”
陆长青收回眼珠珠,继续看他手机里的肌肉男,答道:“那陈元比你胖点,他说他体脂16。”
秦潇:“……”
“因为他是大骨架。”他说。
陆长青“嗯”了一声,两人没在说话,仿佛这样就能默契的将刚刚秦潇说的话掩盖过去。
秦潇索性破罐子破摔,斟酌两下后说:“长青,我是认……”
但碰巧这时,陆长青手机又响了,他离了点秦潇,接起来说:“喂……嗯……”
秦潇端详陆长青,久久未回神。直到陆长青接完电话,秦潇才假装看手机。
陆长青舔了舔唇,说:“我看你就是单身太多年了,别想太多,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找到爱情了。”
秦潇脸仍是红的,他以前也跟陆长青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但陆长青都没有回应过他,这次也是一样。
陆长青搞不明白秦潇脑子在想什么,下楼摔的是腿又不是脑子。他不希望失去秦潇这个朋友,同样的秦潇也不想失去陆长青。
秦潇问陆长青:“你喜欢陈元什么?”
陆长青头脑有点发空,因为他也不知道喜欢陈元什么。长相吗?陈元不算很帅,甚至因为从军面相还偏凶,身材确实可以,但也只有这一点可以。
性格……
要是性格好,自己当年也不会被迫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会骗自己。
陆长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潇就明显的急了起来,他扣住陆长青的肩,说:“长青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陆长青拂开秦潇的手,淡淡道:“不喜欢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
秦潇欲言又止,还没说话,陆长青电话就又响了。
来电人是陈元,陆长青看秦潇,秦潇认命的往沙发上一靠,说:“接啊,你那么喜欢他。”
陆长青接了电话,同时去戳秦潇手臂,每次秦潇生气,陆长青都会这样戳他。一直戳到他不生气才肯结束。
电话打完,秦潇也被戳了一分多钟,他抓住陆长青纤细的手,说:“你也经常这样戳陈元?”
陆长青说:“戳他干嘛?我只戳你,你别想那么多行吗?好好的朋友不做你非得做情人?我可是有夫之夫,不能乱来的。”
秦潇道:“一切问题都是我,跟你没关系。”
陆长青摇头晃脑地学秦潇最后一句话:“跟你没关系~”
“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不道德,懂吗?”
秦潇闷闷的不说话,陆长青抓起包包和石敢当起身,拍拍秦潇,说:“明天早上潘家园见啊,今天过完这些话就都忘了。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秦潇腿没好,陆长青抓着包蹭蹭跑飞快,秦潇瘸着腿没来得及去送他,只能兀自坐在沙发上生气。
气还没生完,罗登的电话就打来了。
秦潇:“什么事?”
罗登道:“你今天见过何家维?”
“嗯。怎么?”
罗登说没事,随即挂了电话。
这厢陆长青在地下停车场找到陈元车,把自己的车钥匙给站一旁司机,让司机开回水华湾。然后坐了进去,进去屁股还没坐热,陈元就问:“他脚好了吗?”
陆长青觉得这怪事年年有,今年就特别多,怎么身边一个两个跟变异了一样,“没有。”
陈元转身从车后座拿来礼盒放在陆长青怀里,说:“蓝莓生巧。”
陆长青有了甜食,被秦潇烦的那点子郁闷也消失,拆了蛋糕吃起来。
陈元开车稳当,陆长青偶尔瞥向他时,也在思考他喜欢陈元什么呢?
他身边比陈元还要帅的男人又不是没追过他,但他就是看不上,为什么就看上陈元了呢。
“在想什么?”等红绿灯时,陈元问。
“没什么。”陆长青用勺子挖着蛋糕一口一口吃着,城市霓虹光影在他脸上折出柔和光线。
陈元道:“宝宝。”
陆长青心里十万个羊驼疯狂奔跑,不情不愿地说:“干嘛?”
陈元说:“把脸转过来。”
陆长青把头转向陈元,气鼓鼓地看他。陈元嘴角噙着温柔笑意,他凑近些许。
霎那间,陆长青闻见陈元身上成熟好闻的男性气息,他抬眸见到陈元俊朗深邃的眉眼,心不由跳快。
这一刻,陆长青脑海中闪过的是他和陈元度过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相伴三年,而陈元就爱了他三年,除了木偶的欺骗,他什么都肯为他做。
陈元擦去陆长青唇边的一点奶油,说:“好了。”
指腹温度似乎还在停留在唇边,陆长青继续吃蛋糕,但这个红绿灯实在长,鲜红的车尾灯堵了一路。
陆长青瞥了眼陈元,见他气质冷峻,心中又泛起涟漪,他叉了块蛋糕递过去,想开口叫他又不好意思,只好跟唤狗一样:“嘬嘬嘬。”
陈元转头看陆长青还在撅着嘴嘬嘬嘬,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压着笑低头把蛋糕吞入腹中,然后转头看前方,几秒后,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陆长青柔软浓密的头发。
两人一路无言到家,陆长青已收到妹妹今晚去看音乐剧陪朋友玩要晚点才能回来的消息。
所以晚饭又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饭桌上仍是陆长青和陈元坐起,陈贞和陈亨坐对面,两人中间隔个空位。
饭前半段还挺温馨,四个人一起看陆长青放的电影,但陈亨突然脸色骤变,飞速离了饭桌奔向卫生间。
陆长青一头雾水,问陈元:“他怎么了?”
陈贞把剔净鱼刺的鱼肉放在陆长青碗里,说:“上吐下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