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坐在椅子上,哪怕敷着面膜也高贵俊美,经过呵护过的身体肌肤宛如白玉一般,他刷着手机,腰背仍挺得笔直,说:“因为这个面膜分两步,先美白再保湿,我用的是保湿,你用的美白。”
对护肤一窍不通的陈亨很简单就信了陆长青的话,把面膜纸盖在自己脸上,不过因为他脸太大、太黑。面膜纸在他脸上真像个黑熊精糊了张缩小过后的压缩面膜,滑稽可笑。
偏陈亨还要问陆长青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变白,那二愣模样逗得陆长青直笑。
陈亨看陆长青笑,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坐到椅子上,把陆长青抱在怀里看他玩手机。
期间陈亨还拍了好几张自己跟陆长青的合照,照片里的陆长青滴溜一双大眼睛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有种难以言说的温柔感。
陈亨趁陆长青擦脸时,把这张合照发到群里。
【相亲相爱一家人】
长青万岁:【长青身边怎么有个丑比黑熊精?】
我爱小鹿:【老婆非要给我敷面膜,我都说不要,他还是坚持,可能这就是爱吧。】捂脸哭的微信自带表情。
长青万岁:【是看你黑,丑比。】
陈元顶着个‘尔等不死,尔等终究是妾’的昵称发:【丑比+装货。】微笑脸。
我爱小鹿:【你俩嫉妒,因为你们没有。】捂嘴偷笑。
紧接着数张双人合照涌现在陈亨面前,非常明显这些照片比陈亨那张更甜蜜更有夫妻相一点。陈亨看得牙根痒痒,立马发挥喷子技能,对这些类人的草履虫长相进行点评。
【你鼻孔太大,影响我老婆美貌了。】
【你特么眼睛一个大一个小,更丑!】
【你特么黑得要死,有空能不能把自己脑袋拧掉重新改造?】
【一群丑比。】
点评完,他还把这些照片保存下来,截掉二号和本体,再把自己的身体放上去,假装这些合照是自己跟陆长青拍的假照。
擦完脸的陆长青听手机遭受到史无前例的消息震动轰炸,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又是三个人吵起来了。他注视镜子里的敷着面膜,不停扣字跟三人对吵的陈亨。
简直黑线三百条,他不明白明明是一个人,脾气相差那么大就算了,为什么还都想把对方弄死。弄死对方有什么好处?他都会少一根按|摩|棒的,这可是他的私人财产。
上次四人一起去大溪地旅游,坐船时,陈元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两个木偶踹水里,溅起两朵大大的浪花,两木偶差点被淹死,当晚陈元的西地那非就被换成了安眠药,当着昏睡的陈元面,陆长青被两木偶缠得失禁、晕厥;再说上次他跟陈贞出去爬山,陈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将陈贞从山上推下去,装成陈贞脾气,哄陆长青回酒店,以致陈贞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酒店,一到酒店就发现陆长青被陈亨亲得软成一滩水,当即暴走。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陆长青实在是懒得管,所以他瞧了眼群里消息,看事情已发展到陈贞和陈亨互诅咒对方去死的言论,就关掉手机回房躺下。
匆匆忙忙洗完脸的陈亨也一溜钻进被窝,抱着陆长青说:“宝贝儿,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好不好?就我们。”
“我自己可以开车,”看手机的陆长青摁住陈亨手,说:“十一点,我要睡觉了。”
“现在正是夜生活开始的生活,老婆,我们来探讨一下人类进步的源头好不好?老公知道你想得很,老公看看小*湿了没有。”
陈亨把陆长青圈在怀里,攻上又攻下。陆长青双拳难敌贱人,加之陈亨这贱人实在是技艺高超又一水儿的低声下气会来事儿。
整个人钻进被子里,犹如蛟龙入海。
陆长青心里那点子火儿被轰的点燃,低头看到陈亨背部肌肉上的猛虎刺青,一放松,大流东去。他本是精力旺盛,正值壮年的时候,哪里能接受如此勾引。
所以陈亨探出被子,脸上都是水,他摸了把脸,把手指探入陆长青唇间:“尝尝你的*味。”
陆长青这时候完全陷入情丝网了了,媚眼如丝地舔着陈亨手指,缠着陈亨,哼哼唧唧地要陈亨亲他。
陈亨邪气一笑,亲住陆长青红艳的唇瓣。
就在陈亨即将干大事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二人氛围,陆长青推开陈亨摸来手机接通。
“宝宝。”陈元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陆长青夹死了,不让陈亨乱来,舒缓了几下喘息后,问:“什么事?”
结果陈亨这时候非要亲陆长青脸颊的肉,把那一小团红嫩的肉吮得跟粉团子一样。陆长青被亲得烦,啪啪给了他几巴掌,导致他没听清陈元说的什么。
“没听清,啥事?”陆长青一脚把陈亨踹下床,陈亨想再扑上来,陆长青立即对着他一指,秀丽的眉目间怒相尽显,陈亨才不情不愿的抱着陆长青,跟只大狗一样黏着主人。
“没什么,就是翻到了许多你在新西兰跟羊驼接触的照片,很可爱的,想跟你说会儿话。宝宝,现在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好想你。”
话说得委婉又遗憾,这让陆长青瞬间燃起对原配的爱。
二人在一起后,去过许多国家旅游,陈元总是担当称职的摄影师,记录陆长青每个漂亮的瞬间,当时二人陷入热恋,每张照片后都有缠绵。陆长青一听羊驼,也想看看,主要是当时陈元在新西兰感冒了,整个人在镜头里的样子非常滑稽,还有他被羊驼吐口水的照片。
陆长青感动,而陈亨则不满地嘲笑:“装货,你当老子死了吗?别来烦。滚!”
说完他不顾陆长青阻拦挂断电话,爱意满满地亲陆长青额头说:“宝宝,这周我也带你去看羊驼。”
湿热的吻从陆长青额头流连到脖颈,可惜陆长青心里那点暧昧氛围被陈元电话打乱,他又不想跟木偶待在一起了,于是说:“你有钱吗?”
陈亨亲吻着陆长青的肩膀,含糊不清道:“有。”
“你有什么钱,你吃的穿的都是陈元挣的,你不过是个披着本体皮囊的木偶。也敢挂他电话,还带我去新西兰,去新街口都费劲。”
闻言,陈亨抬眸注视陆长青,深邃眼眸流露出一丝伤情,嘴唇合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却生生止住。
陆长青用平静的眼神回视他,在心里怒骂这贱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不想活了!
“我去看看他,一会儿回来。”
主卧门被打开,一抹倩影掠过,霎时间主卧床边只有陈亨孤独地坐着,他萧条落寞的背影与凌乱的床单形成某种对比。
陈贞信步进去,淡笑道:“我以为你很有本事,没想到还是抢不过本体。”
陈亨抽着烟,冷冷道:“关你屁事。”
“可惜了,你这纹身刺得再好也不如人家原配一句话。”
陈亨乜斜一身事外又尽显轻松的陈贞,冷笑:“你跟我一样,是个披着人家皮的怪物。”
陈贞在群里发了张照片,笑道:“只有你是。”
陈亨看着手机里陆长青主动亲陈贞侧脸的照片,登时怒火中烧,摔了手机跟陈贞打起来。
而陈元这边,陆长青坐在陈元怀里,单手支着下颌,看电脑里的旅游照片,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啊,我怎么这么快就二十四了?你看这张,都能看到我脸上的胶原蛋白,现在都有点流失了。”
陈元收紧圈在陆长青身上的手臂,说:“哪儿有,宝宝你跟照片里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陆长青脸颊跟陈元脸颊贴在一起,很是烦恼:“现在而已,十年二十年后,我肯定就老了,就不好看了。”
“不会,你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像天使一样。”陈元坚定的话给予了陆长青某种意义上的肯定,他偏头亲了下陈元,说:“老公,你真好。”
陈元温柔笑笑,抱紧了他的天使。
第二天早上,陆长青看厨房只有陈贞,没看到陈亨,疑道:“四号呢?”
陈亨是寸步不离陆长青,尤其是早上这种陆长青迷糊,很大可能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不怎么不在。
陈贞把三人中西不同的早餐端上桌,答道:“不知道,可能死了。”
才咬了口肠粉的陆长青:“……”
陈元喝了口咖啡,看财经时报,说:“二号可能说的没错,二号你等会儿在家里找找有没有遗体,有的话就地火化。”
陆长青:“……”
直到陆长青和陈元吃完早饭,陈亨都没出现,但等三人到了地下车库登时目瞪口呆。
车库里只有陆长青的奥迪,陈元的宾利不翼而飞。陈元给司机打电话,结果司机说他马上到陈元小区门口,没开走车。
陈贞立马调出车库监控,三人一看监控,面露疑色。
陆长青食指点着下颌说:“大半夜的,四号他是离家出走吗?”
陈贞肯定道:“别这样想,说不定是自杀。”
“……”陆长青心想二号每次结论都下这么快,是都认为他们死了吗?
陈元:“那他开走我的车做什么?我不想我的车带魂环。”
陆长青“唔”了一声,答道:“四号是木头,嗳——说不定是百万年魂环。”他扑到陈元怀里,笑着说:“老公,我就说你这个名字,放在男频小说里肯定是主角。”
陈元:“……”
“我觉得我只会是路人甲,”陈元揉揉陆长青顺滑的头发,看行车轨迹,“而老婆你是宗门圣子。”
两口子定睛一看,异口同声道:“怎么去河北了!”
陈贞:“今天不是周末啊。”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陆长青还得去上班,陈元就让司机去公司把另一辆车开来,宾利短时间看来是回不来了。
陈贞开车送陆长青上班途中,陆长青躺在后座玩手机,他嫌穿袜子鞋不舒服,脱了袜子和鞋,说:“你说他去河北干嘛?”
陈贞眼神瞥向后座,将脱了鞋撒玩的陆长青收进眼里。
陆长青人瘦个子高挑,脚在正常男人范围里也算小,只有39码半。有时陈元还打趣说给他买高跟鞋穿都没问题,当然在某些时候也穿过。
他的足弓流畅优美,不管穿什么袜子都能将那点子弧度撑的饱满漂亮,没了布料,那皙白皮肤下的嶙峋踝骨让人忍不住的想用指尖抵着摩挲一二。
绿灯闪烁,陈贞轻点刹车停稳,答道:“找死吧。”
陆长青:“……”
他就知道这三人一点都不和谐,想了想还是给陈亨打个微信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喂,宝宝,”陈亨很快接了电话,“早饭吃了吗?今天北京冷,出门多穿点。”
“别扯这些,你开老陈车去河北干嘛?”
“赚钱啊。宝宝,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商机。本体的车用来跑滴滴,特好用,就西三环到廊坊,我能赚一百!你不总说我花本体的钱吗?现在我挣钱了,别说我总是花他的。”
陆长青听得额角直跳,温馨提醒:“可你知不知道,这个车它很耗油的!你开滴滴一天的钱还不够加油。”
陈亨:“所以我连空调都没开,那乘客说我车好是好,就是没暖气,还好他没买。总有一天,我也养得起你。”
陆长青:“……”
陈亨想努力工作给陆长青买个礼物或是钻戒,可他的身份和陈元绑着,无法有一个交社保的稳定工作,于是他开始他自己的工作,在陆长青睡着和上班的时候开宾利当滴滴司机。
气得陈元又买了一辆车,不然家里车根本不够。
陈亨每次存了点钱,就带陆长青去吃好吃的,或是买一件他喜欢的衣服送给他。前两次,陈贞还会跟着,但陈亨不会付陈贞饭钱,以致陈贞每次都是自己A自己那份,而陆长青就跟个小馋猫一样,缠着陈亨给他买这个吃那个吃,吃不完就扔给他们俩。
后面陈亨跑滴滴赚钱上了瘾,只要陆长青没下班或没找他睡觉,他就出去跑。陈元最后受不了那辆他最喜欢的车每天被别人坐,索性买了辆比亚迪给陈亨。
陈亨怒道:“你真当老子滴滴司机啊!”
陈元:“这不是你的梦想吗?我资助你,以后别开我和长青的夫妻共同财产!”
说完,陈元就离开主卧房间。
陈亨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低着头生闷气,陆长青拍拍他的肩,说:“这是电车,省油,性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