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相信有谁能陪着他一辈子。
应郁怜摇了摇头,牵着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用毛茸茸的头,蹭着哥略带青茬的下巴。
“哥可以听我的心跳,我没有撒谎。”
掌心下的心跳平稳。
“而且哥不要觉得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懂的可多了。”
“好好好。”
路旻有些无奈地点头,又弹了少年一个脑瓜崩。
“快回去写作业吧,哥也要去做报告了。”
连着几天,警局里的报告很审问很快就结束了。
路旻依然对前世这样一个悬案,不仅受害人换了人,还如此轻易地破了案感到不可思议。
罪犯果然是城东区曾经和周富起过冲突的农户之一,对方交代的犯罪过程,和周富尸体所反映出来的细节完全符合。
至于把周微只是绑在旧厂房,没有杀死,凶手的解释是杀了周富之后,因为现场一团乱,想要先清理好再处理周微,又害怕邻居起疑,所以才把周微转移了一个位置。
结果没想到警察的察觉的如此之快,那么快就锁定了周微的位置,把周微救了出来。
凶手的话似乎没有问题,。
路旻是重生的,提前凶手掌握了很多信息,可以提前在凶手行凶之前救下周微。
可他依然觉得不对劲,他看过门锁上面没有破坏过的痕迹,一个和屋主有过过节的人,怎么可能是被邀请进去的。
如果真的是周富觉得这个人不成威胁,让他进去,屋内又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像是周富完全任由凶手杀死的。
家里面必然是有人接应,或者是下药给周富。
可现场并没有检测出药物。
路旻思索片刻,还是打算去见一下在医院的周微。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
他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本该在学校里好好上学的人。
“小怜,你怎么在这里?”
路旻的眼睛微微眯起。
应郁怜看到身后的路旻,脸上立刻挂上了甜甜的笑,他从椅子上下来,跑到哥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哥,轻快地说。
“哥是结案了吗? ”
可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少年的不安。
路旻退后了一步,与少年拉开社交距离。
指尖抵住应郁怜还在往前凑的湿漉漉的鼻子。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因为周微同学跟我发消息,说自己落了课本在抽屉里。”
“哥不是常常说要我多帮助同学吗,我就给周微同学送过来了。”
“课本?可以给哥看看吗?”、
路旻想到了前世他曾主办过的一个案子,凶手两人协同作案,人际关系毫无交集,却配合默契,大家想破脑袋也无法找到两人协同作案的证据。
这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喜欢去图书馆。
后来他去图书馆翻阅了两人常常借阅的书,才发现这两个人一直靠在书上圈画文字来传递消息。
“哥拿去就好了。”
路旻接过课本。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然镇定自若,甚至到有些木讷的周微。
这么镇定吗?
路旻翻开课本。
很干净,没有他预想之中的圈画,只有下面写题的步骤。
可是干净的太不自然了。
他轻轻摸了一下,白纸上明显是被钢擦擦过的痕迹。
路旻看向少女手中握着的笔和钢擦。
轻笑一声。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周微是天真,还是愚蠢。
居然以为这种伎俩就可以让证据断掉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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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养成
“周微同学,可以把你的这个课本给我吗?”
路旻看着手上的课本,直觉告诉他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他的语气格外冷硬,尽管眉眼柔和,但语气里是命令,并非礼貌的征询。
无论周微同意与否,他都会将这个东西带走。
“抱歉,可能不行,我落下太多课了,我想补起来。”
周微回绝了男人的请求。
应郁怜察觉到了路旻的意思,立刻就顺着男人的话接着说,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和歉意。
“抱歉,是我哥说话太直了,其实是我解题步骤总是写的很不规范,扣了很多不该扣的分,所以哥想借你的给我参考一下。”
周微想要起身。
却立刻被路旻按了下去。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路旻看着从木讷,陡然变得急切的周微,淡淡地挑眉。
他抬手,指尖放在护士铃上。
周微的目光又看向了应郁怜。
她知道这个人多智近妖,甚至在书本中传递信息的方法,是应郁怜一次和她一起做小组作业的时候提到的。
班级里的人都觉得这个后来进来,比他们小一些的插班生,为人亲和温柔,与谁都能打成一片。
但她见过应郁怜在路旻走后,立刻就变得冷漠的脸,她知道少年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人畜无害。
她看到了应郁怜在她问起的时候,微微上扬的唇角,对方以一种天真的口吻向她讲述了幻想中的完美传递消息的方法。
为什么她照做了,可还是失败了?
“周微同学,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允许。”
路旻一手拿着东西,一手牵着应郁怜退出了病房。
在病房即将关上的时候。
应郁怜看见了周微愤懑的表情,他疑惑的眨了眨眼。
干嘛要这样看着他,只是拿走一个本子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正如路旻所想的那样,周微与凶手就是就是通过书本上勾画字,来组合成句子,进行交流的。
周微告诉凶手手法,而凶手负责实施。
一件案件先是结案,又被推翻,揪出了一个少年教唆犯。
这无疑是成了媒体争相报道的热点。
路旻不喜欢人们将长枪大棒对准受害人的行为,他皱眉。
在他无数次拒绝,那些想要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炸裂,可以夺人眼球信息的媒体之后。
他走出警局。
路旻感觉整个计划并不像周微想出来的,周微像是拿着一个计划书的执行者,不然不会实施的如此混乱。
他还是决定见一下在医院里被严加看管起来的周微。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
路旻看了一眼周微,对方明显打扮了一番,似乎早就预料到他回来。
“我只知道,你觉得手法不是我想出来的。”
“所以是谁告诉你这样做的?”
“你的弟弟,应郁怜。”
“怎么可能?”
路旻皱眉,立刻反驳道。
就算应郁怜有着天赋般的犯罪才能,也不可能是他所告诉的周微犯罪方法。
毕竟应郁怜当时对分析不确定的焦虑,和急切地想要分担他的工作,路旻都看在眼里。
如果真是应郁怜干的。
就应该是冷眼站在一旁,满脸都是天真的无辜,看着他们忙前忙后。
手握正确答案,高高在上。
路旻否定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