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雪慈莫名有点不自在,黑暗中鼻尖都蹭到了一起,他期期艾艾地想躲开,恶鬼却撩起他的几绺略长的黑发,凑到唇边亲了亲,语气放得很轻说:“我还以为小雪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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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抱歉,晚上躺下改错字,想修完再发,结果改到一半睡着了,一睁眼这个点了,天塌了。qwq
第43章 摸摸我
谈雪慈憋住气, 不愿意跟一个死鬼呼吸交融,想趁贺恂夜不注意的时候从床上跑下去。
想你个鬼。
他又不是疯了,才会去想一个恶鬼, 他只想把贺恂夜收了, 关到雷峰塔里。
“小雪不想见我,”恶鬼双眼鲜红,冰冷大手托住他的脸颊,像在揉捏一个小面团一样,只是动作缓慢暧。昧,“你就应该把我的牌位给俞清虚, 我至少十天半个月不能来找你。”
才十天半个月。
谈雪慈咬住嘴唇,将嫣红饱满的唇肉咬得下陷,他果然被骗了,俞清虚也是个没本事的, 还好没收他什么钱。
“看着我。”恶鬼似乎很不满谈雪慈挪开眼,它卡拢住谈雪慈的下颌,将谈雪慈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指腹蹭过他的脸颊。
谈雪慈被摸出一身鸡皮疙瘩, 想小声尖叫,但就算叫了也没人会管他, 谁能想到贺恂夜真的已经死了, 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呢。
他怕贺恂夜万一不中用, 真的被俞清虚打死该怎么办, 他不想被贺恂夜撅屁。股,但是他没有想害死贺恂夜。
虽然已经是个死鬼了,万一真的死透了怎么办,谁来赔他一个老公。
要是又能让贺恂夜给他当老公, 又不需要跟贺恂夜在一起就好了。
谈雪慈浓长的睫毛垂着,闷闷地抿住嘴。
“怎么不说话?”恶鬼漆黑浓稠的双眸抬起来,唇角也弯着,说,“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谈雪慈本来摸摸索索地想跑,但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贺恂夜掰住肩膀,压在了身。下。
谈雪慈一瞬间头皮都抓紧了,这种被男人俯身压上来的感觉特别诡异,尤其还是个比他高大强壮许多的男人,他能完全被贺恂夜挡在,越过贺恂夜的后背根本看不到他。
他冷白的脸颊登时红透,咬住嘴唇吭不出声,想侧过身蜷起来,但恶鬼苍白嶙峋的大手却毫无征兆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呜……”谈雪慈浑身僵了下,没敢再乱动,他双眼睁得很圆,惊恐地看着贺恂夜。
恶鬼并没有用力,只是掐住他柔软的脖颈摩挲,像在把玩什么心爱的洋娃娃似的,但洋娃娃本人并不会觉得对方在爱自己,只会觉得毛骨悚然,像被什么阴冷贪婪至极的邪祟盯上,身上的衣服都被对方用眼神扒干净了一样。
村子里冷,谈雪慈穿了件很厚的白毛衣,但每次贺恂夜望向他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好像衣不蔽体,他在贺恂夜面前很赤。裸。
“小咩,”恶鬼语气温柔,“说话啊。”
好像谈雪慈再不开口,它就会掐死他。
鬼祟的嗓音总是低沉含糊,带着阴寒的鬼气,但贺恂夜大概活着的时候嗓音就很好听,就算化为恶鬼,也不像别的鬼那样尖锐。
贺恂夜的嗓音低沉温柔,凑在他耳边叫他小咩,带着点笑意跟他说话的时候,明明贺恂夜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谈雪慈却觉得被贺恂夜掐住的地方肌肤好像越来越烫。
他顶着张通红的脸,被恶鬼压在身。下不能动弹,少年纤细的腰肢从毛衣底下滑出来,侧边有一对雪白凹陷的腰窝。
恶鬼冰冷的呼吸一瞬间粗重了起来。
谈雪慈没经历过这种事,尽管他知道贺恂夜想撅他屁。股,也知道该怎么撅,但他没这样面对过一个男人的欲。望。
也不懂对方眼中的暧。昧和危险。
他还在暗自恼恨,他觉得他被自己的名字诅咒了,居然对鬼祟也会心慈手软。
当时那个老和尚给他写了个慈字,郜莹跟谈崇川可能觉得那是个大师,他们家应该没事了,所以有几天对他还算不错。
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他好,但至少会放他下去跟他们一起吃饭,只是没人跟他说话而已,晚上也没有锁阁楼的门。
结果没几天他就把郜莹的头按在了浴缸里,然后差点被谈崇川给踹死。
郜莹出院没几天,谈崇川就让张妈带他去精神科看病,医生诊断说他得了严重的精神分裂,需要马上住院治疗。
谈雪慈那次在医院住了将近半年,他被绑在一个小床上,房间里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晚上隐约能看到月亮。
时不时会有医生进来,给他全身连通电流,是那种会让人皮肤像针扎一样疼痛但不致死的电流,他连脸上都被电得很疼,冷汗一直往下流,睫毛湿成一绺一绺,他又瘦又小,雪白的肋骨一根根浮凸起来,浑身被汗水湿透。
当时他的主治医生是解云的老师。
“不行啊,再加大,”对方嘱咐解云,“把他身体数据记录下来。”
解云应了声好,然后伸手帮他轻轻擦掉了苍白小脸上的汗水,他听到解云问他,“小慈,你想回家吗?你恨他们吗?”
谈雪慈当时还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突然那么讨厌他,他一直觉得说不定哪天他们又会喜欢他了,妈妈对小慈最好了,他小时候生病,妈妈每次都哭得很伤心,还会一整晚抱着他。
他觉得妈妈肯定是不知道这些人会电他,要是知道的话马上就会来接他回家的。
他歪过头,不愿意理睬解云,眼泪沿着苍白的侧颊往下淌,浑身都在疼,原本漂亮乌润的双眼好像都呆滞了许多。
解云见他嘴唇在动,靠近他时,听到他很委屈地小声在叫妈妈。
谈雪慈本来就像个小老鼠一样的人生又多了半年一次的电击治疗,他觉得那个老和尚肯定在偷偷诅咒他。
谈雪慈后悔到肠子发青,他就应该把那个牌位给俞清虚,现在就不会被男鬼掐脖子。
他当时把贺恂夜给他写小雪宝宝,画小雪人的那张纸给了俞清虚,还抠抠搜搜地把上面的字跟小雪人都抠了下去,最后给了俞清虚一团破破烂烂很皱巴的纸。
俞清虚:“……”
俞清虚还以为他是去挑衅的,然后发现那张纸上确实有谈雪慈跟那个鬼祟的气息,才瞅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宝宝这么笨该怎么办啊。”恶鬼低笑出声,顺手捏住谈雪慈软乎乎的颊肉,将他的嘴捏成了小鸡嘴,然后低头亲了一口。
它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张纸,是从俞清虚那边拿的,它妻子的东西,当然要带回来。
谈雪慈那几天总攥着这张纸睡觉,小脸趴在上面蹭来蹭去,这张纸上有股香味。
谈雪慈看到那张纸,陡然心虚了下,他睫毛颤抖,乌黑的眼珠在底下转来转去的很不安分,还以为贺恂夜想跟他算账。
讨厌他的人那么多,也不差贺恂夜一个。
就是不知道贺恂夜会打他还是骂他,谈雪慈眼圈一点点红透,要是贺恂夜打他,他就不要跟贺恂夜好了,虽然他们本来就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经常被谈崇川他们扇耳光,他按道理已经习惯了,但贺恂夜也扇他的话,他就觉得不如跳到鄢河里淹死算了,说好的给他当老公,老公不能打他。
谈雪慈抹了把眼泪,他确实很坏,虽然他找道士抓贺恂夜,还给贺恂夜放糯米,但他只许自己对贺恂夜坏,不许贺恂夜对他坏。
贺恂夜托着妻子的腮帮,给他擦掉眼泪,又伸手理所当然地摸了摸妻子的小屁。股,漆黑的桃花眼才弯起来说:“这么容易就被那个老东西弄死,怎么当小雪的老公。”
谈雪慈本来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他有点不太舒服,又想吃药了,双腿焦躁地动来动去,贺恂夜却突然开口。
他一时间没听懂贺恂夜的话,只呆呆地躲在贺恂夜怀里看着他。
“找老公要找最厉害的,对不对,”恶鬼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勾起唇说,“小雪最聪明了,宝宝怎么这么聪明,给老公亲一下好不好。”
他有点图穷匕见。
谈雪慈不懂,他双手抵在贺恂夜胸前,被戳了脸有点不高兴,但贺恂夜没打他,甚至都没骂他,好像不管他做什么,贺恂夜都能给他找到借口,实在找不到的时候,也会说小雪怎么样对我都没关系。
像个被扇巴掌都会跟人说你不懂,他平常对我很好的恋爱脑。
谈雪慈知道贺恂夜在哄他,但他禁不住别人这样吹捧,很快就会蓬松甚至膨胀起来,他蔫巴了一会儿,又开始理直气壮。
没错就是这样,他被恶鬼缠上难道还不能找道士帮忙吗?贺恂夜要是被收了,就是贺恂夜自己不中用,跟他有什么关系!
谈雪慈是那种真的上了学,成绩大概也不会很好的小孩,他脑袋里只能同时想一件事,再多了就反应不过来。
比如现在他乱七八糟地在心里说贺恂夜的坏话,就没注意到自己柔软的小屁股都已经落在了男鬼的掌心里。
甚至还被不轻不重地扇了几巴掌。
等终于反应过来时,谈雪慈吓得差点叫出声,他觉得自己半个屁股可能都被扇红了,他使劲推开贺恂夜,就跳下床就往外跑。
然而才跑到门口,就被恶鬼搂住腰按在了门上,对方的唇舌堵上来,谈雪慈呜呜了几声想要推拒,还没来得及推,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恶鬼捧着他的脸,就着亲吻的姿。势,一点一点融化到他身体里。
谈雪慈茫然擦了下嘴唇,吓得连忙到处看。
人呢?
哪儿去了?!
好像真的在他身体里。
“小慈,”秦书瑶从外面进来,就见谈雪慈一个人原地乱转,纳闷地说,“你在干什么呢?”
秦书瑶有些入睡困难,炕又烧得很热,她躺在上面睡不着,就趁没开直播,去外面抽了根烟,正好碰到小采也没睡,还陪小采玩了会儿翻花绳,一进来就看到谈雪慈怪怪的。
“没……”谈雪慈支吾,“没有。”
秦书瑶朝他走过去,谈雪慈身后的墙上贴了张褪色的地图,她突然笑了下说:“诶,鄢下村在什么地方啊?”
谈雪慈转过去,手心就开始冒汗,地图上好多字,他不认识啊,他不认得是哪个鄢字。
他心里一慌,完了,要被秦书瑶发现他是个小傻子了。
谈雪慈茫然看着那张地图,漂亮阴媚的小羊眼湿蒙蒙的,他侧脸很消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无措的样子像个可怜小孩。
“好啦,”秦书瑶眼神柔软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她的手心很温暖,笑着说,“找不到就不找了,又不是很重要的事。”
谈雪慈一头雾水,看着她离开,才突然听到一道声音,“笨。”
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说话?!
谈雪慈突然想起来贺恂夜还在他身体里,但他又没办法把贺恂夜抠出来,只能小声小气地说:“老……老公,你出来好不好。”
“为什么。”恶鬼的嗓音在他脑中响起。
谈雪慈眼泪嗒嗒地叫了好几声老公,贺恂夜才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恶鬼搂住他,将下颌抵在他头顶,冰凉的嗓音喟叹道:“小雪的身体里很温暖。”
它语气怪怪的,谈雪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他小脸绷紧,马上抬头追问:“什么意思?”
恶鬼没有回答,反而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哑声说:“宝宝,摸摸我。”
摸什么?
谈雪慈茫然地跟着对方将手按了上去,然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恶鬼俊美脸庞上隐忍晦暗的表情,对方冰冷地喘了一口气,沙哑,低沉,毫不掩饰,在谈雪慈听起来简直放。荡。
“……”谈雪慈猛地撒开手,他脸颊红得几乎滴血,转身就跑,他蹲在台阶上,就着外面的雨水使劲洗了洗手,将手心也揉得通红。
他差点把手洗掉一层皮,扭过头时旁边正好是羊圈,几只小羊咩咩叫着,想啃挂在羊圈外的几根又粗又大的苞米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