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贺恂夜最后还是开口了,将手中的花举起来递给谈雪慈,男人的眉眼很温柔,望着他说,“小咩,要和我回家吗?”
离嘉宾们不远处放了块显示屏,在提醒嘉宾如果对方没有回答,就等于拒绝,然后该在什么时候转身离开。
贺恂夜等了很久,谈雪慈憋红了脸也没说出一句话,旁边的嘉宾工作人员都在起哄,谈雪慈脸蛋越发红得不像话。
他伸手抱住了那捧玫瑰,却什么也没说。
贺恂夜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有强求,就按节目组的要求转身离开。
弹幕都在幸灾乐祸。
【完了完了,你老婆不要你咯。】
【既然如此,这个小雪我就先笑纳了,放心吧,小雪会在我被窝里睡得很好。】
谈雪慈这才愣了一下,鼻尖冒出细汗,他不认得那么多字,根本没看刚才旁边显示了什么,只看到贺恂夜突然扭头就走。
他傻了眼,他老公怎么走了,他只是当着这么多人很不好意思说话。
谈雪慈想叫住贺恂夜,然而咬住嘴唇,眼底都是湿蒙的水汽,耳尖都憋红了,也叫不出声,他只好连忙拿出手机。
贺恂夜才走出去几步,就突然接到了妻子的电话,他放到耳边。
“喂喂,”谈雪慈很小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听起来很可爱,“能听到吗?”
“嗯。”贺恂夜应了声,又忍不住笑了下。
谈雪慈总是拒绝他,其实他也会伤心,但对上谈雪慈又觉得什么都能原谅,老婆开开心心的就好了,他想这么多干什么。
一点儿也不让老婆省心。
晚上月光映在渺渺的海水里,浪潮阵阵,像拂在了人的心上。
“我……”谈雪慈提起一股气,他望着贺恂夜的背影,眼一闭心一横,红着脸大声说,“你帮我告诉贺恂夜,我要他当我的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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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开始收拾谈家。[垂耳兔头]
第74章 误上灵车
谈雪慈喊完以后, 所有的勇气就都消失了,脸红到根本抬不起头,他紧紧抱着怀里的那一大捧玫瑰, 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睛,怯怯地看向贺恂夜。
恶鬼的肤色在夜幕底下仍然苍白至极,红润的唇角却控制不住地抬了起来。
它在控制,但唇角牵开的样子仍然有点诡异夸张,像整张脸从中间裂开,垂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漂亮的少年, 眼底像浓稠的黑水在流淌,又湿又黏,让人窒息到毛骨悚然。
只有谈雪慈能看到它脸上的表情,在其他人眼中, 男人还是刚才高大俊美的样子。
弹幕热闹得像在过年。
【结婚!结婚!!!不对已经结婚了呜呜,今晚洞房能不能带我一个,我可以蹲在你俩枕头中间, 我不介意的。捂嘴哭.jpg】
【笑死我了, 为什么是小倩,小雪你也觉得你老公鬼鬼的。】
【这哥的脸, 确实可以倩男幽魂。】
贺恂夜转过身, 大步朝谈雪慈走了过去, 连人带花一起抱到怀里。
谈雪慈被他的脸吓了一跳, 还好贺恂夜晚上睡觉不会这样,不然他没被鬼撅死,反而半夜睁开眼被鬼吓死了,这也太惨了吧。
贺恂夜搂住了谈雪慈, 才发现谈雪慈并没有伸手来抱他,恶鬼的眼神顿时幽冷哀怨,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嗓子也嘶哑起来,望向妻子说:“小雪这么快就后悔了吗?”
又在咬牙切齿。
谈雪慈哪里敢说后悔,而且他也没有后悔,就是还有点儿不习惯。
这个死鬼……以后真的就是他老公了,他自己承认的老公,要过一辈子的那种。
今晚直播现场的所有人也都热闹得像在过年,只有陆栖拳头梆硬,要不是靳沉在旁边按着他,他可能要冲过去跟贺恂夜同归于尽。
谈雪慈赧着脸,他还有个节目要表演,在旁边人的起哄下飞快地往贺恂夜唇上亲了几口,就翻脸不认鬼,将鬼推开。
等晚会直播结束,几个节目组的嘉宾一起跨年,谈雪慈跟着喝了点酒。
贺恂夜去接了个电话,暂时不在,陆栖在旁边看着谈雪慈,免得他喝太多,谈雪慈双眼亮晶晶的,尝来尝去。
其他人参加这种晚会都是象征性吃点儿,一方面艺人都得保持身材,另一方面吃多了也不太好看,饿死鬼似的。
只有谈雪慈像个娱乐圈蝗虫,又吃又喝,他怀里还抱着贺恂夜给他的那捧玫瑰,时不时歪过头将脸颊埋在玫瑰里蹭蹭。
“咩啊,”陆栖拿盘子给他接吐出来的鱼骨头,眼神柔和了几分,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谈雪慈的脑袋,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他?”
谈雪慈已经有点喝醉了,但还是听懂了陆栖的话,他胡乱点头,“喜欢……喜欢老公。”
“那就好。”陆栖嗓音发哑。
其实他很舍不得谈雪慈,就像父母舍不得孩子结婚一样,有了小家,就会离自己远了,何况谈雪慈又不是他的孩子。
“陆哥?”谈雪慈转过头,感觉陆栖眼眶红了一点,歪着头问他,“你怎么啦?”
“没事,”陆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对他笑,说,“就是替你高兴。”
他很舍不得。
但谈雪慈是世界上最坏也最乖的小孩,他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再吃苦了,也不用跟着他窝窝囊囊,可以很神气地想骂谁就骂谁。
换成平常,谈雪慈肯定能看出陆栖在哭,但他没有任何酒量可言,他又呆呆地低头吃了会儿东西,等贺恂夜来了,就晕晕倒倒地歪在贺恂夜怀里,抱住贺恂夜的手臂。
“老公,”谈雪慈仰起头,用鼻尖去蹭男人冰冷的面颊,含糊说,“老公背小咩。”
贺恂夜伸手要将他背起来,谈雪慈却抱着那捧玫瑰舍不得放下,贺恂夜只好一手帮他拿着花,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
恶鬼的掌心宽大,手指也是异于人类的长度,能稳稳地把妻子的小屁股托起来。
“老公,”谈雪慈将脸埋在贺恂夜的后颈上,呼吸热乎乎的扫上去,困到睫毛都耷拉下来,又记得刚才陆栖问他的话,稀里糊涂地还在回答问题,“我最喜欢老公……”
只有老公会把他当宝贝一样每天抱在怀里,还叫他乖宝宝。
恶鬼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他身高腿长本来就走得很快,现在更有劲儿了。
陆栖拎着谈雪慈的包,本来不远不近跟在他俩身后,然后发现贺恂夜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他从慢慢走变成一路狂奔还是没追上。
陆栖:“……”
神经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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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倒是玩得很高兴,还在催贺恂夜快一点,深沉无垠的夜幕底下,贺恂夜背着他跑回了家,手中的花都抖得乱七八糟。
将他放下来时,两个人抱在一起笑了半天才回家,感觉像在私奔一样。
贺恂夜连搂带抱地将他带回去,连着那捧红玫瑰一起放到了床上。
京市动荡,贺乌陵今晚跟贺家的几个长老在议事,议到一半时,就听到外面有笑声,紧接着整个贺家老宅都亮起了红灯笼。
连他们面前的白蜡烛都突然变成了红色的龙凤喜烛,一副办喜事的模样。
有种不管其他人死活的美。
“怎么回事?!”有个长老被吓了一跳,蜡烛差点烧到他的袖子,他连忙站了起来。
几个老头都大惊失色,还以为贺平蓝终于想开了打算二婚,把哪个男模给娶回家了,大晚上的搞这么喜庆。
男模还挺爱笑,一听就是个狐媚的。
他们刚才都听到外面有个男人低沉好听的笑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个长老冷声说:“简直胡闹!”
贺乌陵捂住自己的断臂,苍老阴沉的脸抬起来,什么也没说。
谈雪慈喝了酒,身上很热,他今晚穿了件很宽松的白色蝙蝠袖毛衣,领口特别大,可以拉下去当一字肩的那种。
旁边喜烛燃起,少年的半边肩膀跟锁骨都露了出来,沁着粉色。
“宝宝不是说醒着的时候可以给老公碰吗?”恶鬼长睫垂下,捧着妻子的小脸,嗓音含糊又低哑,幽怨说,“为什么不理老公?”
谈雪慈很想睡觉,但对方的脑袋一直往他怀里拱,掐着腰钻到了他毛衣底下。
他本来就宽松的毛衣被扯得更不像样,低头就看到自己胸口鼓出个大包。
谈雪慈浑身软绵绵的,头昏脑涨,他困惑地低头去看,似乎不懂自己胸口为什么鼓了起来,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
虽然贺恂夜今晚来了节目组,暂时没人提他没学历的事,但等今晚直播的热度过去,肯定还是会有人找茬骂他九漏鱼。
陆栖就跟公司商量,最后决定发条微博说他身体不好一直生病,所以才没去过学校,但是请了老师到家里教。
那条微博底下还挺和谐的,大部分只是在心疼谈雪慈到底生了什么病。
陆栖发完以后给他看了看,谈雪慈已经勉强认得一些字了,他看到好多管他叫妈妈的。
小妈妈。
还有人说待在小羊的羊水里肯定很温暖。
谈雪慈看不懂,他眼圈红红的,感觉自己的胸好像真的变大了,怎么办。
“老公……”谈雪慈哼哼唧唧地开始叫老公。
贺恂夜这才探出头亲了亲他,哑声说:“宝宝,先别睡,跟老公洞房好不好?”
谈雪慈不太懂,他头发乱糟糟的,眼底都是濛濛的水雾,觉得老公给他的肯定都是好东西,于是胡乱点头,“好……好的。”
可能是屋里太热了吧,贺恂夜怕他不舒服,将他抱起来,先给他吃了冰棍。
贺恂夜是个很好心的鬼,不但给他吃了冰棍,还给他吃了两个冰淇淋球。
谈雪慈没吃过这种好吃的,他一开始小口小口舔,后面含到嘴里,薄红的唇瓣被撑开,他白净的鼻尖上都是汗,眼皮也微微涨红起来,很努力地想把冰淇淋球给含化,但嘴巴都含到又红又肿,也还是没怎么融化。
谈雪慈有点委屈,他仰起头湿乎乎地跟贺恂夜接吻,突然发现贺恂夜出来以后,自己的胸口又瘪了下去。
他茫然地伸手去捧,只捧到了一团空气。
“宝宝想当妈妈了,”恶鬼眼眸沉沉,如同黑夜里的潮水,嗓音里压着点笑,磁性又蛊人,低下头将嘴唇在妻子湿红的唇肉上蹭了蹭,问他,“知道当妈妈之前要做什么吗?”
谈雪慈鼻尖都是红的,双眼盈着水光,屋里被贺恂夜点了上百支红烛,映在他脸上,雪白的脸颊也泛起红意,他摇了摇头。
恶鬼苍白的大手按到他的小腹上,谈雪慈骨架小,腰也很细,对方的手几乎能按住他大半截腰腹,谈雪慈浑身颤了下,仰起头。
贺恂夜漆黑的眉眼坠在烛火中,嗓音低低地说:“要吃饱一点,才有力气,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