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谢谢你解答了我的一些疑惑。准备好受死了吗?”
欺诈魔王含笑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请。”
这副毫不挣扎的样子,让齐乐人警惕地用【SL大法】存了档,全神戒备地刺出了这仇恨的一刀。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刀竟然真的捅穿了苏和的胸口,【饱吸人血的匕首】品尝到了欺诈魔王的血。
“你的技能卡呢?”齐乐人惊讶地质问道。
他记得苏和有一张【主角光环】的技能卡,里面至少有1分钟的绝对不死时间!
“啪嗒”一声脆响,早已布满了裂纹的记忆篇章彻底破碎,如同镜面碎裂掉落,露出镜面后的世界。
站在圣火前的宁舟眼睛一亮,正欲上前,却见欺诈魔王对齐乐人眨了眨眼:“我说过,如果真的要死,我只愿意死在你的手中。就算是我这样的恶魔,也是会兑现诺言的啊。”
狡猾的魔王丢下这句暧昧不清的话语,笑眯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地面上没有尸体,只有一条白色的羽蛇掉在地上,血肉融化,留下一层薄薄的蛇蜕。
齐乐人懵了,他看了看宁舟,又低头看了看蛇蜕。
当机立断的,他一脚踩碎了蛇蜕,上前扑住宁舟,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稳住……不对,先吻住!亲完再解释!
齐乐人捧住宁舟的脸,来了个热情洋溢的吻。
第26章 太古之谜(二十六)
遥远的黄昏之乡,傍晚时分,突然下起了一场暴雨。
“哎,下雨了?幸好道具栏里有一把伞。”站在审判所的大门口,刚刚下班的小小看着淋漓的大雨,觉得恰好带了伞的自己运气真不错。
她撑开伞,走入了雨中,鼻腔里嗅到了森林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花香。
这场雨很特别,小小无端地有这样的感觉。
“是我的错觉吗?路边突然长草了。”
“本来我想说这是错觉,但是现在它已经长到我腰那么高了。”
“拜托,这不是长草的问题,是所有的植物都突然长起来了啊!黄昏之乡一个工业城市,哪来这么多植物?”
“这树怎么还开花结果了?让我尝尝……”
“好家伙,审判所负责城区绿化的是谁?简直天降业绩。”
小小惊叹地看着四周骤变的景致,突然想起了什么,收起伞拔腿就跑——她掉头冲向审判所,想要告知大家这个消息。
“幻术师先生?”小小率先遇到了幻术师,他穿着一身繁复的女装,扶着礼帽的帽檐,站在雨中看着天空,“您看到了吗?外面大变样了!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写信恭喜你的上司吧,他晋级领域了。”幻术师说着,嘴角微微翘起,“这个效率,还不赖嘛。”
虽然黄昏之乡并不是齐乐人个人的领域,但是支撑着它的三股本源之一正是重生。
幻术师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先知临别前的话:“从今以后,由你们三人一同掌控这片新的黄昏之乡,缺一不可。一旦有人凝结成新的领域,就可以以他为主,将黄昏之乡融入进去,新的本源力量越多,这片领域就越凝固。”
从那一天起,他们就有了一个共同的梦想:融合更多本源,建造一个全新的黄昏之乡。
不是属于某个人的黄昏之乡,而是所有人的黄昏之乡。
居住在这里的玩家,不再是被庇护的人,也可以成为庇护别人的人。
小小激动坏了,啊啊啊啊地叫着,冲回了审判所,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走起,今晚就约小姐妹们吃火锅庆祝!
幻术师走向地下冰宫,去探望把本体寄存在那里的“睡美人”,路上遇到了司凛,于是结伴同行。
地下冰宫中,齐乐人的本体还在沉睡,可是溢出的重生之力已经将一片冰天雪地的霜冻世界转化为了花园。绿意葱茏间,他睡在树墓中,安静地等待着苏醒。
“怎么回事?他不是成就领域了吗?那么本体应该也可以苏醒了吧?”幻术师纳闷,“这些天我帮他干了一堆工作,都没时间当裁缝了,得让他赶紧起来加班!”
司凛讲起了冷笑话:“本来他已经醒了,但是听到这话决定像只蜥蜴一样继续冬眠。”
幻术师翻了个白眼。
“再让他休息一阵吧。他刚刚晋升领域,要同时用两个身体太耗费精神了。”司凛说道。
幻术师嘟哝了一句:“行吧,希望他识趣点,别逼我把他吻醒。”
司凛笑了:“也许睡美人就是在等王子的一个吻,可惜那位王子现在远在魔界。”
那不是王子,而是一位魔王,他不会骑着白马前来拯救公主,而是化为毁灭魔龙,飞过万水千山,来到睡美人的身边,吻醒梦中的他。
………………
晨曦的云端之城中,黎明之乡的领域轻微地摇晃了一下,蓝天之中陡然涌现了一片腥红,宛如湖中的血水,泼墨一般散开,转眼就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擦去。
云端之下的漩涡深渊中,站在血流瀑布上喂食利维坦的权力魔王抬起头:“黎明之乡的投影破裂了?”
这意味着,欺诈魔王的化身陨落了。
利维坦从血池中伸出长满了肉瘤的触手,讨好地在权力魔王的脚边徘徊,她将脚边一只瑟瑟发抖的恶魔踢了下去,利维坦立刻将它吞下,兴奋地在血池中打起了滚。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权力魔王嘀咕了一声,又用脚踢了踢利维坦的触手,“别玩了,快把他捞出来。”
利维坦沉入了血池中。这片硕大的血湖上漂浮着数不清的断臂残肢,还有被腐蚀殆尽的白骨,间或有长满了眼球与肉瘤的触手在血水中拂过,溅起几滴浑浊的污血。任何人只要看一眼,都会被这里的恐怖所撼动。
但是,就是这样血腥污浊的地狱之池中,竟然缓缓长出了一朵淡紫色的睡莲,洁净得不可思议。
睡莲的花瓣展开,露出花心中沉睡的羽蛇,梦幻而高洁。
突然,羽蛇动了。
它猩红的蛇眼上有一层淡淡的雾色,很快,随着蛇蜕的破裂,它不紧不慢地从半透明的外壳中脱出,露出了如往常一般鲜艳的红眸。
洁白的羽蛇从残破的旧壳中游出,留下一张完整的蛇蜕。新的身体通体晶莹雪白,背上长着一对天使一般的翅膀,仔细看去,它的翎羽上附着的也是细细的鳞片,在黎明的阳光下,这对翎羽散发着梦幻的曦光,美得熠熠生辉。
权力魔王好奇地观察着这罕见的一幕,揶揄道:“你终于因为诈骗未遂被受害者物理消灭了?”
睡莲中的羽蛇抬起头,叹气道:“这可不是一次容易的任务。三个领域级,在副本结束时还多了一个,而我只是一具半领域级的化身。”
权力魔王:“所以呢,失败了?我已经准备好嘲笑你了。”
羽蛇的蛇信在獠牙间若隐若现,它优雅地说道:“抱歉,让你失望了,任务很成功,还有了不少意外的收获。”
云端白楼的露台,本体的苏和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洁白的手巾染上了鲜血,他随手将它放在了碟子上。
手巾无火自燃,化为了一片灰烬。
他抬起头,看向圆桌旁的高架,上面摆放着一只透明的金鱼缸,里面的金鱼仍在七秒一次的死循环中挣扎。
随着微不可闻的破裂声,一道细细的裂纹出现在了玻璃缸中,第一滴水流出了鱼缸,沿着玻璃缓缓下落。
他将面前的红茶杯往前推了推,接住了这一滴落下的水。
红茶的表面轻轻一晃,涟漪打碎了倒映出来的天空,等到水面再度平静,茶杯中好似有一道金鱼的影子游过,顷刻间就融化在了水中。
“嘿,不来看看你的化身吗?它可比你本人可爱多了!”露台下的血流瀑布上,传来了权力魔王的声音,她一手捧着那团白色的羽蛇,对露台上的欺诈魔王说道。
她的语气兴奋,像极了对朋友炫耀宠物的小女孩。
苏和慢条斯理地将杯中的红茶饮尽,又抬手在金鱼缸上抚摸了一下,裂纹消失了,或者说,看起来消失了。
他这才回应了权力魔王的邀请:“好,这就来。”
………………
灯火阑珊、满地狼藉的舞会现场,他们忘情地拥吻。
就在不久前,齐乐人放下过豪言壮语:等把宁舟救出来,他要把宁舟亲到嘴唇红肿,喘不上气!
齐乐人为了践行自己的诺言,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誓要把宁舟亲得晕头转向。
这份热烈让宁舟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呆呆地任由他亲来亲去,像是怀里拱了一只热情过头的小动物,弄得他心软软的,也痒痒的。
这一刹那,齐乐人觉得自己很行!
但是这份暗喜的得意没有持续太久,年轻的魔王就被热情的情人勾引得忘记了克制,他搂住爱人的后腰,认真地与他唇齿交缠。
先要用牙齿轻轻地叼住他的嘴唇,细细地研磨,直到丰盈柔嫩的嘴唇再也承受不住,在甜腻的气音中被叩开门扉,任由长驱直入。
再用唇舌掠过每一寸柔软多情的口腔,要用力舔舐爱人甜美的汁液,如果不满足他的贪婪需索,就缠住他试图挣扎的舌头,像是要吃掉它一样吮吸,直到它瑟瑟发抖地放弃抵抗,在酥软的电流中缴械投降。
越是渴望到恨不得把他揉进灵魂里,就越要温柔得像是恶龙亲吻一朵甜蜜多汁的花。
引诱一只聪明狡猾的小鸟跳上他的手指,蹦蹦跳跳地顺着他的指引,一无所知地跳进美丽奢华的金鸟笼中,还安心地枕在柔软的云垫中入睡。
千万不要吓到它,不要让它惊恐害怕,要让它沉溺在悉心的照料与安全的错觉中,愿意被他抚摸羽毛。
齐乐人懵了好久,晕乎乎地好像踩在柔软的云层中。直到宁舟克制住要吻到天荒地老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用拇指揩掉齐乐人嘴角可疑的水渍,又摸了摸他被亲得红艳欲滴的嘴唇:“你还好吗?”
齐乐人脸红了,他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抹干净嘴角,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忘乎所以的人好像是他?可是那种感觉太让人沉醉了……
再看宁舟,正一脸关心地看着他,齐乐人顿时有一种暗暗的羞恼。一直以来他都把自己放在年长者应该更从容的那个位置上,但是现在他被比他小三岁的宁舟亲得晕头转向,这可一点都从容不起来。
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一丁点不对劲的预感抛到了脑后——他看到宁舟的断臂痊愈了!
“你的手臂……”齐乐人惊讶地问道,“好了?”
“嗯,在你突破到领域级的时候,它就好了。”宁舟说道。
“那你的眼睛呢?”齐乐人看向宁舟戴着眼罩的左眼。
宁舟微微低下头,示意齐乐人帮他摘下眼罩,姿态既亲昵又顺从。
齐乐人摸到了结扣的位置,轻轻解开,他的手指夹着这一层薄薄的眼罩,指腹在宁舟的皮肤上划过——微微发凉的肌肤上不再有代表危险失控的龙鳞,而是人类光滑的皮肤。
手指与皮肤碰触的地方,两人都感觉到无数细密的电流在流淌,只要稍稍放纵,他们就要情难自禁。这要命的吸引力让齐乐人有种喝醉了一般的微醺感。
眼罩落下,宁舟垂下的眼帘缓缓掀开,露出睫毛下如火焰般炫目的红眸——他的眼睛也痊愈了。
齐乐人松了一大口气,太好了,果然他晋升到领域级之后,就能治好宁舟的伤了。而宁舟也比二周目时清醒了许多。
他们凝望着彼此的眼睛,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像是什么都不必再说。
“要跳舞吗?”许久,齐乐人笑眯眯地问道。
宁舟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后退了一步,主动对齐乐人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