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阿鲁陪小裳的时间比自己还要多!小裳连心里话也不愿意告诉自己,却私下里和阿鲁说!!
自己这个监护人等于是空气。
真他妈的操蛋!
廖震揉捏着疲惫的眼窝,叹了口气,嗓音暗哑,“影子,联系M国大学的招生办,我要给他们写推荐信。”
“是...”
很快,廖震领养一个孩子并推荐他去M国大学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贵族圈层。
那些想要巴结廖震的权势又有了新的突破口。
只要和这个孩子搞好关系,那与廖震结交岂不是指日可待?
所以秦裳还没去报道,就已经收到了四面八方送来的礼物,其中还包括一套按他身高比例量身定制的校服。
当然,这套校服是廖震准备的。
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告诉小裳去学校这件事,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果然,秦裳在收到校服的第二天早餐时间,主动开口了。
“叔叔。”
清澈动听的嗓音每次听都能让廖震浑身一颤,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要飘起来,“嗯?”
男人放下杂志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少年不自在地攥紧刀叉,呢喃道:“那身M国大学的校服,是怎么回事?”
廖震看着秦裳惊愕的小表情,心里很是得意,“是我送你的开学礼。”
“什么...”
“没错,我允许你去学校了。”
少年愣了大概有半分钟之久,才不确定地开口,“可我都没参加过入学考试,怎么会...”
男人不禁挺直腰板,唇角勾起藏不住的弧度,意味明显。
本以为会听到小裳激动的感谢,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恰恰相反的话语。
少年兀的放下刀叉,蹭的一声从椅子上起来,语气清冷,“抱歉,叔叔,我不会去的。谢谢您的好意,我吃饱了。”
说罢,少年便气鼓鼓地离开餐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廖震的视野里。
男人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转头向影子眼神求助,“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都想去学校吗?”
影子尴尬抓了抓头,小心翼翼解释道:“老大,小少爷可能不想以这种方式去学校...”
“这种方式?”廖震不禁愠怒,语调都跟着拔高了几分,“你告诉我是哪种方式?”
影子在男人的威慑中闭上了嘴,默默叹息。
老大平日里的手段都精明得很,怎么一碰上秦裳的事就变得这么...笨啊?
... ...
秦裳本以为廖震当晚就会来哄他,不料等到翌日清晨,也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餐桌主位空缺,看样子男人昨晚就已经离开了城堡。
秦裳不明白是哪一步走错了。
按照廖震现在对小裳的宠溺,理应会在小裳生气后主动认错。
但凡男人昨晚来房间找他,秦裳就能执行计划,既能重获人身自由,又能丰富自己的人设。如果顺利,说不定还能有肢体上的接触,增近感情,方便以后捅破领养关系这层纸。
然而没有。
秦裳从阿鲁那得知,廖震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最近都不会回城堡留宿。
操,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近身?
秦裳有些着急,他装失忆快要装吐了。
只要一想到还得继续叫廖震‘叔叔’,秦裳就会有种犯恶心的呕吐感,几个月的时间让他看清楚廖震虚伪的面孔。
这个老男人,比奥斯卡影帝还能演。
小裳是‘失忆’了,可秦裳没有。
廖震现在无微不至照顾他把他宠上天,就以为能一笔勾销过去对他犯下的罪恶了?
秦裳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廖震,可他不敢去做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
罢了,反正廖震早晚都是一死,再让他多享受几天当‘叔叔’的日子吧。
他要先让廖震尝到点情爱的甜头,再让他从云端坠落到被心爱之人亲手杀死的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就像当初廖震对他那样。
第六十八章
几日后的NY城。
廖震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已经在公司的私人休息间睡了好几个晚上。
自从那天秦裳生气跑开,廖震就明白自己做错了。
但他并不清楚错哪了,也不知道要如何道歉去哄小裳开心。
回忆着少年那张气得通红的小脸蛋,廖震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先出去躲几天,等小裳不在意这件事了,再回去。
可是这都几天了,阿鲁还没有传消息过来。
难道小裳还在与自己置气?
廖震闭眼摸出打火机准备点燃,咬在嘴里的雪茄不知被谁突然夺走,气得他睁眼怒骂,“影子你他妈——”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因为日思夜想的人儿此刻竟然就在他的面前!
男人蹭的就从沙发上起身,慌张道:“小裳?你怎么来了...”
少年气呼呼地看着他,娇嗔道:“叔叔,您是不是忘了今天要考核我的功课?”
廖震转念一想,好像确有此事。
每个月的十五号,廖震都会以考核小裳功课为由整天都陪在少年身边。
只有这个时候,小裳才不会那么排斥与他独处。
还记得他离开城堡时是十号,没想到这都过了五天了。
对上秦裳的神色,廖震心虚诱哄道:“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呢?这不就打算回去了嘛。”
说罢还用愠怒的眼神去瞪杵在门口的影子,意思好像在说‘你怎么都不提前通报一声’。
无辜的影子耸了耸肩,识趣地关门出去了。
小少爷来势汹汹,他也不敢拦啊。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廖震瞥了眼被少年夺走的雪茄,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所以,你来公司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
少年听闻愣怔了一秒,眼神闪躲地转向别处,“是的。”
“那你完全可以让阿鲁打电话啊。”
“我...”
一眼被看穿的少年面颊绯红,双手捏着雪茄扭捏道:“我怕您不愿意接我电话...”
廖震心悸一动,唇角不禁勾起好看的弧度,“为什么这么想?”
少年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呢喃开口,“因为...因为上次您为了我安排学校煞费苦心,结果我不领情,还跟您发脾气了...对不起...”
廖震摊开掌心向少年伸手,小裳乖乖把雪茄放了回去,拘泥地攥着衣摆细语呢喃,“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傻孩子,跟叔叔道什么歉。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男人将雪茄收回铁盒,嗓音暗哑,“我是因为公司事务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回去,没有生气。”
“对不起...”
少年依旧垂着头细语呢喃,廖震心疼的不行,压低嗓音道:“好了好了,乖,叔叔原谅你了。”说着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他坐过来。
“真的吗?”
“嗯。”
得到廖震的承诺,少年才露出一丝笑容,甜滋滋地说了句‘谢谢叔叔’便乖乖跑到男人身边坐下。
淡淡的清香裹挟着烟草味窜入肺腑,廖震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小裳永远捆在身边,这辈子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可是现在不行了。
因为廖震已经承诺过小裳,要送他去学校读书。
很显然,少年今天来公司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于是廖震清了清喉咙,询问道:“所以你是打算去学校了?”
少年愣怔一秒,下意识点头又摇了摇脑袋,嗓音软糯,“叔叔,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考进去。”
廖震听闻,嘴角展开一个欣慰的笑容,“怎么的”
“我查过了,M国大学每年都会提前三个月招生,只要通过招生考试就能入学。”
“我...我想去试试,就当是给学了这么久的自己一个交代。”
“我很感激您替我争取了M国大学的录取名额,但我希望这件事上您能答应我并且支持我,呃...可以吗?”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秦裳。
廖震心悸跳动,凝视着少年轻笑道:“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