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让我杀你,那就如你所愿!”
尽管少年双腿发软站不住脚,但端枪的手臂却稳如磐石,“没想到吧?我能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逆风翻盘。”
说着又用脚去踩碾那根罪孽深重的东西,语气轻蔑,“被人踩在地上是什么感觉,嗯?”
受伤的廖震只能任凭秦裳造次,那里已胀成紫红色。
秦裳本打算朝那开枪好让廖震断子绝孙,谁料廖震还有力气侧身阻挡,第一颗子弹就这么打在了男人的腰腹上。
震耳欲聋的枪声好像让少年冷静了下来,重新瞄准男人的右胸和左胸各自来了一枪,随后便后退藏匿进黑暗里。
——
廖震想不明白。
秦裳既然那么恨他,为什么不直接朝他心脏开三枪,这样的话他必死无疑,根本没有抢救的余地。
可既然都朝胸口开枪了,那为什么子弹又恰巧与心脏擦边而过?
如果不是廖震命大,以秦裳的枪法也不至于打歪。
所以秦裳并不想杀他,而是故意留下活口想挑衅他。
真他妈的操蛋!
堂堂一介M国大佬,还要靠别人的施舍才能苟活,传出去真让人笑话!
秦裳,你给我等着!等老子找到你,非他妈操死你不可。
想到这,廖震突然冷哼了声,着实把驻守床边的心腹吓了一跳。
“老大,您哪不舒服?”
廖震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随后问:“抓到秦裳了吗?”
影子眼神闪躲支吾道:“没...”
男人听完气得伤口疼,“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半个月连个人抓不到!只要没处境记录,你们就是把M国翻个底朝天,也给我把他抓回来!”
“可是...老大,他已经...死了啊。”
廖震明显愣住,蹙起眉毛质疑道:“死了?”
影子不敢怠慢,单膝跪下汇报说:“老大,对不起,都是属下的错!那日他从地下室逃走后便跳入了护城河中,饲养员直接吹哨命令星鲨攻击他。最后打捞上来的时候,只剩下几块破碎的沾满血的纱布...”
影子说完便等待老大的责罚,没想到廖震沉默片刻竟笑出声来。
“呵,他不会死的。”
男人的嘴角逐渐抹平,深邃的暗眸里流露出难以捉摸的情愫。
“我没死...他怎么可能会先死!给我找!就是天荒地老,老子也要找到他!”
第五十四章
Z国,首都。
郊区别墅。
两个身姿矫健的男人正在露天游泳池里进行体能训练,柯宁则是站在池边掐着秒表计时。
秦裳端着一杯咖啡倚在别墅二楼的玻璃阳台上沐浴晨曦,好不惬意。
距离他离开廖震已经两个多月,正值初秋。
回国后,秦裳便用从廖震那里截获的巨额财富创立了一个经济贸易公司,现阶段正在向M国拓展业务。
美名其曰是要长久可持续的、多样性的发展,争取让公司跻身进入全球500强行列。
实际上则是为了更方便接近廖震与他合作,然后一点一滴蚕食瓦解他的产业。
秦裳还在郊区买下一套有露天游泳池和后花园的三层独栋别墅,用来安顿柯宁和两个心腹的生活和训练。
虽然廖震尚未找到他,他也一刻都不敢松懈。
因为CBD的耳钉通讯器还在廖震手里。
秦裳已经通知CBD远程格式化数据,只是不知道老师提及的内鬼会不会备份恢复。
所以,谨慎的秦裳还是制定了几条计划来应对廖震找到他的情况。
恍惚间,咖啡已经见底。
秦裳深呼吸一口气,撞上柯宁复杂的眸子,转身离开了阳台。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Z国号码。
少年微微蹙眉,呼吸声也略微加重。
知道他私人手机号的人屈指可数。
况且一大清早的会有谁打电话给他?还是个陌生号码。
难道是…廖震?他不会已经找到自己了吧?!
秦裳喉结滚动紧盯着手机,直至铃声停止也没有接通。
就在他暗自松气时,陌生号码再次打了进来。
秦裳无奈,只能清了清嗓子佯装成另一种声线接听,“喂,找哪位?”
“请问是秦先生吗?”
那头传来嗓音清冷的男声,听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
不是廖震,但不排除是廖震的人。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秦裳冷静拒绝,正要挂断电话,对方便急声道:“等等!我知道你肯定认识秦先生。不论你是谁,麻烦转告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重要的事?
现在还有什么事能比搞垮廖震更重要?
但这不妨碍秦裳想听,淡淡道:“你说吧,我会悉数转告他的。”
男人欣喜道谢,随即开口道:“我是谢毕荣,秦先生救过我的命。不知他最近是否有空来润泽路D-132号,我想当面感谢他。”
谢毕荣?
是殷墨的那个师兄!
而他提到的地址,正是组织在首都的一处安全屋。
原来是自己人。
秦裳登时恢复口音,哑声询问道:“殷墨呢?他怎么样,救出来了吗?”
谢毕荣听后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嗯,救出来了,正在安全屋里接受治疗。”
“那就好。”
听到殷墨逃离了严司刑的魔爪,秦裳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老师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就在秦裳庆幸之余,谢毕荣的嗓音再次传来,“只是...小墨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司刑给小墨注射了纯度药剂,小墨至今还未脱离苦海。把他从岛上救出来时,脑子里除了打针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他的体内拥有完整的孕育器官,还有...”
男人嗓音哽咽,停顿了片刻才迟疑道:“还有一个已经成形的孩子...”
“!!!”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把秦裳砸蒙了。
“你、你说什么...?殷墨怀孕了?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可检查报告显示——”
不等谢毕荣说完,秦裳便急声打断,“你们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 ...
Z国的治安远远高出M国,就连安全屋也是用每天客流量巨大的银行来掩人耳目。
秦裳出示相关证件后,便被大堂经理带入了侧门的VIP专属电梯里。
安全屋在地下负三层,谢毕荣早已在电梯前等候。
男人与秦裳礼貌性握手,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但也没有细想,直接带他去见殷墨。
CBD给殷墨安排了一间简约风的单人卧房。
墙壁是单面玻璃所制,里面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房间外的人监视。
直至秦裳亲眼目睹殷墨那隆起的圆润小腹和检查报告,他才相信殷墨真的怀孕了。
只是殷墨整个人看上去骨瘦如柴,环抱肚子蜷缩在床铺角落,目光涣散地盯着窗外制造的假景,一言不发。
“他这是...”秦裳轻声问。
谢毕荣叹了口气,解释说:“他刚刚发过病,注射了镇定剂。”
秦裳沉默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房间里的男人,心有不忍。
“那这个孩子,将来准备怎么办?”
谢毕荣苦笑了一声,“孩子已经成形,除了生下来没别的办法。”
秦裳不可思议反问道:“生下来?他现在的精神状况能生产吗?况且...那还是严司刑的种。”
“小墨意志力一直很坚定,我相信他能戒掉。”
“就算他成功戒掉瘾症,可男人生孩子的临床案例寥寥无几,你能保证他安全下手术台吗?”
“他不会有事的!”
谢毕荣眼眶微红,紧盯着房间里的人儿,“我亏欠小墨太多了,往后余生我都会好好护他,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