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上学,没有固定工作,即便被周墨关起来两三个月,也不会耽误特别重要的事情,但前提是——
要给他电脑和手机。
白金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额前,加之宽松的短袖和锁骨处的痕迹,落在他人眼中,就像被狠狠糟蹋过。
而实际也是如此。
自从那晚被下药强/奸,再到如今的囚禁,他早就被周墨玩过很多遍了。
周墨忽然靠近,拉扯锁链,将他压在床头,俯首埋在颈间,黑发扎在他的脸颊处。
清冽的气息缓缓靠近、覆盖,最终肌肤轻轻相触,嘴唇贴在他颈侧温热的皮肤。
晏酒垂眸,没制止对方的动作。
周墨先是闻一闻,又舔一舔。
湿润的触感覆盖于肌肤之上,他滑动喉结,微微眯着眼睛。
“我身上全是你搞的东西,”他压低嗓音,“还舔,脏不脏?”
房间的灯未明,床身因重力变化而下陷,他被迫仰躺着,被舔/咬着脖颈。
周墨像要吃掉他似的,牙齿刮过细腻的肌肤。
“喜欢看你因为我变脏,”周墨呢喃道,“特别可爱。”
他无法对周墨发/情般的话语作出任何回应,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沉默,只是虚虚推着周墨,向后错开一寸。
然而周墨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继续说:
“还是更喜欢你在车里睡过去的时候,不说话也不动,怎么玩你都可以。”
平静的语调中暗藏波澜,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上涌,带着能吞没晏酒的危险。
他察觉到这危险,感觉像是有一层凉凉的冰顺着脊骨凝结,张了张嘴,道:
“……你喜欢奸/尸吗?”
“只喜欢奸你的尸体。”
周墨不假思索。
晏酒:“……”
纯种神经病大变态。
如果哪天周墨真的杀人犯法,要他爸妈出面捞他,晏酒都不感到惊讶。
但他不希望周墨继续疯下去。
无论出于朋友关系……还是其他什么不正常的关系。
动作之间,周墨的手肘压到了他的小腹,引起一阵酸胀的不适感。
他微微蹙眉。
自从醒来,他还没有上过厕所,而链子的长度甚至无法支持他打开卧室的门。
周墨如此细心,应该不会忘记他有生理需求要解决吧?
没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周墨已经撩开他的衣服下摆,一路向上摸索。
他强忍着想要喘息的欲望,咬着嘴唇。
真怀疑周墨只给他穿一件短袖,不给他穿裤子,就是为了方便随时随地奸/淫他。
腰腹之上,是若即若离的轻缓抚摸。
周墨的另一只手却安抚般的,轻轻揉捏他裸/露的后颈。
他表现得很配合,直到——
扬起没被手铐锁住的手,不轻不重扇了周墨一巴掌。
刹那间,他想起周墨遗憾于他没扇自己的话语。
……这是在奖励周墨吗?
他真的很纠结。
特别是这不轻不重的力度,轻轻的响声,看起来像是调情。
周墨顺着力度微微偏过头去,扣住他的手腕,随即抬眸,眼中却没有任何正常人被扇了之后的愤怒。
“你除了会欺负我,”虽然他是打人的一方,却抢先一步说,“还会干什么啊,周墨?”
本来就是周墨欺负他。
下药、囚禁、强/奸,把所有欺负人的手段都用在他身上。
周墨拉着他的手,放在脸侧被扇的位置,语调上扬:
“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没理周墨,冷酷地抽回手,再开口时,声音很淡:
“你打算关我多久?你不可能永远囚禁我,这不现实。”
“你的生活方式,”周墨拉开距离,手指绕过锁链,勒紧缠绕,“就算被我囚禁三个月不出现,也没人会发现。”
他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一眼周墨。
所以,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只能见到周墨一个活人,不能出门?
他确实行踪不定,但也会有人关心的吧,哪里像周墨说得那么凄惨。
“这三个月里,”晏酒扬起唇角,语气却发冷,“你负责天天投喂我,养着我?我还能见到其他人吗?”
那双眼眸素来掠过万物不带痕迹,此刻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一瞬不瞬凝视着他。
目光带着穿透力,仿佛无形的触须,细细描摹过他的面孔。
“你还想见谁?”
周墨反问道。
晏酒:“……”
周墨的重点总是错位,他根本没有想见的人啊。
理智告诉他,周墨又在发疯,最好不要惹这神人。然而不理智的情感却在耳旁吵嚷着,凭什么要顺着周墨的心愿回答。
沉静片刻,最终后者占据上风,他倏然一笑:
“如果你打算关我三个月,凭什么要求我就和你上床啊?总是和同一个人睡,会腻的。”
如他所愿,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看见周墨的眼睛里翻涌起异样的波澜。
一片不安的寂静。
随即周墨像发/情的野兽贴过来,唇齿厮磨,凶暴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喷洒在耳边:
“你还想和谁上床?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消失,就像我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料到了周墨的反应,只是不耐烦地推了推对方:
“先谈正经事,再亲我。”
周墨退开一寸,微微偏头看他,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
“手机,”晏酒锲而不舍地要求道,“我爸、我妈、我姐给我打电话呢?视频呢?”
“小助理微信问我事情呢?周桐又约我出来玩呢?我还要看看被你下药前开的空单爆没爆仓呢?”
深邃精致的眉眼没什么情绪波动,发色浅淡,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比冷厉的质问要柔和些。
一连串的追问,令周墨沉默下来,盯着面前之人,像是在评估什么。
“你把手机给我,电脑再借我用用,”他趁热打铁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做的这些畜生事情,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被你下药囚禁。”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周墨注视着他,眼中的情绪缭绕不明,如云似雾。
略一思忖,他觉得自己说得还是太强硬,于是滚动眼瞳,缓慢轻柔地眨了眨眼睛,神色也柔和下来。
撑着床铺,他忽然靠近了周墨,用戴着锁链的手拢了拢黑色发丝,手指划过光洁的侧脸。
周墨对他的示好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稍微调整角度,轻轻贴着他的手心。
最初只是羽毛般轻柔的触碰,但渐渐地,他合拢五指,又捏着周墨的下颌,沉静注视着对方。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纯粹的漠然消散,像是蜕变为小型的漩涡,深邃冰冷。
静了静,晏酒主动探身上前,亲吻落在周墨的唇畔。
一个轻轻的、温柔的吻。
他没有伸舌头,只是润湿了周墨的嘴唇,随即后退。
周墨一反常态地没什么动作,只是任由他靠过来亲吻,再退回原位。
他看似从容且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链子,实则在努力掩盖奇怪的感觉。
这算是,勾引周墨换取手机?
不对,他在想什么呢。
只是一个特别纯洁的亲吻罢了。
“我暂且没想着逃跑,”他垂下眼眸,声音有些奇怪,“起码不会让你身败名裂,也不会让共同熟知的人知晓。”
周墨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的那个吻,依旧没有说话。
这令他很不自在,慢吞吞地挪开了视线,又向上拽了拽被子,让它堆在腰间。
多少给他点回应吧?
“好,我给你手机和你想要的其他东西。”周墨终于回答道,“希望你不会骗我。”
勾引还是有效果的啊,他有些得意地想。
周墨随即又补充,话语中隐含威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