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清浅均匀,唇色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软。
——像一具温热的尸体。
拢着那浅色的发丝,他感觉到异样的兴奋,通过两人接触的位置缓缓延展。
他现在可以对晏酒做任何事情,而沉睡的人不会反抗,也不会吐出乖戾的词句。
他慢条斯理地将浅色的碎发撩到耳后,托着晏酒的下颌强迫他仰头,颈部曲线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注视着晏酒柔弱的模样,目光从浅色的发丝,游曳到光洁的肌肤,再到柔嫩的唇瓣。
思考片刻,他用指尖撬开那片嘴唇,撑开,然后缓缓深入。
口腔湿热,舌头无力软着,颜色鲜艳。
修长的手指深入翻搅,带出晶莹黏连的唾液,落在被撑开的唇畔。
此刻的晏酒,不会骂他,也不会抗拒他。
不会迎合他,也不会回应他。
温顺、脆弱、毫不设防,宛如任人摆弄的玩偶。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喜爱。
唇瓣被玩得泛起不正常的红润,唾液湿漉漉地落在上面,更增添了几分淫/靡之感。
他维持着姿势,直到指节被蹭得全然湿润,才慢慢挪出手指,随即俯身吻下去。
已经被蹂/躏得可怜的嘴唇又被他反复吮/吸,反复舔弄,直至长驱直入,探寻那条瘫软在口腔里的舌头。
很奇妙的接吻体验,完全没有丝毫回应的反馈。
他亲吻了很久,直到将晏酒的唇舌都变得更加红润发肿,才稍微停下动作,托着对方的后颈,拉开一段距离。
唇瓣上残留着晶莹的唾液,嘴唇微微张开,能窥见红润艳丽的舌尖。
他替晏酒轻轻抹去溢出的唾液,维持着姿势不变,防止晏酒的身体滑下去。
车辆偶尔经过减速带,微微颠簸,连带着沉睡的身躯偶尔颤栗,纤长的睫毛翩跹起伏,给人一种即将转醒的错觉。
但周墨并不担心。
亲手下的药,他当然清楚份量,足以支撑他把晏酒带回大洋彼岸,再关起来安置妥当。
虽然此刻的晏酒,已经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但他犹嫌不足。
单手解开衬衫的纽扣,凝视着那柔嫩的肌肤,缓缓靠近,直到呼吸间充斥着晏酒的气息。
——朦胧的、属于晏酒的、似有若无的香气。
发丝蹭过晏酒的颈侧,晏酒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极模糊的声音,像是不适,又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
许久之后。
他轻轻抬眸,脸颊处犹带着晏酒的体温和气息。
呼吸间似乎也裹挟着属于晏酒的味道,徘徊在唇齿间,久久未能消散。
他彻底沉迷于这种感觉,乃至于贪恋。
如果晏酒真的死去,他或许也会忍不住,对着犹带温度的躯体产生不可言明的欲望。
天然的、无法遏制的、被道德谴责的欲望。
无始无终。无休无止。永不停息。
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地、眷恋地摩挲过泛着红痕的部位,热切的目光落在那张依旧沉睡的容颜上。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
车窗内,时间却仿佛凝固、停滞,只有偶尔流金般的光线,会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短暂停留,亲吻眉眼鼻唇,然后又无声无息地滑走。
衬衫因为他的粗暴对待而松散开来,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颈项,还有遍布痕迹的肌肤。
可周墨还没有缓解。
于是他拢着晏酒的手,带着那无力蜷起的手指,十指交缠。
窗外夜幕深沉,光影迷乱,霓虹的灯光晃动不休,连成一片迷离的海洋。
晏酒的手擦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酥痒的感觉。
晏酒没有意识,也无力反抗,却被他强迫这么做。
这样的念头像是长夜尽头蓦然燃起的一簇火焰,令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
车内漂浮着淡淡的味道。
…沾染在晏酒的衬衫里,留在了深色的车座上,还有两人交握的手中。
摸着晏酒无力回握的手指,轻轻蹭了蹭,直到颜色稀释,消融凝固。
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再来一轮。
虽然他随心所欲摆弄着面前的晏酒,动作却很仔细,没让对方磕到哪里。
这样的机会值得珍惜,以后他可能再也没有如此刻一般,肆无忌惮的时刻了。
“我喜欢你,我爱你,”他的嗓音低沉,吐息灼热,“我必须得到你。”
——唯一的,必须得到的,不惜一切代价的。
晏酒不会回应他,但没关系。
他凝视着面前这具身体,黑色的眼眸如夜色般幽邃。
……
司机像死了一般没发出任何动静,车内干燥的空气变得潮热,浸染着未消的气息。
周墨抽出几张湿巾擦干净手指,将脏污扔在脚下,扔在晏酒揉皱的衬衫上。
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如野火燎原的欲望渐渐消散,整个人仿佛又变回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
英俊的面庞没什么表情,黑发微微凌乱,衣衫却还算整齐,与身下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寂静。
失去意识的人跪伏在深色的后座里,身体向前伏低,勾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思忖片刻,他让晏酒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让瘫软的身体侧卧着,头枕在他膝盖上。
晏酒全然赤/裸,无知无觉。
俊美的脸庞眉目舒展,只有纤长的睫毛偶尔抖动一瞬,像蝴蝶栖息时颤动的翅尖。
绯红的痕迹遍布全身,从嘴唇、颈侧,再到——
周墨的眼神一暗。
那份平日里精心包裹隐藏的脆弱感,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面前,令他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揉皱的衬衫被抛落在脚下,看起来很是凄惨。
周墨垂眸,修长的手指撩开白金的发丝,仔细观察那精致的眉眼,还有细微的颤抖。
好像睡得不太安稳。
沉静片刻,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虽然没有拍摄到做那种事情的经过,但他将所有不堪的痕迹都保留下来。
从图片里,能窥见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他的蹂/躏泛起不自然的红色。
确实有些失控,没想过爽了之后,要怎么处理晏酒身上的痕迹。
周墨自己除了手,身上都还算干净整洁,可晏酒完全不同,并且现在晏酒完全没有能力清理掉这些痕迹。
或许他的确有些过分。
思忖的时候,手指无意识摩挲过晏酒的唇瓣,指尖又滑进去一小截,触碰到湿润的舌尖,瞬时心中痒意蔓延。
他忽然觉得,如此凌乱不堪的晏酒,非常漂亮。
比平日里衣冠楚楚,或是懒散淡漠的模样都要漂亮。
——想让这些痕迹更长久地,留存于晏酒的身躯。
一闪念间,他做好了决定,但怕晏酒着凉,便拿着毯子盖过赤裸的身/躯。
窗外夜色低垂,灿烂的灯火缭绕不明,而他即将带着晏酒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刚落地的城市。
*
像是坠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潮湿的雾气攀附肢体,将他拉扯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过了许久,他才看到一丝光亮,像是破晓时分的晨曦。
晏酒睁开眼睛。
舌头微微发麻,嘴唇也是如此,他感受到某种异样的存在,身体也如同裹着一层不舒服的黏稠,完全是清爽的反义词。
他清醒了两秒,抬起手臂,却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金属相撞的声响。
盯着被铂金色金属圈住的左手腕,他竟然没有感到特别惊讶。
仔细端详,用另一只手探索,能隐约触摸到内衬柔软皮毛的边缘,与铂金色的金属外层很相衬。
周墨的审美不错,他想。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周墨给他换了一件很长、宽大的白色短袖T恤,但没给他合适的裤子。
……这是什么恶趣味吗?
不仅如此,稍微动弹,身上就传来一阵隐晦的酸痛,手臂和腰侧还多了几道可疑的、暧昧的痕迹。
意识到周墨趁他睡着做了什么时,他竟然神奇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