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霖?”
难怪他看不到任何人,只能感觉到沉重的压迫,原来是韩逸霖发动了【隐身】异能偷袭他。
从白天的接触来看,他未曾料想到,这人竟然大胆到半夜摸到他的房间里。
身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那声音里的兴奋变成了浓浓的鄙夷和羞辱:
“你怎么不反抗?”
他倒是想反抗,只是对方似乎知道他枕头下面藏了东西,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挪动。
可是,韩逸霖怎么知道他的第一反应是,从枕头下面摸到趁手的东西?
也太过精准预判他的行为了吧。
奇怪。
没等他深想,韩逸霖继续喷吐毒液:
“你就是一个谁都能上的婊/子。”
看不见的肢体撕开了他的衣服,令他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隐形人的目光中。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视线,带着阴冷的气息,如同毒蛇般的,沿着肌理一寸寸向上攀爬。
白燃:“……”
他简直要因这逻辑笑出声来。
不是这家伙刚才让他别挣扎的吗?
现在又反过来指责他不反抗,是不是精神分裂?
他睁大眼睛,却连半分端倪都察觉不到,只感受到一双邪恶的手扒开他的衣服,又在他的肩头落下沉重的吐息。
好不容易维持的清白,不会就这么滑稽地被毁了吧?
这异能简直太好用了,他不合时宜地想,要是在末日前,直接可以在Pornhub出道了。
他按着应该是隐形的脸部的地方,用力一推,远离了潮湿的吐息。
要是江潮屿此时出现,他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等等,他的动作一顿,精神分裂?
一个奇怪的念头跃入脑海。
如此反复无常、充满恶意的语气,以及带着羞辱性质的指责,与白天所见的韩逸霖迥然不同。
强烈的违和感让他的心脏狂跳。
强忍着喉咙被抵住的不适,与贞洁即将失守的危险,他试探性地开口:
“……江潮屿?”
“韩逸霖”低笑一声,灼热的气息再次喷洒在他的耳畔,语气里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和被冒犯的不悦:
“被我压在身下,还叫别人的名字?”
他彻底确认了,这人就是江潮屿。
更准确的说,是江潮屿【精神控制】了韩逸霖,半夜爬床侵犯他。
脑中一片混乱,之前的笃定瞬间崩塌。
他之前还在想,江潮屿最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荒诞。
【精神控制】韩逸霖半夜爬床?
这是正常人,或者说,精神稳定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难道江潮屿还有NTR的爱好?
这么一想,他又不确定起来,挣扎的动作也减缓了。
万一江潮屿精神错乱,就喜欢这种情/调呢?
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江潮屿喜欢,那么作为体贴的男朋友,他为此牺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吧?
但还是有点诡异。
没等他想明白,隐形人已经粗暴地撕扯掉他身上几乎全部的衣服,冰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暴露的皮肤。
那只属于韩逸霖的手,却带着江潮屿惯有的力道,检阅着他的身体,带着隐隐羞辱的意味。
一时间,他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要顺从江潮屿疯癫的意愿,还是反抗到底。
“你想杀死江潮屿的吧?”顶着韩逸霖的躯壳,江潮屿用混合着恶意和引诱的语调继续说,“我帮你杀了他。”
“你就归我所有,怎么样,嗯?”
白燃被这番话语和动作弄得更加迷惑,完全分不清江潮屿此刻究竟是彻底疯了,在扮演另一个人,还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
他被揉/弄得闷哼出声,纤长的睫毛细密地颤抖不休。
第77章 末日世界24
他睁大眼睛,却只能透过身上之人透明的身体,见到隐匿在黑暗中的雪白墙壁。
因为作息时间不同,江潮屿在晚上经常不和他睡在一起,而他一般也不好奇对方在他沉睡的时间去了哪里。
然而他现在却十分好奇,特别、格外、尤为好奇。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算什么?
一片黑暗里,他抿住嘴唇,浓黑的睫毛垂落,纵使用力去看,也分辨不出半点人形的轮廓。
身上属于韩逸霖的重量和气息,蓦然让白燃腾升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既然不知道江潮屿希望他怎么做,那么他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
他忍着心里的不适,狠狠抵住无形的重量,声音带着不明显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表明立场:
“我只想要江潮屿,不想要你。”
脑中思绪飞速运转。
他绝对不能放任,被江潮屿精神操纵的韩逸霖侵犯自己。
且不论他自身的抗拒,倘若现在的一切都并非出自清醒的江潮屿本意,那么一旦江潮屿清醒过来,说不定又要怎么发疯。
身上之人的动作果然停顿了一瞬,房间里顿时只剩一片寂静。
白燃趁热打铁,继续说:
“你要今天办了我,我就不干净了……我还怎么面对江潮屿?”
透过冰冷黑暗的空气,他能够感受到一道阴冷的视线,在他的身上缓缓游弋。
他扯回敞开的衣服,裹紧了自己,垂下眼眸:
“我的全部,所有地方,都是属于他的。”
说罢,他又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大概是这具隐形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他听到面前之人轻微抽气的声音,空气因此凝滞了片刻。
随后,“韩逸霖”低低笑起来,那笑声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嘲弄,但施加在白燃身上的力道明显放松了。
他的指尖最后暧昧地划过白燃的颈侧,留下一条冰冷的轨迹:
“很好,白燃。”
话音落下,那具属于韩逸霖的身体如同失去支撑般的跌落下来,【隐形】的异能消退,完整的躯体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可怜的韩逸霖本人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眼神里一片茫然,盯着他像是在看洪水猛兽。
随即他清醒过来,猛地向后退开,脸上惊疑不定,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又本能地感到畏惧,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夺门而出。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昏暗的空间内,只剩下白燃一人,衣衫不整。
沉静片刻,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依旧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想到韩逸霖见鬼的表情,他就一阵头疼。
江潮屿的疯狂,已经以这种诡异的方式,侵蚀他身边的一切。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才凌晨三点,而他甚至不知道闹了一通后,真正的江潮屿本人死哪去了。
但他知道,今夜自己可能再也睡不着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
江、潮、屿。
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将脸埋进枕头里,闭上了眼睛,祈祷自己能睡个好觉。
然而事与愿违。
第二天昏昏沉沉起来的时候,他将这一切都怪罪于江潮屿。
再次见到江潮屿的时候,又是傍晚。
直到阳光减弱至消逝,他与江潮屿并肩走在人少的小径上,湖心岛栽种的柑橘树在晚风中散发着清香。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江潮屿有没有残留的记忆。
这样想着,他仰头看着远处作为避难所核心的建筑,语气平常地开口:“这里的空间设计有问题。”
顿了顿,他继续说:“根据承重结构和隐藏的通风管走向,下面肯定还有负一层。但我旁敲侧击询问过几个负责维护的人,他们都毫不知情。”
江潮屿的注意力被他的话语吸引,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从柑橘树上摘下一颗沉甸甸的橘子,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掂了掂,仿佛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