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裴枝和又叫了她一声。
皱了皱鼻尖。
“你身上什么味道?”
苏慧珍哭得更气绝,用粤语崩溃地说:“屎啊!妈咪为了你执屎啊!你老公也系啊!”
裴枝和:“……”
指挥着回收工作的奥利弗,与跳下车的西蒙、埃米尔的分别击掌,通过通讯器发布:“兄弟们,任务结束。”
从天黑起就陷入静默的社区,因为忙碌和欢庆而亮起了灯、沸腾起人声。那二十多具包括马库斯在内由国际雇佣兵、通缉犯及阿勒法希姆私兵在内的尸体,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漫山遍野的垃圾中。
马库斯绝想不到,他的最后长埋之地,竟会是他最看不上的低贱之地。这些他口中的贱民们触碰他曾经高高在上洁净不染一尘的身体,将他和其他的有机物垃圾混合在一起——不乏动物粪便,最终成为猪的泔水料。
米迦勒被推举为代表,邀请他们去休息。当然,许多人想招待他们,但位于垃圾堆上的房子,恐怕不是那么适合待客……即使是米迦勒的家,也只是稍好一些而已。
周阎浮抬腕看表:“我只给十分钟。”
即使只是十分钟,也足够米迦勒一家欢呼了。
穿过作为仓库与分拣场的一楼,来到二楼,气味被某种燃烧着的乳香味替代。
裴枝和想问很久了,“这是什么味道?”
他在周阎浮的卧室里闻到过,刚刚在教堂里也有,除此之外,阿布纳神父的衣料、圣经上也有。最重要的是,与周阎浮的香水味息息相关,似是同源。
“Kyphi。”周阎浮回答。
听到这个单词,米迦勒和他的几个孩子都重复了一遍,竖起大拇指。
“Kyphi?”裴枝和也重复了一遍,“奇斐。”
周阎浮点点头:“这是古埃及时期,用来在神庙里焚烧,供给神的香品。埃及人相信,冉冉升起的香雾的能够连接人间和神届。也拿来药用,比如治疗哮喘,止咳,解毒,安神。”
“你的香水味也是这个么?”
“融合了这个的特调。”等茶期间,反正也没事,周阎浮拿起一支笔。
裴枝和心脏一紧:“你别动手了,动嘴就行。”
“不妨碍。”周阎浮仿佛不知道疼似的,落下笔迹,看他一眼:“动嘴的事,等下再说。”
裴枝和:“……”
还好就他们两个说中文。
不对。
苏慧珍慌忙起身:“我、我出去转转。”
周阎浮:“坐下。”
哐当一声,丈母娘没二话坐下了,言听计从。
周阎浮在纸上写下一串单词:“乳香,没药,松脂,杜松,灯芯草,薄荷,肉桂,葡萄酒,葡萄干、蜂蜜,枣,木屑,苏合香……”
他一边写一边说:“这是根据埃德夫神庙铭文复原的配方,这里供奉着复仇之神荷鲁斯。”
写完,递给裴枝和:“喜欢的话,可以调配。”
裴枝和:“我又不懂阿拉伯文。”
周阎浮:“……抱歉。”
米迦勒的妻子端上茶水。杯子不能说干净,灯光也很黑,让茶水颜色显得可疑。但没人迟疑,纷纷一饮而尽。
味道很怪,是很浓很浓的红茶里加上了白砂糖和薄荷叶,一杯下去能睁眼到天亮。至于后面端上来的两大筐被称为“库纳法”的甜面包以及传统埃及大饼,则收到了奥利弗等人的疯抢。
十分钟后,休息结束,一行人上了两台旧车,消失在昏暗杂乱的街道上,所到之处,每一扇窗户都有目光目送。
这里年轻一代,都拥有新的学习机会,拜这个男人所赐。代际的贫困与结构性的就业困境,从这些小鬼身上开始斩断。裴枝和终究明白了,他背上的鹰与铁链图腾纹身,象征着挣脱,而非捕获。
队伍前往开罗安全屋并解散,除了帕克和奥利弗外,其他人各飞回原处——
毕竟,大家可都在新年假期呢。
湾流G550在深夜的起飞,目的地:维也纳。
马库斯如果还活着,就能亲眼看到自己计划的破灭了——他不仅没扣押裴枝和到新年音乐会结束,还给他留下了两天的休息和练习期。
天已微亮。周阎浮上线,信息爆炸式涌入。
原油期货市场雪崩了,无数巨头在这场毫无预兆的雪崩中损失惨重。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等机构不断收到申诉,要求彻查赫拉资本操纵市场。
诺亚的警报一条接一条:
“高盛、摩根风控部门来电话。”
“奥本海默家族办公室来电。”
“卡尔森基金来电。”
“ICE发函,要求解释今天的教义行为。”
“我们在瑞士信贷的保证金账户被临时冻结了。”
“CETC决定启动调查。”
……
最后一条,诺亚的措辞里充满了无力回天的颓废:“赫拉资本的关联帐户已经部分被冻结。”
深夜财经新闻急推:原油市场突发,千亿蒸发!
裴枝和就坐在周阎浮身边。这些信息蹦出来的速度堪称眼花缭乱,他根本来不及看清,便看到周阎浮将笔记本一扣。
裴枝和神情凝重:“你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
周阎浮:“零。”
“怎么会是零呢?”裴枝和着急地说,“我刚看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阎浮干脆利落地按进了怀里:“嘘,时间不多,先睡觉。”
他手上和肋下的伤口刚刚已经由医务官重新包扎处理过。对他受了伤还在垃圾街带了这么久一事,医生极为不爽,因为大大加重了各类致命细菌感染风险的可能性。
伤口不能沾水,周阎浮没法自己洗澡,只能裴枝和代劳。裴枝和也不允许他动了,亲自帮他脱了衣服裤子和鞋。
想到苏慧珍所言,问:“你刚刚捡屎啦?”
周阎浮:“……”
周阎浮:“谁造的谣?”
裴枝和忍不住把那件紧身T恤凑到鼻尖,小心翼翼嗅了嗅。还没来得及闻到怪味儿,就被周阎浮劈手夺走:“别干无关紧要的事。”
他警告,将衣服反手丢了出去,命令:“来个人烧掉!”
裴枝和:“……”
他将蘸饱了水的毛巾展开,搭上周阎浮的肩膀,从那处往下擦。做了这么多次爱了,他从没有好好端详过眼前这副躯体,并非不敢面对,而是每次只顾着看他的脸了,要么干脆就被干到没法儿睁眼。
顺着擦拭,他的目光一一落下,这才惊觉他身上的伤,多得触目惊心。
擦好了后背,轮到正面。从块垒结实的胸膛往下,来到漂亮的腰腹部,躲过肋下伤,来到人鱼线,再往下,就是蓬勃而雄浑的周阎浮的领地了。
还没被毛巾擦过,就已经笔直起来。
裴枝和问:“这里要擦吗?”
周阎浮自上而下看着他的双眼:“擦。晚上要用。”
裴枝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㖭了舔觜巴,喃喃地说:“你两只手都受伤了,喓也伤了,都没法用力。”
周阎浮:“那只好劳驾你自己动一动了。”
湿沉的毛巾擦过,带来异样的感觉。额裴枝和擦得很认真,因为这儿毕竟没受伤。擦着擦着,眼见着更大也更in,他攥紧了毛巾撑在他蹆上,另一只扶住。
开始前,他抬起头,被水汽沾湿的黑发贴在雪白的鬓角,嫣红脣瓣张合:“之前辈子的我,这样对过你吗?”
第71章
裴枝和轻轻地㖭,直到周阎浮命令他:“吃进去。”
从顶部,到整个浑圆,再到整一根,鼻间呼吸都被他的气味填满。太发奋,以至于周阎浮瞧出端倪:“原来宝宝可以吃这么深?以前在摸鱼?”
他问得漫不经心而带足了身居高位的气势,正是此刻的裴枝和想要的。他唅了一阵子,两颊很快被用到发酸,被周阎浮带去卧室。
裴枝和从来没试过在上面,因为他够懒,而周阎浮服务又够到位,根本不用他费心。今天首度尝试,扶着下午时就快哭了,要被揷穿的恐怖感胜过了一切。磨了一阵,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狠心一咬牙坐了,直挺挺地到底,空气里只听到一声猝然的屏息倒吸气,来自周阎浮,因为裴枝和已经在裂开中哑了也盲了,两眼翻白,身体因为乍然的陌生入访而绞緊,泛起一阵闪电般的涟漪。
顶级私人飞机隔音当然好,但一想到亲生母亲就在外面,裴枝和还是把声音都给闷住,一双脣瓣给咬得快滴血。
周阎浮十分不好受,缠着绷带的两个掌心贴着裴枝和的偠,沉着声说:“宝宝,动一动。”
裴枝和也不敢撑他的偠借力,因为有伤口,只好往后倒,撑到周阎浮有力的大蹆上,借力前后动。但如此一来,进得更深了……
由着他这么磨洋工似的磨了一会儿后,周阎浮终于控制不住,大掌摁实了他偠臋曲线,冷硬下心肠,将滚烫的in物直直地往上一顶。
裴枝和被顶得灵魂出窍间,听到忍耐到极限的一句:“别动了,我来。”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迎接他的就是一阵急风骤雨般的顶挵,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晃散,刚刚自己身体里不上不下的地方,也终于品尝到了正确的味道。
当然,裴枝和一直闷得严严实实的声音,也就一鸣惊人式地破功了。
苏慧珍本来就在外面坐立难安无敌自处,恨不得把周阎浮的那件衣服拿去打上肥皂搓一搓——她已经三十年没手洗过衣服。裴枝和的声音一出来,虽然很微弱,但苏慧珍立刻弹射出去:“我去转转……”
奥利弗跟他老板如出一辙:“坐下。”
苏慧珍又哐当一下坐下了。
奥利弗必须看着她,因为这女人底色不明,又时好时坏,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万一一个没想开,把逃生舱门给拉开了呢?
奥利弗不管一个当妈的死活,直接轻车熟路地将机上家庭影院系统的音响又拧了几圈,“习惯就好。”
苏慧珍呆滞中蹦出了一句:“我不跟孩子女婿住的。”
奥利弗点点头:“他家里也没有老人房。”
苏慧珍听了这句英文,七窍快冒烟,奥利弗接着又漫不经心地说:“另外,跟他住一起,危险系数也比较高。”
苏慧珍脸色白了几分:“那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