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裴濯接过,走出房间时随手拿起了搭在沙发上的大衣穿上,拨通了母亲的通话。
他的戏份已经结束了,虽然他觉得再迟一些也可以,毕竟这段时间就像是休假一样,恋人亲昵痴缠,色诱勾引手到擒来,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事。
但这段时间应该已经到被发现的极限了。
接下来是云珏对他哥哥的辩解,他一定会做的很好,完全不需要他去担心。
“喂,妈。”裴濯在电话接通时说道。
“我打扰你的事了吗?”曲心弦问道。
“没有。”裴濯回答道,“谢谢您的关心。”
“云珏怎么样?”曲心弦问道。
“我会订三天后的机票。”裴濯拧开了大门回答道,“这两天想先休息一下。”
“云珏怎么样?”曲心弦再次问道。
“他很好。”裴濯关上了大门,朝外面站着的保镖略微示意了一下说道,“不会耽误事情的。”
“我不希望他有下一次的荒废。”曲心弦说道。
“这个得看情况。”裴濯笑道。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了一片寂静,银色的金属散落着,钥匙也附着在上面,随手丢在了地上。
三天后的订票声传来,让静立在原地的青年动了一下,云峻这才从这种氛围中缓和了过来,盯着有些木然的坐到床边的青年,口中皆是不可置信:“我真不敢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
“你要是来嘲讽我的,大可不必。”云珏抬眸看了他一眼,随手勾过了一旁的金属,有些无意识的勾缠着。
这是他的弟弟,云峻确认着,就算他的状态很不对,也十分的真实和鲜活,他舍不得那个人,他也被戏弄了。
但一件事终结,他大概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裴濯是无辜的,即使他将他们两兄弟戏弄的团团转。
但游戏结束了。
“我不是来嘲讽你的。”云峻沉下气息,看着他无意识的动作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
他的话有一瞬间的艰难,就像是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和经历。
或许他是不值得被同情的,但云珏是无辜的,他满腔热忱,虽然抢夺,但是真心,虽然方式用错了……但他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大胆叛逆的方式,如果不是裴濯……
“他这次算是放了你一马,别再去招惹他了。”云峻真心的劝说着。
不管是因为谁而起,这样不顾意愿的事情只要被宣扬出去,都能够彻底中断云珏的前路,是他主动做的,而裴濯放过了他,也舍弃了他。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青年的头垂了下去,看不清楚神情,但某个瞬间,云峻看到了一滴晶莹的闪烁坠落。
他在哭,无声的哭。
哭泣少年爱情的终结。
爱恋真是伤人,真心者碰上无心者,注定成为受伤的一方,越热忱伤的越深。
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去沾情爱那种东西了,云峻自嘲的想着。
哭泣总会有终止的时候,青年的哭泣无声,收势时也有些沉默。
云峻在他抬头擦拭眼角时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要回去住吗?”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对他的弟弟这么温情过。
“不。”而对方也不出意料的拒绝了他。
失恋的时候,大约会不想看见相关的人和事。
“我给你在学校附近再租一套房子。”云峻开口说道,“就像你之前说的,三室两厅,一室做游戏室,一室做隔音室,还有一室睡觉怎么样?客厅也给你装成隔音室。”
青年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道:“随你。”
他看起来没什么兴趣,但是起码有意愿也算好的。
“我帮你去物色安排,这两天你先去酒店……你先回家住两天。”云峻打定了主意这两天要看着他,以免他出什么岔子或者跑去追裴濯了,“我安排好了,就让搬家公司把你的东西全搬过去。”
“唔。”青年轻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又或许什么也不太在意。
“唉……走吧。”云峻扶上了他的后背说道。
虽然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陪着一起难过,但担忧之余又似乎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做哥能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大门打开,冷风拂面,云珏打了个哆嗦,抬眸看向了他,脸色不虞。
“那什么你外套自己记得穿嘛!”云峻回头,从他的沙发上找到了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道。
看人家裴濯,出去时就知道给自己带个外套,他这个傻弟弟,就硬冻。
“你真的没有裴哥贴心。”青年小声说了一句。
“是,贴心的那个已经走了。”云峻忍住了自己的脾气,从保镖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时说道,“别想了。”
云珏穿上外套,重新垂下了眸去。
云峻一时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安慰起,只能带上了这扇门,思索着后续的处理,带着人离开。
事情处理的还算顺利,曲心弦没有再打来电话,但这么一遭,云峻估计这段关系也算是彻底断了。
裴濯那边要出国,公司的利益却没有割裂,只是说让他继续经营,他等着拿分红。
云峻收到消息时只简短回复收到,却已经做好了几年内将资产彻底归拢的打算。
消息避着云珏,他也没问,就好像从那扇门撞破时,他最后的挽留和努力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他把很多的时间都留给了发呆,偶尔会抱过他的吉他轻弹,只是弹的曲调,即使是云峻这个不懂音乐的人,也能够听出其中的伤怀来。
少年疼痛,只听曲子就足以深入人心,而那些曲调还被谱写记录了下来,以后还不知道要虐哭多少少男少女的心。
478看着,甚至不敢开口,因为它意识到自己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裴濯他要出国了,任务就有极大的可能宣告失败,但它中途还助推了一把,虽然宿主没说,但统子现在一点儿话都不敢说。
只能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干着急。
不是说好的是玩的吗?玩完之后呢?这到底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
……
“前往M国的请注意,您乘坐的B4536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机场播报,裴濯一手拎着自己的公文包,一手滑动着手机。
这三天他过的很安逸,休息,整理资料,预备出国的东西,只是唯独那个人的身影没有任何出现的端倪。
赶往机场的路上没有,行李托运和换登机牌的时候没有,安检的时候没有,而现在即将登机,航班消息里也没有对方的名字。
如果就这么干脆的放他离开,那那场抓捕是为了什么?他始终没有弄明白对方的目的,也不觉得这是对方试图让他的心惦念的手段。
爱情对他们来说,顶多算是非必要的调味品。
“前往M国的……”语音再度播报。
裴濯收起手机前往了排队处,对方的目的还没有暴露,一定会主动来,或许他应该多点耐心。
人流往前,也有人排在了他的身后,衣襟轻碰,在裴濯向前行时,从身后十分自然的扣住了他的腰,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语调温柔似水:“裴哥,在等我吗?”
胸膛贴住,气息轻拂,裴濯的心一瞬间跳动了起来。
他知道,那是兴奋。
由对方轻而易举带起的兴奋,很陌生又很有趣的反应。
腰身上禁锢的力道不重,轻而易举就能够挣脱,前面的人在往前行,而身后的人,在有人的管理下绕行,不是工作人员,跟对方来的也不止一人。
“你没买这趟航班?”裴濯问道。
“嗯,临时随便买了一班,这样不容易被裴哥发觉。”云珏抱着他笑道,“跟我回去好不好?”
“如果我说不呢?”裴濯略微侧眸说道。
青年气息微沉,却是轻笑了一下松开了他的腰身笑道:“那裴哥就上飞机好了。”
他后退了一步,让裴濯得以转身。
而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是微敛的,机场明亮宽广的穹顶之下,对立在近处的青年美的像画,没有什么伪装,他穿的是十分平常的衣服,雪白的衬衫上有着漂亮的设计和装饰,澄澈的眸中仍然有着孩子气的顽皮,清晰的映着他的身影,带着笑意,只是不达眼底。
让人分不明白他的意图。
裴濯回眸看了一眼正在登机的闸口,又看向了对面的青年,他就那样看着他,没有任何的举动。
空城计?
“我没对那架飞机做什么,裴哥放心。”云珏朝他笑道。
“那只是来给我送别的?”裴濯看着他问道。
“不是哦。”云珏笑道。
裴濯看着他的神色举动,却有些辨不明晰。
空城计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人无法确认那座城中到底真的是空的,还是拥兵百万。
后退还能保证自身安全,而进入却是生死开半,明智的人都会选择后退,因为赌的或许是命。
“那,再见。”裴濯说道。
“再见。”云珏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裴濯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了登机口,一步一步,身体没有眩晕的感觉,跟随而来的人也没有阻拦,即便他们试图阻拦,安保也不会允许那种暴力事件的存在。
“喂。”身后的青年接通了电话,“对,我要举报有人携带非法物品出境……”
裴濯停下了脚步,回眸看向了那正拿着电话的青年,对方眉眼轻弯,朝他笑了一下。
“电话真的接通了?”裴濯问道。
“唔,现在通了。”云珏听到耳边的声音时说道。
“喂,云珏你跑哪儿去了?怎么突然就没人影了?”云峻着急的声音从听筒里透了出来。
天知道他只是出门一趟,回来时就只剩下一室空荡是什么感觉。
跑哪儿去了?出事了?今天可是裴濯的出国日,这小子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