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虽然是个男人,但当他决定要给大少当妻时,他便是主动放弃了自己将来三妻四妾的能力,甘心在后宅中成为周家的太太,一辈子去操持周家的一切。
周啸若将来不抬姨太太进门,哪还有什么后宅了?
这周家摆明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逐渐冷清的周家将来能出现的新生命只有庆明一人了。
玉清觉得这点实在对不起爹,还让邓管家代替自己去给爹上了香,算是无法给周啸抬姨太太的遗憾吧。
不然周啸都威胁他了,若再提及姨太太的事,他都要死给自己看。
旁的男人上赶着要的事,周啸却不要。
玉清又不能真让他死了,不抬就不抬,大不了下次让他进来慢点抽.动,别伤了孩子就好。
“太太,今日还约了军区新上任的上将。”下人凑过来汇报行程。
赵抚已经去了庆明银行帮着跑腿看账。
玉清放下电话,伸手过去,下人便赶紧伸出小臂过来接,扶着人回到寝房更衣,“备车。”
“您要亲自去吗?”
“嗯。”玉清揉了揉腰,深呼一口气。
孩子已经有些重了,他的身子本就瘦薄,小腹一隆便牵着腰有些下坠的酸胀感。
长衫穿着已经挡不住孕肚,下腹部隆起的已经明显起来,平坦的胸膛下便是孩子顶起的孕肚,郎中说六个月以后腹部才会长的比较明显。
但玉清在四个月时就已经显怀了。
下人在门口等着他更衣,玉清脱掉了睡觉的寝衣后,找了半天,这衣柜里竟一件合适的衣裳都没有了,他的那些长衫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原本衣柜里层层叠放有整个衣柜的长衫,竟然已经没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夏季的薄料子,很多衣裳都是他孕期前的,如今肚子大了很容易勒到肚子,便没有穿。
反而那些改过的衣裳竟然没了。
玉清:“.....”
“我衣柜如今是谁在收拾的?”
下人推门进来,规规矩矩的低着头说,“回太太,是小翠。”
“她人呢?”
“给您送衣裳去了。”
玉清愣了下:“送到洗衣房了?”
“啊?”下人也是一脸疑惑,“不是啊。”
“那衣裳呢?”玉清问。
“老爷说洗衣房不尽心,而且您现在身子贵重,贴身的衣裳要更加仔细,这几日您穿过的...就直接差人开车送到深城去了,说洗完了老爷过目了才能送回。”
玉清:“那这几日可有衣裳送回来?”
下人摇头:“没有。”
玉清:“......”
“去寻一件宽大的衣裳来,立刻去成衣铺子买。”
下人听了命令赶紧差遣人去买。
两人这才分离几天?周啸竟把他的衣柜给搬空了!
好个不要脸的周啸,登徒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开成衣铺子,拿走自己这么多衣裳干什么?吃饭也吃不下这么多吧?
玉清真是又气又笑又无奈,简直是小孩子都做不出的事!
他站的时间有些久了,便站在木桌旁将小腹部卡在桌边暂缓。
玉清的身高并不算矮,他是正常男人身高,只是幼年吃的比较少,清瘦,不需要踮脚小腹正好就能卡在桌边。
有些圆滚的肚子,玉清想到自己的衣裳被孩子爹给拐走了,如今自己只能站在这等下人买衣裳回来,心中不免有些怨。
下人很快把衣裳买回来后,车子也备好了。
玉清在穿着上向来简单,冬日狐皮大氅一盖什么都瞧不见,他里面穿了一身纯黑色长衫,垂落到脚踝。
“太太?”最近服侍在身边的下人叫小岳,正弓着腰引他到车前。
玉清刚从房走出来,转身折到了书房,“稍等。”
他拨了电话到省内的话务员,对方说,“您好,请问转接到哪里?”
“不用转接,请帮我给深城银行的号码带个话。”
“择之,你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务员问:“就这一句?”
“对。”
说罢,他便直接转身出门上车去赴约。
新的军队驻扎意味着整个白州要变天了,阮家最近烟土生意不好,名下几个私银都有些转不开流水,阮宏天中了枪伤才刚刚被抢救回来。
而李家在省内本就有人,新来驻扎的军队肯定早就和李家打过照面。
庆明银行夹在其中,如果不早点打算,只怕港口要拱手给李家了。
港口如今每日进账仍旧是按数十万美金的利。
玉清昨日便给军队的人递了帖子,按庆明银行行长的身份拜访。
对方昨日还拿乔没有回复,今早才下了回约。
玉清去了仙香楼,东道主自然是要带人来一些特色的馆子,开了包厢,他静静的等。
从下午便坐在楼上看今日台上演的‘霸王别姬’
坐到了晚上,人还没来,他打赏了楼下的戏子。
直到六点多外头才传来几声军靴声响,玉清放下茶杯,慢慢的抬头。
“上将今日有事,恐怕耽误了阮行长的时间,请您先回。”
这是在故意放他鸽子磨人耐性,玉清也不恼,摆了摆手,让下人打赏了过来传消息的士兵,又品了一会茶水才准备走。
做生意向来是这样,无论是和政界还是商界,最终看的便是利润得失。
前期若诚意不足,人家也未必愿意和自己合作。
以前刚开庆明银行初入商会时,他又不是没吃过旁人的闭门羹。
玉清不恼怒这些,只是自己现在的身子确实不大方便,但凡没怀孩子,他都能在这等到地老天荒,直到上将出现再走。
只怕,这位新上将来者不善。
不如当年的蒋遂和自己有些情分,更好谈生意呢。
玉清这会着实觉得有些烦,孩子在腹中又踢了几下人,掌心一落,“宝宝,你乖一些。”
“早上刚夸过你乖巧,怎么这一会就折腾人了?”
从下午坐到现在,小腿和脚已经浮肿了些。
仙香楼的包厢中烧的热炭盆极暖,玉清又怕自己脱了大氅会露出小腹,当兵的人肯定是瞧不上他这种给人当太太的男妻,整整一下午,他都没脱大氅。
这会确定人没来才解开扣子,白皙的脸颊透着淡粉血色,鼻尖有些汗珠。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折扇用手腕转动一圈打开,轻轻扇动。
白州冬日的六点天色已经黑了。
将近七点时,仙香楼一楼散客位置已经客满,今日是角儿登场,座无虚席,一片叫好。
玉清本想坐一会便回,打了赏后,老板说角儿唱完今日的戏,为他特意唱个梁祝。
左右今日被放了鸽子,他便不着急回去,直接推开了包厢的的窗看楼下的戏台。
包厢一共前后两扇窗,仙香楼是鸟笼一样的格局,中间被挖空的形态,一圈圈一层层的包间将中间的戏台垒起来。
包间有人打赏还能直接扔到一楼去。
‘咚咚——’包厢的门被人敲响。
“进。”玉清懒洋洋的扇着折扇,因为只能喝一些甜水,嗓音有些腻。
‘咚咚——’
敲门的人分明已经听见了他的请进,但偏偏还在敲。
如果是正常送吃食,隔着一扇屏风是瞧不见他的。
外头守着的下人也没通报,玉清微微皱眉,披着大氅起身,顺手在腰间解开枪袋,上膛,“来了。”
他心想,不会是刚才的上将已经解决了下人,想要直接过来灭自己的口?
难道已经和李家有了共识?
玉清深吸一口气,只开了一条门缝,身子微微侧着。
只听‘嘭’的一声,木门从外被打开,玉清手腕上的枪刚要开对准,但对方分明快他一步!
“唔——”玉清瞪大眼,整个人被横抱起来,男人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几分冷意,气息重重。
男人深深吻下来,侵略性的舌在尝他刚才究竟喝了什么甜水,报复性的不说话,只一味的低头狠咬他的嘴唇。
玉清看清来人后,手腕一松,枪便落在地上,金属砸在木地板,‘吱呀’的一声。
玉清被他吻的发疼,嘴巴张开喘口气的功夫反而让他吮的‘啧啧’直响。
他越躲,这人吻的越凶,玉清受不了抬起头,他便顺着下巴,喉结,到肩膀一路舔吻下来。
玉清的腿被他抱着,整个人在他的怀中被颠起来一下,反而横抱的更紧。
这个动作玉清完全腾空,小腿在空中挣扎了下,跟男人结实的臂膀比起来完全是无用功。
“周啸——!”玉清忍无可忍的笑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他伸手去推周啸的脸颊,掌心在的脸上捏和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在白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