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啸在院子里转悠着,让人把那条大狗牵过来。
他左右看看,问了年纪,已经七八岁,是条老狗了。
按照狗的年纪已经快五六十了?
那挺老的了,不算年轻,挺好的,周啸只看了一眼,嘱咐以后让人溜,别麻烦太太。
“您这是要...”
“太太的衣裳,以后换了就命人送到深城去。”
邓永泉:“啊?”
“赵抚不必贴身伺候了,太太说了让他干一些杂务,你嘱咐下去,太太的一切东西,凡是换洗的一日一送。”
邓永泉:“.....”
随后,他就看着周啸卷起袖口,开始尝试搓洗一件里衣。
周啸这样的大少爷哪干过这种活,甚至杀个人善后的事都是邓永泉来,知道他的人都晓得,他这人最讨厌脏活累活。
“择之——”玉清在里面喊他。
周啸将几件洗好的衣裳给了邓永泉,命他明日晾晒好,记得找个专门的司机,明日开始就要在白州和深城来回奔波。
邓永泉真不敢相信,专门找个司机奔波,竟是为了给太太洗衣裳....
周啸根本接受不了玉清的事被旁人染指。
他若不够有钱,不够有地位,不够勤奋吃苦,玉清怎么会用的上他呢?
只要他将来变的有钱有地位,又能将玉清伺候的舒舒服服,让玉清的日常起居根本离开他都不能转动时,他就赢了。
玉清到那时即便是想离开他找旁人,也没他伺候的好,这样纠葛的深爱,无法离开的亲人,光是想一想,周啸都觉得自己未免太智慧。
纵然玉清再聪明,也一定无法想到他自己已经以身入局。
玉清的这辈子已经折在他手里了。
哈哈。
“可是口渴了?”周啸连忙倒水。
玉清指了指嘴巴:“还有味道。”
“我尝尝。”周啸又美滋滋的凑过去吮玉清的唇。
根本尝不出自己的味道,只有妻子唇齿的香甜。
但玉清的嘴巴确实有些小了,刚才真是辛苦了。
“以后我许你出来才行。”玉清的嗓音有些哑,“呛的难受。”
“是,我错了。”周啸忍不住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嘴巴上贴,“下次再不敢了。”
“好清清,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明日我要走了,今日可别和我置气。”
玉清无奈笑着捏他的脸:“别贫嘴,快些歇息。”
玉清已经知道催他早些入榻了。
他们可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周啸心里只觉甜蜜。
作者有话说:
枣核哥:明日离开老婆,我哭[抠脑壳]
玉清:我的老天爷……不用洗澡了,被嗦遍了[托腮]
枣核哥:我要报复他一辈子离不开我,第一步,先手洗老婆所有衣服,跨城快递,同省速达[奶茶]还能顶级过肺一番再洗,美哉美哉[奶茶]
玉清一个月后发现,送出去的衣服根本没有送回来的[化了]面对空荡荡的衣柜陷入沉思
第35章
转天清晨,院外头声音有些杂,邓永泉吩咐着下人在搬行李上车。
玉清后半夜起夜了两次,天蒙蒙亮时刚睡熟。
周啸推开门,对下人招招手,“小声一点。”
邓永泉得了命令,赶紧嘱咐人小声。
“老爷,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是要走了?”邓永泉小跑过来问。
周啸身上套了一件衬衫,领子上的扣子还没系好,微微瞥了一眼里屋,“早餐呢?弄好了吗?”
“这些都是要等太太醒来再弄,不然会凉了。”
周啸点头,还是不大放心的样子,“我去瞧瞧。”
邓永泉笑起来:““老爷,您真是变了。”
“哪里变了?”周啸脚步匆忙的走到小厨房,里头正在做蔬菜粥。
邓永泉:“以前您可不会在家里待这么长时间。”
周啸在幼年时,去学堂都要早起半个时辰,宁可在学堂里坐冷板凳看看窗外的日出也不肯在周宅多呆一刻。
邓永泉是按照他的习惯才早早收拾,没想到主子的习惯也早就变了。
周啸嘴角微微勾着:“有吗?”
“可有呢!”
周啸在小厨房问:“怎么都是这些粥?桌上半点荤腥都不见。”
家里的厨子也是刚换没多久,以前的厨子做的饭菜已经不合玉清如今的口味了。
“太太现在不大合口。”厨子说。
宅子里头一直保持着老样子,早餐是六菜,这些菜大多是白州菜,米面更多,粥和小菜,很清淡。
周啸挽起袖子让厨子靠边站,“我来。”
邓永泉惊掉了眉毛:“老爷,您...”会吗?
“定是这些人做的不上心玉清才不爱吃,他还没吃过西洋的东西呢。”周啸手中拿着菜刀在手腕中一转,瞧着就知道是玩刀的行家。
玉清醒的有些晚了,身上倒真是不疼。
昨晚起夜,周啸又扶着他。
如今月份稍微大了一些,起夜确实要被扶着才能站的稳当些,周啸旁的不说好不好,伺候他这点倒真是很上心,比赵抚用着顺手。
因为周啸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手沾了尿会有什么不舒坦,反而,还要说他,好像比昨夜起来的早些,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真不像是个少爷。
玉清昨晚没有故意弄脏他的手,周啸却仔细的给他擦....
甚至没擦完还要点着蜡烛来瞧一瞧,非说要看看擦干净没有。
好不要脸的少爷。
早起更是,玉清已经挺久没睡的舒坦些了,以前每每早起翻身都会压的胸口发疼。
如今早起怀里倒先钻进来个脑袋,周啸的鼻梁又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动作很轻,玉清实在被孩子折腾的有些困倦,任他闹了一会。
本以为他又要胡闹,倒没想到这人很是本分,胡乱的拱了一会后,念叨着好像比昨天少了些,问他是不是饿了,怎么东西都少了。
玉清无奈还推他的脑袋,说他得寸进尺。
周啸趴在他的颈间中深深嗅闻了一会便起床了。
留下他又睡了一会回笼觉,醒来也不难受,玉清发现自己的小腿也不肿,隐约记得他好像下床后,还坐在床边伸手在被子里给自己按摩了一会小腿。
原本玉清还好奇他怎么这些事做的如此顺手。
周啸被他一问,脸上满是自豪,他说是问了郎中。
幼年时,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照顾人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是照顾他。
他说这些时,脸上总带着邀功的表情,真见玉清不夸他时,又会主动凑过来要贴个侧脸,玉清若是睡着了,他便老老实实的用手指卷了一些长发到鼻尖下轻轻嗅闻一会,权当是给自己的照顾人的奖励。
玉清虽然闭着眼,自己却有感觉。
只觉得周啸越发和他想象中的人不一样。
真和笑儿有些像,很乖,很...可爱。
他醒来后,简单拢了拢长衫,披着一件披肩,问下人,“老爷是不是出门了?”
下人说:“老爷在小厨房。”
竟然没走。
玉清便到小厨房去看,从主院到小厨房有些距离,见到他的下人都会规矩的问一声,“太太好。”
“太太,您怎么来了?”邓永泉在小厨房门口站着,准备掀开帘子进去通告周啸。
玉清摆了摆手:“他在里面干什么呢?”
“老爷说要给您做顿饭....”
“他还会这个?”玉清问。
邓永泉面露难色,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实话,他长这么大可没见过少爷下厨,哪知道少爷会不会?
但要是驳了老爷的面子,只怕明天要让自宫的人就要换成自己,他眼角微微抽搐,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只是不大擅长...”
“他不会没下过厨吧?”玉清最会看人面色,瞧邓永泉为难的样便清楚了。
邓永泉:“不不不....”
“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