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身后又是一枪!
周啸一身西装像是从薄雾中走来,脸色阴沉的很,他大步迈过阻拦的铁链,侧身站在玉清面前。
“阮行长只有六发子弹,可我这不止六发,你们可想好了?”
“你……”阮玉清想到他会出现。
周啸皱眉:“你在外面总受欺负吗?”
他也懒得和这群人废话直接搂着阮玉清转身就走,将手中的枪扔给了邓永泉,“你看着办!”
邓永泉:“……”
周啸那船货不仅仅有一堆零件,还有运来的枪,只是一卸货就会被发现,所以一直停靠在港口。
周啸带走了人,留下身后一群草杂。可是那群嘈杂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因为邓永泉手里面真真实实是有枪。
两人像消失在浓浓的大雾里一般。
阮玉清被带离港口,即将快上车时又被横抱起来,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怎么回来了?”
“路过。”周啸抱紧了他,心中仿佛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只因摸到他冰凉的双手后烧得更旺,“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心情玩我。”
“跟我无情无义,转头被人欺负,你真行。”周啸冷哼,“赵抚也是没用的东西。”
阮玉清忍不住轻笑:“没来得及挨欺负…”
“你那几句话能震慑住谁?”周啸一把将他塞进车里,没有着急去开车。反而上车抓紧了他的手,哈了两口热气,脸色仍旧难看。
阮玉清嘴唇弯弯,像个雪妖精似的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只怕是前几日把你震慑住了。”
周啸被他这句调侃弄得心里舒坦,哼哼一声,“切…”
两人上次见面已是一周之前。
周啸还气着不想和他讲话,可看到被人刁难心里愤怒的要命。
玉清瞧他那别扭模样,又觉得有趣。
他打开自己的大氅,露出里面隆起的小腹轻声问,“要不要摸摸。”
“谁稀罕。”周啸把手轻轻放上去,过了一会又有点忍不住俯身下去,把脑袋埋在他的腿间,“你又不爱我,我凭什么摸你?”
一周没有闻到这茉莉香。此刻深吸一口,几乎要迷晕了他。
作者有话说:
枣核哥:我会让你爱上我,然后我再狠狠报复你,踹了你!
玉清:用哪踹?
枣核哥:嘴行不行?好玉清……想死我了,让我亲亲嘴吧[奶茶]给你个亲嘴的机会[奶茶]
玉清:……
枣核哥明天发现玉清胸口,这大馋小子又要猛嘬一番了
第23章
素色的长衫却像是花团锦簇一般,周啸的脸深深埋进嗅香,烦躁的用鼻尖顶了顶他的肚子。
没有用力,不知道耳边沸腾的究竟是自己的心跳还是这腹中孩子的,有节奏的响动。
玉清的大氅里埋着他一颗拱来拱去的脑袋。
他有些无奈,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耳边摩擦,更像是抚摸个孩子一样。
周啸摆明了在和他耍脾气,玉清现在可没什么精力哄他,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轻点...”
周啸老老实实不动了:“你凭什么命令我。”
“怎么像小孩似的?”玉清语气含着点笑,头微微向后靠,眉眼之间的舒展是这两日唯一的轻松。
他孕期身体不好,在初秋的时候身体就很畏寒,手脚冰凉,室内也要经常点着暖炉才行。
周啸感觉抚摸在自己耳垂的手仍旧冰凉,自然也没有闲心和他继续闹什么,安安分分的在他腿上躺了一会。
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周宅。
周宅里面的仆人已经少了大半,门口等着的只有邓管家。
“阮玉清?”周啸起身时发现他仍旧闭着眼,呼吸浅浅。
“喂。”他皱眉,轻轻晃动了下人的肩膀。
玉清的眉头微皱起来,鼻腔中发出一声小猫儿似的回应,“嗯?到了....?”
周啸开了车门一把将人抱出来,边朝宅内走边用额头抵了下他的额头,“你身上很热,自己不知道吗?”
“是吗?”玉清有些迷糊,来不及回答整个人的头便靠在周啸的肩膀上歪了过去。
“阮玉清!”
港口的风太凉,几乎要把他吹透了。
邓永泉之前说他在港口守了两天。
如今深秋的天,冷风一吹再热的体温也要被吹成凉的,在车里这才多大一会缓过来后身体立刻受不了。
再者他平时身子就弱,如今还怀着孕,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熬夜吹风。
“人呢?都死了吗?还不赶紧去找大夫!”周宅寂静的要命,仿佛比他上次回家还要落寞萧条。
赵抚和邓永泉被留在港口处理事情没回来,邓管家听见声音赶紧吩咐人去请东郊的郎中来。
邓管家瞧见少爷回来格外激动。
“府里头的人呢?”周啸把人抱进院。
“少奶奶仆人的死契都解了,不愿意留在府里头的已经打发出去做别的活计,如今府中上下人不多,他又喜欢清净,平日里除了赵抚,几乎用不上人伺候。”
邓管家引着他到了老爷子原来住的主院,周啸走到门口身影一顿。
“自老爷去世后,少奶奶便住在这...”
周啸的脸色阴沉,却不再犹豫的走了进去,“用不上人伺候便不伺候?一个个犯懒,我看你们都是皮痒了!”
“老头子的院里砖发霉这么久也不知道换上,个个都眼睛瞎了吗?”周啸许久不管府中事务,只瞥一眼主子派头便足够。
“少奶奶不让动...”
他住老头子的主院,也不让人动原本的布置,真是哪里坏了才会简单修缮。
周啸心中呸了一口,他都嫌这院子里死了人晦气,阮玉清倒是不挑,真住得下去!
邓管家叹息说:“少奶奶心里知道恩情,是有良心念旧的人。”
周啸心想,都是放屁。
哪来的父子情深,即便真有什么鬼魂神佛老头子也早转世投胎了。
投胎下辈子即便是给自己当儿子他都嫌倒霉!
听着大少爷回来,剩下的仆人们鱼贯而入的进来,把炭火支上,安神的香薰点燃,飘飘袅袅的烟雾,熏的还是茉莉味,是真的有些安神。
周啸把被子给玉清盖上,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烧的很快。
平日里雪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面颊染上了病态的绯红色。
呼吸也重,眉头之间微微蹙着,明明一小时前还在港口能提着枪,此刻却变的如此脆弱,几乎像被随时能揉开的云朵,瞧着遥远庞大,实际上伸手一触就要散开似的惹人怜...
原本他心中是有怨的,如今瞧着玉清这样,什么怨也要先放一边。
周啸之前没怎么抚摸过他的肚子。
毕竟从心底里他还是有些委屈的。
阮玉清就这样玩弄他,然后又弃如敝履,这样的男人心机深重,即便是要报复他,也得等他身子好了...
“唔...”玉清平躺着,小腹部压着他有些难受,眼睛微微睁开,气息游离,“不能平躺...”
“好。”
迷离的眼神几乎能让所有人疯狂。
周啸赶紧在他的后颈上垫起来个木枕,赵抚便是天天面对着这样的玉清吗?
怪不得他死心塌地,同样是男人,他不信赵抚没有贼心。
玉清的体温升的太快,这会屋子里的热度上来周啸都觉得热,可床上的人却在发抖。
周啸坐在床边垂眸了一会,低着头瞧他眼下的小痣。
这处地方仿佛会让他不受控制的看下去,深陷下去。
他们的初见就在这偌大的周宅,深灰色的、充满旧时代湿霉味道的家。
点着红烛,那一夜周啸也是先瞧见他这颗小痣。
像从玉清眼角下自然形成的泪,平日里温柔的笑起来也带着些苦情的慈悲,令人心震不已。
他把手伸过去,玉清的脸颊贴在掌心中。
尖锐的芦荟脱去外皮,里面是湿润潮湿又黏腻的丝,沾到了,便想要了。
周啸鬼使神差的俯身下去,舔了舔玉清鬓角的汗。
他的姿势更像是在吻他。
可惜不是,而是在吮他。
啄吻在他的鬓角,指尖缠绕着玉清的长发,品尝着这透骨香的人儿。
“郎中来了。”邓管家带着人进门。
周啸清了清嗓,坐直身,“进来。”
刘郎中畏畏缩缩的进门把脉,往日里这位周家的少奶奶和睦,身边陪着的向来是赵抚,哪见过周啸。
“如何?”
“少奶奶天生体弱,是胎里头带的毛病,又强行吃了生子药,身子虚透了,本就得小心好好将养着,这是寒风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