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的证据已经坐死了,先跑再说。路上有机会,会有人联系你们。”】
【“战统是不是出事了?”】
【“高层不能擅自表态,一旦表态,你们罪加一等。”】
【“他怎样?”】
【“棘手,还需要点时间处理。”】
“……”
泊狩忍不住了,低声道:“你的线人,是褚振?”
风声里,宋黎隽道:“嗯。”
泊狩嘴唇抿得更紧。
朱枣为数不多愿意为其做事的人,能帮宋黎隽谈判保下程佑康并解决一堆事的,战统,高层,只可能是……褚振了。
他终于明白宋黎隽和朱枣是怎么谈拢的了。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很多,包括宋黎隽为何能求证到禁药影响寿命的问题,以及海德拉当年的话——
【“你倒是敏锐。但如果我告诉你,你们用的原药是复刻品,在你之前,原药最初始完美的版本,有人用过呢。”】
【那个人用了一段时间就暂停了,可能现在还活着,寿命却不长了。”】
所以……
褚振就是当年总部内进行了禁药试验,后被发现了副作用导致总部中断禁药研究的那个人?!
他心底已是惊涛骇浪。这四年变化太大,他完全不知道宋黎隽什么时候跟褚振搭上线的,也不知道褚振为什么要帮他。
而且停用禁药十几年了,褚振也四十多了,竟然还活着??
“他都停禁药这么久了,还好好的。”宋黎隽看穿他的心思,淡淡地道:“你也可以。”
泊狩心底一热:“……嗯。”
前方,大桥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这是一座上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战时公路桥,如今已被废弃,桥两侧还安装着废弃的射击点,桥下,墨黑色的运河水缓慢流淌,安静如死寂。
通过这座桥就是北边逃离口了,但宋黎隽总觉得哪里不对。
虽然悬崖会让人觉得无需设置封锁口,但总部会就如此轻易放着一个缺口不管吗?
桥面是正常覆满铁锈的,长一百多米,护栏磨损得厉害,行车其上都需要小心谨慎。宋黎隽的大脑在车轮触及桥面的瞬间已完成定点,“前方六十米处有废弃的收费站岗亭,可作为临时掩体,但——”
他眸光骤然缩紧。
话音未落,桥的前后两端同时亮起刺目的车灯!
黑夜如同潜伏遮挡的帷幕被轰然扯下,整整六辆安全车,分列两头,呈品字形横在桥头,彻底堵死了桥梁的两端。刺目的灯将他们围停在中间,让他们像被光钉死在原地。
更难处理的是高处的影子——
宋黎隽的眼角余光捕捉到着正向斜五面废楼顶端的狙击镜反光。早已安置的狙击阵地,让火力覆盖毫无短板
这是……总部赶来的特工,率先填补了北边的缺口!
高处九个狙击手,地面至少十五名特工,哪怕人数极度冗余也要确保抓住他们。泊狩粗略一扫便心口压沉,脸色苍白道:“看来,要么抓,要么死。”
桥两端的车门同时打开,身着同样作战服的特工们以车辆为掩体,架起步枪和冲锋枪,显然要将两人压制在桥面中央,若远距离谈判不拢,再由狙击手终结。
扩音中,指挥频道的通讯强制打开,战统的声音传来:
[“目标泊狩,目标宋黎隽,放弃抵抗。重复,放弃抵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接受投降的机会。”]
“嗤啦”一声,机车被迫停下在桥中央。宋黎隽和泊狩在所有人的围堵下,脸色沉沉。此刻手中两把便携的轻质手枪弹匣未满,但重如千钧。
“有可能突围吗?”泊狩问,但手指已经搭上扳机。
宋黎隽的目光快速移动,计算着,寻找任何一丝可行空隙,“有,但我们活不过十秒。”
泊狩心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低声道:“你先……”
一顿,他意识到自己又惯性单方面决定了,改口道:“一起走?”
宋黎隽沉声:“一起走。”
唰啦。
前方特工呈战术队形散开,依托掩体,枪口瞄准。
四周,监控内的数据“准星”已锁定他们,预判着他们可能的最后突围路线。
高处的狙击手力道极稳,枪口一半锁定宋黎隽的头部暴露区域,一半瞄向泊狩的上半身。
火力交叠之下,毫无盲区。
五秒。
临时领队举起右手,代表警示的不退让,也代表着最后通牒。
泊狩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余光扫过身侧的宋黎隽,大脑似乎停摆了。
扑通。
——起码在这一刻,他们是并肩而行的。
扑通、扑通。
扑通……
就在这一刹那——
“滋——”细碎的底噪声于在场所有人的通讯器里响起。
下一秒,尖锐的电子啸声炸开,诡异、刺耳到冲破了正常人类的承受阈值,瞬间压制大脑神经。
“啊——!!!”
特工们惨叫着扯下耳麦。
但这只是开始。
噗嗤。宛如线路中断的声音,通讯器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没有任何其他声响,但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毫秒内,全部熄灭!
总部的监控屏幕炸成雪花,狙击手的瞄准数据测算崩溃,连前后方的车灯都在闪烁后同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人的、近乎神迹的景象——
以桥梁为中心,半径百米内所有建筑物的灯光,居民楼的窗户、街道路灯、广告牌、甚至车辆仪表盘都开始以同一种频率呼吸般颤动。并非断电的混乱,而是精密如同电路般的心跳。
世界进入无边的黑暗中,三秒内,一支全副武装的目标清除小队,困兽般丧失了全部的战力。
混乱痛苦的噪声里,泊狩还没反应过来,宋黎隽打开了从刚才就在震动的备用手机。
接通后,一道熟悉的、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响起:
[“几周不见,这么狼狈了啊?”]
泊狩视线倏地凝固。
=
与此同时,总部内彻底断联。
面对漆黑的屏幕和线路,技术部全体员工眸中闪着异彩,无关立场,仅仅因为这个技术水平的困难程度就像突破了层层封锁、毫无阻碍地连接上了孤岛上没有信号甚至断电的端口。
不讲道理,却强得可怕。
屏幕前,韦冠杰已是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傅、光、霁!!!!!”
第261章 天赋技能
——技术部虽然是整个USF唯一可以反控战统的部门,但在此之前,几乎没几个人敢如此直白地越过这条线。
远隔千里,桥上特工们的通讯器里没有韦冠杰愤怒的咆哮,只有连续不断的刺耳噪音,有的人想扯掉通讯器,可音啸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神经。他们痛苦地蜷缩、踉跄,专业的战术装备现在成了痛苦的放大器。
世界坠入一片黑暗与混乱中。
在这片混乱的核心,只有一个手机屏幕突兀地亮着微光。
“来得真慢。”宋黎隽与泊狩对视一眼,快速地从最近的同僚身上卸下弹匣和装备,前后跳上机车。
这次由泊狩开车,宋黎隽在后方一枪一个瞄准了安全车的轮胎。
清脆的枪声中,一位老特工艰难爬起身,终于扯松了单边通讯器,抬枪瞄准他们的背影。
一道红点却先落在他身上,让他不死心的面色一僵。
咔嚓、咔嚓。
先是两声细微的机器音。
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黑暗中的他看清了,瞬间惊得汗毛竖起。
桥两侧原本战时废弃的射击点都已诡异地转过头,无声却森冷地瞄准了他和其他能自由行动的特工。
[“小心哦。”]一道声音在所有人通讯器里响起,语调轻松而愉悦:[“这东西刚修好,不确保不会走火。”]
“——!”
在场被红点瞄准的人骤僵,眼睁睁看着机车飞驰离开,逐渐在视野里变成了一个极小的点。
“……傅光霁!”有人认出了他的声音,愤怒道:“你可知道帮他们就是在背叛你的组织,你的信仰!”
[“信仰?”]傅光霁笑了一声。
感受到嘲讽,那人更怒了:“你——”
虽然在笑,傅光霁回应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情绪:
[“我可没有这种多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