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人也是来安慰自己的,安彤强忍住溢至喉口的痒意,可面对着诚挚的刚直队友,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笑道:“……谢谢。”
高峰眸光柔软:“不用谢。”
他顿了下,轻声道:“你戴花很好看。”
“咚、咚!”鼓点再切。
高峰逆着人潮离开,舞环反向开始转动,安彤嘴角漾着笑意,转回脑袋时,随舞蹈撞入人群里的又是熟人。
“……”安彤错愕地看着右边戴着骷髅面具的“程健康”:“程大哥,你也喜欢跳舞?”
“不喜欢也不讨厌,”泊狩思索道,“但来都来了,凑个热闹。”
安彤“哦”了一声,挽着他胳膊卷入舞圈中:“你不陪康仔吗?”
泊狩:“都十八了,成年体的程佑康不应该需要我陪。”
安彤:“噗……”
望着男人尚算清秀但在队里就格外平凡的脸,她咕哝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亲切。”
泊狩听力极佳,侧眸莞尔道:“我也是。”
金色的暖光下,安彤的小圆脸更显柔和。
“我看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晦城吗?”泊狩问。
安彤仰脸看他:“我心情不好这么明显吗?”
泊狩:“非常明显。”
安彤静了一秒,笑道:“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吧,终于有可能抓到晦城了。”
泊狩被她神色触动:“会顺利的。”
安彤:“嗯!”
突然,掌心里传来硬硬的触感,安彤低头看去,发现男人塞给了她一块糖,形状是……一只兔子。
“路上买的。”泊狩道。
安彤心口一热:“啊……”
泊狩道:“别被程佑康看到了,免得——”
“啊哒!”一道旋风猛撞过来,泊狩被某人屁股一拱,踉跄着断开舞环,撞入了中间成双成对的舞者里。
“又背着我说坏话!”程佑康朝泊狩龇牙咧嘴,再转过脸时面对安彤,嬉皮笑脸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彤姐别理他!你的康来了!。
安彤:“……”
安彤看向远处已经被人群彻底淹没的泊狩,纳闷道:“你们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吧?怎么一个接一个。”
“哪呢,都是巧合。”程佑康道。
安彤不安道:“不会等会儿,宋队也……吧?”
程佑康:“不可能,我都把大哥——”
安彤:“啊?”
程佑康闭上嘴,哼哼心想:难得做一回月老,还说不得,真麻烦。
……
某只猪熊还真是瞄准好了发射屁股撞击的,直接把泊狩撞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又可能是对方恰好伸出胳膊接住了他。
“……”泊狩抬起头,对上了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对方周身上下都是他喜欢的味道,喜欢到哪怕失忆也会在下一秒迅速爱上。
“我还以为你不想挤。”泊狩诧异道:“……竟然主动加入跳舞?”
宋黎隽:“这里有不挤的地方吗?”
泊狩扫了眼四周:“你也不喜欢跳舞吧?”
宋黎隽:“谈不上喜欢,不常跳舞只是因为某人总踩我脚。”
泊狩:“……”
舞环里不断有人散出,有的直接独舞,有的则成对成对地跳着舞。宋黎隽没有用交际舞的步伐,但这里的双人舞他看了一遍就无师自通,牵引着泊狩随之舞动。
爱人、家人、友人……这里有太多同性一起舞蹈,他俩的组合并不新鲜。人潮那头,朱枣甚至被笑嘻嘻的安彤逮到,拽着去跳舞。
泊狩的手搭在宋黎隽的胳膊上,努力记他的舞步,谁料又不小心连踩了两次脚。
紧绷的他听到宋黎隽突然很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掌搭上他的后腰,倏地收紧:“——我跳女步。”
泊狩:“哦……好。”
踩脚有一半是因为泊狩不会这套舞,另一半是因为两个人都用了男步。宋黎隽换成女步,就好很多。
“左,右。”宋黎隽贴着他耳朵:“专心。”
泊狩眸光忽闪,隐约忆起宋黎隽刚教他跳舞的事。那时候,小男孩见他一点都不会跳舞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跳舞都像揍人一样粗暴,连连踩到少爷的脚。
【“老师,你是故意的吗?”】
【“……对不起。”】
同样的,对方见到他夹紧豹尾局促的样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出声,脸还是冷的,但语气超乎寻常的耐心。
【“我跳女步,你给我认真学男步。”】
动作幅度不大但略显柔和的女步由宋黎隽踏出来,别有一番干脆利落与潇洒。那时他就在想,不愧是宋黎隽,做什么都如此完美。
这个看起来总臭脸、脾气不好的人,其实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人都温柔……让什么都不懂的他逐渐学会了如何作为一个正常人,有尊严地活着。
篝火燃烧的暖意中,泊狩凝视着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心酸软得像泡在了梅子酒里。
=
两个小时没结束,篝火舞会的声音已经被隔绝在酒店的窗户外。
刚关上门,被脱掉易容面具的泊狩就急切地吻上了宋黎隽的唇,两个人唇舌挨蹭着,从门口一直纠缠到床边。“咚”的一声闷响,泊狩把宝贝学生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月色洒在略微红润的面颊上,泊狩喘了口气,两只眼睛亮亮的,似有千言万语想说。
宋黎隽眼底情绪翻涌了一下,几乎在他启唇的同时揪住他的领口,拽着男人倒下来。
再次吻住的触感是过电一般刺激的,又是痛的,伴随着老师纳入的烫热,两个人在私密的房间里行着最激烈的情事,恨不得把对方全部吞进身体里。
……
夜深,事后的两人依偎着,汗津津的。
泊狩贴着宋黎隽的肩窝,久久不愿起身,直到对方抱着他去清洗了一下,才慢吞吞地顶着被子坐起来。
“得回去了,程佑康半夜醒来看不到我又得闹。”泊狩轻声道:“而且明天还要出任务。”
宋黎隽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攥着他下巴继续亲唇。
“……呼,不能再亲,不然又麻烦了。”泊狩艰难地推开他。
出门前,他不舍地再看了眼宋黎隽,满脸不想回屋睡觉但不得不带孩子的纠结:“晚安,明天见。”
宋黎隽眸光轻动:“晚安。”
“啪嗒。”门板合上。
泊狩顺着长廊往回走,经过门口却未停顿,径直朝电梯走去。
两分钟后,一道身影骑着机车藏匿入黑夜,只有机车轻微的轰鸣声揭示了他的不寻常行踪。
上方窗台边,屋内的宋黎隽无声地注视着他前往的方向,没打电话询问,而是拿起终端出门,敲开了泊狩分到的房间。
睡眼朦胧的程佑康看到屋外的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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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过后,中心集市陆续开始收摊,哪怕舞会再热闹都没生意做了,留下来只会面对满大街的醉鬼。
一家白日里排长队的摊位前空荡荡的,店主年纪大了,慢吞吞地收拾着挂在两侧的绳子和剪纸,高度让她不得不费劲地踮着脚。
薄薄的剪纸被风吹得发出沙沙声,直到被一只手拦住,回归寂静。老人松开手,见到一个高挑英俊的混血男人帮她收着挂绳上的剪纸,眉心逐渐舒展。
这个点还来她的摊位,没说目的,她也大致猜得到。
“能帮我剪一张吗?”对方把钱放桌上,“我同时帮你收摊子,不耽误你时间。”
老人颔首,和善道:“想剪什么?口头描述、照片都可以。”
对方道:“我。”
老人给纸开锋的剪刀一顿,迟疑地看向他。
月色下,泊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微微扬起。
“剪出我的样子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标题预示着泊的命运。
第231章 全员出动
“——阿嚏!”
程佑康惊得一抖,手忙脚乱地扶稳配枪。练了这么久,头一次出任务配真枪,他真怕不小心走火,“符哥,你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啊。”符浩祥揉了揉鼻子,“可能昨晚着凉了,有点……啊,阿嚏……感冒!”
说完他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匆忙接过高峰递来的纸:“谢谢啊。”
“没事,也许你只是鬼上身了。”高峰安抚道。
“???”符浩祥:“bro,这是在安慰我吗?还不如感冒呢?!”
程佑康这会儿学聪明了,躲在角落里仔细摆弄腰上的枪,在第无数次确认保险栓上好了后,他安心地松了口气。
“咔哒!”枪套纽带弹开,程佑康一怔,就感觉枪从套中抽出,腰上骤轻,冰凉冷硬的东西抵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