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打你干什么。”泊狩不用看都知道某人脑内装的歪东西。
“队长,这是高风险路径吗?”安彤抬手指向一块红色线路。
“嗯。”宋黎隽敲了下键,红色线路高亮,“这几条线路你们得记住,尤其是符浩祥,后天要做好线路指引工作。”
符浩祥:“是。”
宋黎隽:“根据战统确认的情报,黑市卖家会把有关阻抗剂的线索放在数据加密罐里,晦城的人先与卖家碰面拿到加密罐,对部分内容确认无误、付款,黑市卖家才会发送完整秘钥给他们,解锁加密罐。”
“所以,我们必须在加密罐被晦城拿到手的那一刻,出动拦截。”
其他人:“明白。”
……
宋黎隽简单说了几条重要线路和核心注意事项,剩下的由三人组提问,朱枣靠墙边盯着地图不知在想什么。有来有回间,程佑康终于深刻地感受到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战前讨论。
只不过宋黎隽占有极大的裁决权,说话又言简意赅,其他几人已习惯他的步调,也没时间给程佑康解释。全程听下来,程佑康还是有点懵。
“没事,现在听起来复杂,现场根据宋队指令做就行。”符浩祥安慰道。
程佑康:“怎么指令?那么多人同时动他忙得过来吗?”
“那你就小看他了。”符浩祥道,“几个人算什么,他最多可以同时调令十几个人。S级特工里,他的射击和战略制定都是数一数二的,统筹能力强,记性还好,比如这地图吧,现在应该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
程佑康:“……我的妈呀,最强大脑?”
符浩祥压低声:“差不多。但有个弊端,你做错事他也记得很清楚。”
程佑康:“……”
【“你嫂子去世了。”】
【“所以你大哥疯了。”】
他再次被该死的记忆创翻,一个激灵,颤着声道:“如……如果记得,会怎样?”
符浩祥心有余悸:“只会很惨。”尤其一开会复盘就容易被训得跟狗一样,有时他都怀疑队长是账本精转世。
两人想的不是一个维度的事,但程佑康明显也抖得跟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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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分配完,各回各的房间,明天还要继续忙。
程佑康一脸便秘地在床头走来走去,走到连泊狩都关心出声:“怎么,平滑的大脑过载了?”
“……”
程佑康抬脸控诉:“还说我呢,你今天不也是去走街吗,怎么不跟我们一起?”
泊狩:“如果不是带你,你的工作由高峰一个人做就行,现在还想三个人走一条线……又不是春游。”
程佑康自暴自弃地往床上一摔:“不管!你就是骗我,还跟宋黎隽联起手骗我!”
泊狩:“又不是第一次骗你,还没习惯?”
程佑康哑炮了,瞪他。
等他瞪累了,男人都只保持着闭眼入睡的姿势,他逐渐泄气道:“都把我当小孩……什么都不跟我说。”
“不跟你说是因为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泊狩双手搭在腹部,“知道越多,越不是好事。”
程佑康翻身也睡觉:“嘁,每次都这么说。我人多好啊还帮你瞒着,你呢,到现在都不说你跟USF什么恩怨,为什么还用假身份。”
泊狩:“以后,你会知道的。”
程佑康:“以后是多久?”
泊狩:“没多久,也就我死之后吧。”
“……”程佑康皱眉:“不想说就不说,你死了我也八九十了,那还说个屁。”
泊狩嘴角弯了下。
程佑康确实累了,跑了一整天的路松弛下来,沾枕头就昏厥。泊狩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利索地爬起身洗了个澡。
离开房间前,他再次停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稍微放心地打开门。
已近深夜,走廊上静悄悄的,泊狩站在某人的房门口,轻轻地敲了下。
一秒。没反应。
两秒。
三秒。
……
“咔哒。”第十秒,门终于开了。
泊狩满腹的话都在看到刚洗完澡、擦发尾的宋黎隽时没了影,魂儿都轻飘了。
“……”宇未岩
对方刚吹完头发,现在被他堵着门,漆黑的眸子深幽幽地审视着他。
泊狩艰难地从他漏出的脖颈肌肤上拔走视线,轻咳一声:“忙完了?”
宋黎隽没说话。
“那个……”泊狩视线飘忽着,朝屋里瞄,“程佑康睡着了。”
他咽了口唾沫,局促道:“我也洗过澡了,不脏。”
宋黎隽:“所以?”
泊狩:“什么……所以?”
宋黎隽:“字面意思。”
泊狩:“……”
宋黎隽:“你洗澡,为什么要跟我汇报。”
泊狩:“……”
宋黎隽下颚轻抬:“这么晚了,程先生该回去睡了吧。”
泊狩:“……”
宋黎隽转身回屋,“哗啦”一声,门被人撑住,浴袍也被人攥住了。
“我以为,你不生气了。”泊狩在他身后道。
四周突然安静。
两秒后,宋黎隽低声道:“进来,关门。”
泊狩眼睛一亮,立刻轻轻地关上门:“小宋……”
“你还记得在执行任务中吗?”宋黎隽冷声打断。
泊狩一噎。
宋黎隽:“这么晚堵在我门口,生怕不惊扰别人,不被监控拍到?”
泊狩开始心虚。
“既然给你分配了房间,这点规矩不懂吗?”宋黎隽道,“你想胡闹别拉上我,我可没时间跟你乱——”
声音停在倾身贴近的吻里,宋黎隽眸光微凝,被人挨着嘴唇舔了舔。
“……别生气了。”泊狩小声道:“你尝,我嘴巴里甜不甜?”
相贴的地方确实有字面意思的甜味,宋黎隽静了一下,微启唇含住了他的唇,轻轻舔了一下。
“呼……”泊狩面颊泛起一丝燥热,两只手攥住宋黎隽的浴袍布料,却又不敢直接触碰上他的身体,只能张开嘴巴,哄着、诱着道:“你再尝尝,里面更甜。”
宋黎隽注视的眸光轻动,手掌抚过他的面颊,穿过他的后脑发丝,带着泊狩往前一踉跄,突然偏头咬住了他的唇。
“嘶……嗯……!”咬住的地方传来一记刺痛,但泊狩喜欢他给予的痛,倾尽全部乖顺地承受着他的撕咬。片刻后,咬变成了细腻的吻,宋黎隽舔着牙印烙下的地方,撬开他的唇,舔了进去。
舔吻的声音细碎,但只有泊狩能听清,在内搅动的水声情色又旖旎,仿佛尝遍了他嘴里每一处敏感又甜蜜的地方。
泊狩耳朵早已通红,皮肤一阵酥麻难忍,呼吸越来越湿,溢出着急的喘,怀疑他在故意逗弄自己,但凡察觉到自己有贴近或反抗的趋势,就会突然停下,直到自己再次乖顺地任由亲吻,才会继续。
直到软舌被勾了一下,泊狩身体一颤,意乱情迷却被人攥着后颈分开。
“确实甜。”宋黎隽与他鼻尖碰着鼻尖,低声道:“吃了什么?”
泊狩眼眸湿润地望着他,视线似有若无地瞄着渴望的嘴唇:“给你留的糖。”
宋黎隽:“糖?”
泊狩:“刚才没让你挑,是因为我特意留了块没那么甜的水果糖给你。”他知道宋黎隽不喜欢过量的甜味,所以只买了当地手作天然芒果糖。
宋黎隽:“都吃了,还给我?”
泊狩:“我屋里还有。”
静了两秒,宋黎隽道:“还是太甜了。”
泊狩:“啊……”
“不怕程佑康醒了到处找你吗?”宋黎隽又道。
泊狩听出话外音,胸腔咚咚作响,脸皮发热道:“……不会,他向来睡得死。”
宋黎隽:“就这么想在任务中违纪?”
泊狩喉结滚了下:“可以想吗?”
不是“可以”,而是“可以想”。
——他留了一步给宋黎隽决定,便是将决定权尽数交给这个比自己年轻但掌控欲强上数倍的男人,让对方知晓可以随时推开,但若想要,就可以要。
也不知道宋黎隽是否接收到了,指尖只是缓慢地摩挲着他的后颈皮肤。
“我想……”泊狩揪着他浴袍的手指缠上系带,绕着圈,“你亲我,然后……抱我。”
“哄你一天了,也没跟我说为什么生气,可你就是生气了……昨晚都没抱我睡觉。”
指尖已经摸到了紧实的腰身,宋黎隽带来的浴袍布料丝滑亲肤,触碰时几乎可以摸到下方的腹肌和人鱼线。泊狩有时都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也有这些,可是一摸到宋黎隽的,他就热得受不了。
“队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违纪了。”泊狩眼巴巴的,“就一个小时,你抱我一下,我确认了你不生气,就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