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枣前几天抽空回了一趟战统,回来后就盯得更严了,宋黎隽知道肯定是保守派提高了要求。
果然,哪怕忙到晚上七点下班,朱枣也没放弃,一路跟着他回到公寓楼下,上电梯,又跟至公寓门口。
“……”
宋黎隽与她沉默对峙片刻,放弃了询问,转身开门、进屋。
“啪。”
卧室里的泊狩探出一点脑袋,看他面无表情,立刻改为收敛脚步声,慢慢地缩回卧室里。
宋黎隽站在玄关,通过监控看外面的朱枣。女人似乎很有耐心,靠在门廊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抬脸看向大门。十五分钟后,宋黎隽用手机发了条消息,过了一会儿,朱枣接到一个电话,蹙起眉,匆匆离开了。
“走了。”宋黎隽道。
话音刚落,泊狩已经影子般潜了过来,宋黎隽抬手揽腰,却搭了个空。
“……”
泊狩俯身调整着监控,扫视门外四周所有缝隙,微妙道:“她不会蹲在哪个缝里吧?”
宋黎隽:“她是朱枣不是程佑康。”
泊狩:“……也是。”
宋黎隽眸光放软,手搭在他后颈摩挲了两下:“是不是饿……”
“啪。”
泊狩突然反扣住他的手腕,严肃道:“不行,不能在你家待了,万一她杀回马枪呢?走,去我公寓。”
宋黎隽:“……?”
泊狩打开门,再次确定没人,飞快按下自己的公寓密码,牵宋黎隽回屋。
自从朱枣来到特遣部盯人,这间公寓就成了“暂时避难所”,泊狩隔三差五就得回屋待一天半天的。可他今天的行为有点不寻常,像提早踩过点,刻意把人往屋里引。
一想到提前准备的东西,泊狩就忍不住心痒,按下灯前出声道:“小……”
下一秒,他被人攥住后颈,强势的力道逼得他扑进好闻的怀抱里,一双唇精准地含住了他的。
泊狩“唔”地闷哼一声,就被人紧紧地箍住腰,唇齿间容纳了火热的气息,他三两下就被勾得骨头发软,两只手似推又似拥,直到被人故意地狠狠亲着。
哆嗦间,宋黎隽咬住他耳朵,声音略哑:“试用期就这态度?”
泊狩意识发朦:“……啊?”
宋黎隽叼着他耳尖上的软肉磨了磨:“站门口那么久,不知道主动亲我?”
“……”谁也不知道少爷的十五分钟在等什么。
泊狩耳朵敏感,被逗弄得眼尾发红,嗓子里逼出颤音:“我那是……嗯!”
宋黎隽又咬住了他的唇,像只不高兴甩着尾巴的猫,挤得年长些的男人只能被动承受情绪难料的吻。
泊狩本想说什么,被宝贝学生这么一弄,思绪和呼吸都乱了,与其拥吻着跌跌撞撞去卧室。
“——砰!”卧室门被撞开。
两人倒在床上,泊狩扑腾着翻过身,趴在他胸口急喘着,一只手抓住宋黎隽的掌心贴住心脏,然后又亲吻着他的手,像要他感受着自己:“小宋……”
宋黎隽指尖一扣一抬,便解开他衣襟,摸上了他的锁骨和颈子。泊狩被宛如掐弄的力道迫得心跳加速,脊背躬起,低头亲向——
突然,一个大脑袋从床边缓缓升起。
“——!”床上两人警觉回炉,同时偏头。
月色洒在程佑康红红白白的脸上,照出了他巨震的瞳孔,呼吸跟不上脑内转速,声音都在抖。
“啊……”
说时迟那时快,泊狩动作比脑子快,一拳砸向他的脸!
第218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
程佑康一踉跄,往后跌倒,竟险险错开了拳头。
泊狩瞳孔缩了下,只见程佑康撑着地面,再次惊恐出声:“啊——”
“啪!”泊狩狠辣出手,在大炮仗炸开前捂住了他的嘴。
“啪!”几乎同时,宋黎隽捂住了程佑康眼睛。
程佑康刚涌到嗓子眼的气被强行堵回去,还未缓劲,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胳膊后剪的阵痛袭来,下一秒,他已经被按翻在地,右脚掌一凉,大张的嘴被一团布料堵住了。
意识到那是什么,程佑康脸都绿了。
天杀的——没人性——!
那是他刚洗的袜子!!!!!!!!!!
=
天色已黑,公寓窗帘都已拉上,屋内更显一片漆黑。
程佑康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咬着自己的袜子,浑身颤颤,面色混合着惊恐的煞白与愤怒的铁青。
对面坐了两个人,仗着夜视力极佳,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审视他。
程佑康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逐渐憋红。
“唰。”一记手电筒强光扫来,程佑康闭上眼,像被审讯的犯人。
“这么久。”他最熟悉的声音问道:“情绪应该稳定下来了吧。”
不是疑问,是要求。
“……”程佑康眼皮紧了紧,攥着两只拳头。
泊狩:“让你说话,但不准无端尖叫,也不准挣扎,否则立刻敲晕你。听明白了吗?”
程佑康胸腔重重起伏,艰难点头。
很快,塞他嘴里的东西被抽开一条缝,一只手无声地悬停在他后颈处。他哆嗦了一下,面对货真价实的杀气,直接憋回了微弱的气音。
嘴里终于得空,程佑康口腔麻麻的,像中了自己的毒。他嘴巴解封的同时,憋屈的眼泪就不争气地从眼眶溢出,声音颤抖:“你……”
“憋回去。”宋黎隽道。
程佑康一抖,眼泪倒流回去,声音更悲愤了:“你们……”
若非四肢都被绑严实了,此刻的他已经抖着手指,对眼前的两人疯狂控诉——明明他才是那个撞破奸情的受害者,怎么被撞破的人还如此气定神闲,甚至把他当歹徒拷问!!
“我们很好,你出现在这里才是错误。”泊狩道:“有什么想说的,赶快说吧。”
程佑康:“???”
泊狩:“时间不多了。”
程佑康:“什么……时间不多了?”
旁边的宋黎隽淡淡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程佑康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泊狩拍了拍他脑壳,问宋黎隽:“如果总部明天消失一个人,好处理吗?”
宋黎隽靠上椅背:“其他人好处理,对战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泊狩:“嗯,交给你了。”
程佑康哆嗦了起来。
泊狩:“程女士那里,我会给她一个交代,剩下的就是收尾的问题。”
他顿了下,低声道:“埋哪?”
宋黎隽:“下雨容易被翻出来,套麻袋丢海里吧。”
程佑康:“……”
宋黎隽起身去倒水:“太吵了,记得先堵上嘴。”
泊狩:“好。”
见泊狩指尖转了下,锋利的匕首从指缝间闪出,程佑康憋得满头大汗、脸红目赤,浑身都在颤栗。伴随着直饮机出水的哗啦声,程佑康眼泪绷不住了,牙齿打颤着,嚎啕出声:“你是……”
“——你是我亲大哥啊!!!!!!!!”
“哗。”绳子一松,程佑康的嘴又被袜子堵上了。
嘎。
程佑康瞪着通红的眼看他。
“没点出息。”泊狩收起匕首,抬手在他脑门上抽了一下:“抗压训练都白做了。”
程佑康:“……”
程佑康:“…………………………”
=
程佑康哆哆嗦嗦地捧着水杯,脸上还挂着鼻涕和泪,原先撞破奸情的惊恐已经彻底被“这两人耍老子”的崩溃覆盖了。对比后者的恶劣程度,前者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今天教你一课。”泊狩道:“好奇心害死猫。”
程佑康哀嚎:“……谁好奇了?!”
泊狩:“不好奇你来我公寓干什么,偷窥吗?”
一顿,泊狩凝眉,上下打量他:“怎么进来的?”
程佑康:“我有你公寓的密码!天杀的,我俩当时一起跟着符哥看公寓的,你当我面设置的0904,忘了?”
“……”
宋黎隽指尖动了下。
泊狩“哦”了一声,微微偏开视线,也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