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隽:“为什么要扎穿桌子?”
泊狩:“……”
泊狩对着他明明清楚原因却反问的冰冷漂亮小嘴巴,心里愁苦到逐渐气恼,闷闷地道:“因为想牵你手。”
宋黎隽淡声道:“为什么想牵我手?”
泊狩噎住,耳根隐隐发热,心底涌上一阵耻意,像被人一层层剥开衣服盘问着:“想牵……就牵了呗。”
宋黎隽:“我有允许你牵吗?”
泊狩:“……”
宋黎隽:“我们什么关系,你就牵。”
泊狩:“………………”
泊狩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听每个字都着恼,却又无法反抗。对方就像在故意钓他,居高临下地给予他一点喘气的机会,再恶意地榨干空气。
于是,他只能伸手去抓宋黎隽的胳膊:“因为——”
宋黎隽干脆抽回手,坐上椅子,掀起眼皮:“关系不清不楚的,别拉拉扯扯。”
泊狩:“………………”
火气轰然炸上心头,泊狩脸皮发烫,登时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掰过他的肩膀:“……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宋黎隽仰脸看他,波澜不惊。
泊狩:“我想牵就牵,想亲就——唔!”
他被人拽住领口下扯,猝不及防,就被年轻男人咬住了唇。
第197章 家人
唇上撕咬的疼激得泊狩眼皮一抖,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人撬开唇齿侵入,搅乱了呼吸。
明明连接吻都是突然之举,可宋黎隽太会亲了,这些日子更是把他里里外外都熟悉透了,一吻上去就像纠缠拨弄樱桃瓣,亲得泊狩眼前恍惚呼吸急促。泊狩攀着他肩膀的手逐渐收紧,几乎是扣在了他的肩上,随着亲密的力道,从上到下都过电一般酥麻。
“唔……呼……”泊狩越来越急,两只手勾住宋黎隽的脖子,低头吻得用力又情热。前头的话如同调情的催化剂,让他身体处于情绪交加、极度敏感的状态,直到被人一寸一寸地抚着后腰,他的身体还会激起情热兴奋的颤。
这样的抚摸总让他想起前几天只有自己才记得的情事,一想到宋黎隽对此一无所知,他就有点沮丧,但又无法克制地产生些暗自偷尝禁果的情愫,在年轻男人的掌心挨蹭着,像只要被抚尾巴根的野豹。
好舒服……
再摸摸……好喜欢小宋……摸……
豹尾情动地卷了起来,缠住男人的手,颤栗收紧,一副被亲嘴巴就任由其折腾、点火的送上门样子。
直到被人捏着后颈撕开,他还有点迷蒙,贴着漂亮的嘴巴蹭:“怎么……”
“是试用期的男朋友。”宋黎隽纠正。
泊狩:“……”
宋黎隽抵住他肩膀不让他继续蹭,呼吸却随着仰脸落在他的面上:“五分钟免费试用结束。”
泊狩:“……………………”
他往日里总懒到半睁不睁的眼都瞪圆了。
宋黎隽神色淡淡的,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相比泊狩气喘吁吁、脸红潮热的意乱情迷样,他看起来甚至是衣衫整齐、一丝不苟的,只有嘴唇微微发红,哪怕直接起身出去开会都不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泊狩死死地盯着他,眼底写满了震惊、迟疑、不可置信。
宋黎隽:“你以为呢?试用期肯定跟转正有区别。”
泊狩:“……”
泊狩胸腔狠狠地起伏了一下啊,很想问“那X爱也是五分钟就停下吗”、“要不你设置个看广告延长体验时间呢”。然而,一窝蜂堵在了嗓子眼,他最后只能屈服地垂下眼:“……哦。”
“偷偷摸摸在桌下牵手,你是小学生吗?”宋黎隽眯起眼道。
我都没上过小学。泊狩微妙地想着,开口道:“你不也牵我了吗?”
宋黎隽:“这叫正当防卫。”
泊狩:“……”
宋黎隽:“你把桌子都扎穿了,不牵不得闹起来?”
泊狩:“……”
他这学生厉害的小嘴巴,四年过去战斗力真是越来越强了,接二连三的话堵得他都憋不出反驳。
虽然宋黎隽以前就能言善辩,每次吵架能跟他翻起上下几千年的旧账,驳得他像只被打的地鼠,一锤一锤地往地里扎,可现在宋黎隽好像在跟他吵一种新型的架,基本立意一句话概括就是“反正都是你的错”。
泊狩慢慢地盘起了豹尾,不敢反驳也不敢吱声,毕竟现在他得好好表现出赎罪的态度。
可刚盘好的尾巴又被人抓住了,还一点点顺着尾巴尖揉上来,宛如肆意把玩,揉得他嗓子眼痒痒的,渐生苦恼。
宋黎隽现在的态度就是不让他进、也不让他退,总把他吊在半空中,让他抓心挠肺地难受。等泊狩受“折磨”半天,再抬起手强硬地拽豹尾巴回来,进行二轮“折磨”。
“啪。”手腕被人擒住,泊狩一顿。
宋黎隽盯着他露出的小臂,突然掀开袖子,往上看。
不掀还好,一看,胳膊上露出了一块大淤青,手肘处也有撞击的红痕。泊狩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撞这么严重。
“怎么回事?”宋黎隽道:“昨天还没有。”
泊狩想了想,道:“我刚才在训练室碰到朱枣了。”
宋黎隽:“你跟她交手了?”
泊狩:“没,我当着她面被高峰揍飞了。”
宋黎隽一滞。
简单一句话,信息量连宋黎隽都消化了三秒才完成。泊狩缓慢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方法真蠢。”宋黎隽冷冷地道。
泊狩:“招不在于高级,管用就行……嘶!”
泊狩原本还没感觉到痛,被宋黎隽猝不及防按下,瞬间痛得颤了一下。
宋黎隽:“你还知道痛?”
泊狩豹尾蔫了下来:“对不起。”
宋黎隽:“还有哪里?”
泊狩连忙把另一边胳膊卷起来,给宋黎隽看淤青:“这里也……”
一转,最后一个字从“是”变成了“痛”,泊狩眼巴巴地看着宋黎隽:“很痛,别按了。”
宋黎隽安静地跟他对视着。
泊狩逐渐开始心虚起来,宋黎隽从旁边抽屉里抽出一只冷敷膏药,在泊狩迟疑的视线里挤了点,冷着脸涂上淤青。
宋黎隽掌心温热,烫得他本来温度略低的皮肤一哆嗦,可药膏是凉凉的,随着掌心温度化开,在他淤青处覆上一层,迅速阵痛。
“……”
泊狩看着宋黎隽的发顶,怔怔的,难以回神。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上一次在清醒时这么好声好气的治疗,还是四年前任务回来宋黎隽发现他满身伤时,见他不愿意去医疗室,便在家给他处理伤口。
那时伤口比现在深多了,泊狩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还趁机偷亲漂亮学生。可现在连这点淤青……都疼得他心里酸酸软软的,眼眶直发热,胸口升腾起一股燥热的情绪。
“有那么疼吗?”宋黎隽道。
泊狩轻吸一口气,知道是封闭期造成的,强忍住情绪:“……有点,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好吧。”
宋黎隽:“哦。”
他没再说什么,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过泊狩的淤青。
正常人撞击后几分钟到一小时内,淤青通常会迅速显现,因皮下破损很快会红肿发烫起来。可眼前的淤青显现速度却比常人慢很多,就像……整体血液循环速度减慢,血液从破裂的内部血管渗出的速度也变慢了。
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发生在他印象里伤口愈合速度较快的泊狩身上。宋黎隽想,如果微型注射器只是让人痛觉加强,都隔了七天,绝不会有这样的效果,所以只有一种情况能解释——
这人体内,应该有什么在跟微型注射器相互作用。
=
宋黎隽说要忙,涂完药的泊狩就自觉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都没留意到自家小男友微妙的眼神。
特遣部内依旧是一大片座位都空着,但与平时出去执行任务有区别,泊狩知道这个点应该也有很多人在训练室刻苦练习着。
路过小会议室,泊狩朝里看了一眼,安彤正在教程佑康理论知识。他来的巧,教导部分刚结束,安彤布题目让程佑康先写,自己要出来倒点水喝。
看到门口的泊狩,程佑康眉毛抽了一下,蔫头耷脑地生闷气。
泊狩“啧”了一声,道:“这么下去进度太慢了,安老师再加点题吧。”
程佑康眼睛一下瞪圆了:“哈?”
泊狩面无表情:“还有时间研究转笔,看来你的学习量没饱和。”
程佑康:“……”
安彤按住差点险些揭竿而起的程佑康:“不加不加,他逗你的。”
程佑康:“我那么好逗吗?怎么都逗我??”
安彤:“兄弟感情好嘛,都这样的。”
程佑康:“哪里好了,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差点拿笔扎穿我脑袋!”
话一滞,他看到泊狩拿起桌边的笔把玩着,一套行云流水的转笔让人眼花缭乱。
——竟比符浩祥转得还好!
“这周题目全对就教你。”泊狩指尖一挑,笔弹回掌心。
程佑康眼睛都直了:“好……好!”
大炮仗被掐了引线,埋头开始做题。
安彤经过泊狩旁边,忍俊不禁道:“他还是最听你这个哥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