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没聊什么……就是问问你的近况。”]
宋黎隽礼貌道:“方阿姨,您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方荷:[“什么?”]
宋黎隽:“我的职业习惯是每一通电话都会有自动录音。”
“……”
“…………………”
手机内外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宋黎隽微笑:[“您不说也没事,等会我自己听。”]
泊狩悄悄攥紧了被子,豹尾已经把他卷成了一团,像只意图求生的诺亚方舟豹卷。
那头,方荷明显慌了,磕巴地问了一句近期回不回家吃饭,得到宋黎隽否定的回答后,慌不择路地应了声就找借口结束电话,留下泊狩独自面对“可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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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掉电话就能逃,泊狩却是插翅难飞,连条能钻的缝都没有。
宋黎隽视线落在泊狩身上,静静的,穿透性却极强。
泊狩被盯得冷汗都下来了,嘴唇颤了颤,挤出一声细碎的痛呼“脑袋疼”,然后看似痛苦地捂住脑袋,滑进被子里。
原本发丝大部分露在外面,下一秒,只剩小部分了。
然而视线的穿透性并不会随着他钻进去而减少,随着床边下陷的动静,泊狩艰难地,含糊地闷出声:“……两个手机放在一起,我没注意,闭着眼就接电话了。”
宋黎隽不语。
泊狩心里直打鼓:“她把我当成你朋友了,随口聊两句,但没多说你就出来了。”
头顶的被子猝然被人掀开,他汗津津的脑袋重建天日,也因此见到了宋黎隽俊美的脸。
泊某人心虚地转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她是不是问你,我喜欢的人是谁?”宋黎隽突然道。
泊狩一震。
宋黎隽的声音已经贴得很近,如同耳语,不是他躲避就能躲开的:“——或者,问我的恋人是谁?”
泊狩:“……”
宋黎隽并不吃惊,似乎对方荷做这种事早有预料,只神色平静地捏住泊狩的两颊,转过来。
他的眼睛很黑,深邃,视线一错不错的。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第187章 理清关系?
望着他的眼睛,泊狩大脑几乎停摆了。
“……”
宋黎隽漫不经心地钳制着他的脸颊,状似狎昵,却叫他无从逃避。甚至因为距离太近,他都能感觉到呼吸落在自己脸上。
又来了……
泊狩面颊热度隐隐上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宋黎隽总喜欢用这样的近距离审视、逼问他……明明对别人都有安全距离线,一到他这里,就喜欢玩弄绳索,扯他到近前。
今时不同往日,两个人都有过亲昵到最深入的程度,一贴近,泊狩的每一寸皮肤都泛起细微的酸痒。他煎熬地呼吸了一下,根本无法避开四周空气中萦绕着甚至是包裹着他的,独属于宋黎隽的味道。
“我没……”泊狩眼睫垂了下,飘开视线:“……嘶!”
下颚处的手微一用力,强硬地抬起他的脸。
撞入黑色眸子的一瞬,他的心乱如麻再也藏不住了。
“再躲试试呢?”宋黎隽道。
泊狩:“……”
泊狩睫毛颤了下,装死道:“我又不认识。”
宋黎隽没说话。
泊狩:“你现在的恋人,都没跟我提到过。”
他心想明明这几年都跟别人看电影去了,还留了间次卧给对方,就连跟他X爱都无所谓……既然如此心里有人,谁能猜出答案。
宋黎隽眸光逐渐沉下。
泊狩嘀咕道:“还是你让我不要打听你的私事的。”
宋黎隽:“哦?”
泊狩:“……难道不是吗?”
他嘴上理直气壮,可不知为何,一对上宋黎隽气势就掉了三分,有些自暴自弃。
——可宋黎隽现在最讨厌他逃避,一旦他有想用豹尾把自己缠起来的趋势,那只强硬的手就会把他整个人展平,逼他直面一切。
“你心里没数?”宋黎隽垂着脸,只盯着他。
泊狩被他逼近的气息烤得脑袋发热:“我有什么数?你阿姨问的也是现任,难不成我凭空编一个人出来?”
他顿了下,实在受不了如此打哑谜,皱眉强忍火气:“你如果有恋人,就早点理清我们的关系,去继续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成天跟我这个过去式——唔!”
唇上的撕咬痛得他一激灵!
宋黎隽低头咬上他这张说不出好话的破嘴巴,暴力到仿佛要把他唇上的肉撕下来一般。泊狩猝然瞪大了眼,下意识推抵男人的肩,可宋黎隽早已预判到他的反应,“啪”地攥住他的手腕,压在脑侧,继续在他的唇上行凶。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泊狩哪怕身体刚恢复,被他这么一弄,也气不过凶狠地反咬他的唇。两个人如同小兽缠斗着,疼痛让彼此血气凶猛上蹿,挤得枕头深陷进去,从外依稀仅能窥见宋黎隽的后脑发丝。
“……嗯!”
泊狩嘴唇一抖,被人撬开入侵,燥热在舌尖勾缠上时鞭至全身,仿佛有电流在他周身游走,刺激的他像只野豹在猎人的掌心扭动。可对方早已熟悉他的身体,甚至反其道而行,逼得他呼吸困难,难耐地反握住他的手。
年轻男人修长的手滑入他指缝间,在他无意识间已经十指相扣,掌心摩擦得汗津津的。
隐约中,泊狩听到一声开盖的声音,接着下方被子传来一阵凉意,他瞳孔骤缩,意识到对方已经掰开伸进去了。
“——唔唔唔!”此番举动打得他猝不及防,可宋黎隽攥住了他的豹尾,在尾巴末端技巧性地按揉着,逼得他求饶地喘息了两声,耳廓通红。
对方就像检查的医生,一寸寸摸过,直至抵住某处抬了一下,泊狩便瞬间夹紧了,眼眶都红了一大圈。那手实在是知道如何欺负他,顺理成章地行凶作恶时,还给他带来一阵阵舒适的凉意,叫他险些分不清是作恶还是善举。
上面的嘴又实在太会亲,粗暴撕咬过后便是缠绵的深吻,快意搅得他大脑只剩下恍惚,便如过往一般配合并开始反向索吻。
——从以前到现在,他的口欲都很强。不仅仅表现在吃东西上,一到接吻更是沉迷得不得了。
刚谈恋爱时,他俩一天能亲好多回,一大半都是他主动要求的,仿佛对方只要给亲吻,对他做什么都行。软肉与舌的摩擦给他带来目眩神晕的快乐,宋黎隽身上好闻的味道更是催X剂,让他浑然不觉对方怎么折腾,只顾得上一味地享受亲吻。
床单渐渐洇出水痕,沉沦于吻中的他只顾着迷乱地攀住宋黎隽的脖子,摩挲着柔软的黑发,呼吸凌乱地配合对方的占有。
许久。
“啵”一声,空虚感蹿起。泊狩软绵绵地被人从唇上撕下来,眸底水汽朦胧着,还不满足地前倾,想要凑过去继续。
“你就是这么理清关系的?”男人冷冷地嗤笑一声。
“……”
这一刻,泊狩失焦的视线终于聚焦,等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矛盾后,脸色一阵红白交错。
宋黎隽抬起手指,泊狩这才发现他手指上竟然有两道很深的咬痕,看起来才愈合,但在漂亮的指节上有点格格不入。
只不过那指尖现在是湿淋淋的,让泊狩哑口无言,脸皮已然滚烫。
宋黎隽扫了眼手指,道:“不肿也不痛,看来身体恢复了。”
泊狩:“……”
泊狩瑟缩起尾巴,掩住濡湿的豹洞,崩溃地闭上了眼。
自从那次发生,他的身体就像食髓知味了,在被触碰侵犯时,大脑都会随机匹配上那夜在桌上、在窗边胡作非为的画面,所有动情之时的话语都成了过期但有用的春X,一次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知道宋黎隽对此毫不知情,但一举一动都太容易让他被迫回忆,并产生难堪羞耻的生理反应。
……他快疯了。
“我们……真没来得及聊到深入的话题,你可以自己去听。”泊狩埋在枕头里,闷声为自己辩解。
宋黎隽:“那你还真有本事,能聊这么久。”
泊狩:“……接错了,总不能直接挂断。”
宋黎隽似乎不信。
泊狩崩溃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豹子,反问他:“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逼得你阿姨都从陌生人口中打听你的私事?”
他自己没察觉到,语气浓得几乎能挤出酸汁来——宋黎隽的性格不像是会把恋爱关系到处说的人,现在却连他毫无血缘关系的继母都来操心这事,就说明,或许宋家每个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恋人”了。
那宋家知道的“恋人”是谁?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哪一任。泊狩实在是理不清。
仿佛听到他心底的疑惑,对面的宋黎隽道:“他们知道我有恋人,是因为我曾经跟他们说过,会跟一个人去国外结婚。”
泊狩一顿。
宋黎隽已经起身,视线却落在他发顶,极具穿透力。
“然后,那人朝我开了一枪,就消失了。”
泊狩苍白的手倏然攥紧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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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深夜的战统高层会议室仍是灯火通明。
“砰!”
韦冠杰把一沓纸摔在桌上,脸色铁青道:“看看你们的纵容,短短四天,多少起擅自行动记录?!”
周边保守派的人本想赞同,可偷眼看向坐在中间的西格蒙德神色淡淡的,一个个也不敢冒这个头了。
“但对应的,四天内至少有十二支队伍救援成功。”革新派这边,有人起身道:“据我了解,现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在返回中了,还腾出来一些战力,申请支援其他还未结束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