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狩:“……”
“要不打开手机给你看?”他又道。
泊狩:“……”
泊狩塌了一口气,虚弱地辩解道:“特遣部的大群……不算隐私吧。”
身后静了。
下一秒,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掰过去。
泊狩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深黑的眼睛,心差点漏跳了一拍,喉口狠地发干。
都说灯下观美人,宋黎隽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像被一层微光笼罩,朦胧中白瓷一般的皮肤与漂亮柔和的眼型霸占了他的全部的视线,让他目眩神晕,体温险些又上三个度。
“看来是真醒了。”宋黎隽眯起眼,轻声道:“都会回嘴了。”
泊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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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隽坐在床边,看了眼测量出的体温。
不光醒了,还退烧了。
泊狩缩在被窝里,头都不敢抬,也不敢问之前发生了什么。毕竟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身体的老实度,上一次封闭期就疯狂黏着宋黎隽,这一次更是……离谱。
宋黎隽:“都有力气爬到书房,自己去清洗一下。”
出了一身汗的泊狩:“……”
皮肤与衣料摩擦还有很强的刺痛感,他瑟缩地找借口道:“不洗了吧,刚退烧洗澡,容易再次发烧。”
宋黎隽不语。
泊狩微侧身,避开他的视线。
那道视线在他后背停留了很久,他才听到宋黎隽道:“现在知道照顾自己身体了?”
泊狩:“……”
宋黎隽:“你不是能得很吗。”
泊狩:“……”
豹耳悄悄闭合,挨几声骂而已,不痛不痒。
正常情况下,宋黎隽的训斥可能会持续两分钟以上,期间层出不穷的新词搭配着老三样句式,能把寻常人训得恨不得沉到海沟里长眠。
可他是不寻常人,他是“厚颜无耻的骗子”。泊狩不是滋味地想。
就在他准备开启装死模式时,宋黎隽冷不丁道:“算了。”
泊狩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就这么……不训了?
“腿打开,上药。”宋黎隽道。
泊狩:“…………………………”
强行遗忘的豹尾下方胀痛感再次鲜明地钻出来,被什么东西狠狠“欺辱”过的滋味鞭打着他的神志,泊狩脑袋宕机了一瞬。
接着,他就感觉到一只手伸进被窝里:“等,等下,我不用——”
对方像早就预判到他的反应,直接两手一抓一拢,捏着他的手腕把他抵在床上,逼着他四目相对。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距离极近,宋黎隽呼吸洒在他脸上,语气平静不带情绪,说出来的话却叫他豹毛都炸开了:“伸进去直接弄了,再敢夹一次试试?”
泊狩一瞬间血气上涌,红色冲到了脖子根!
夹夹夹夹……弄什么?这么正经漂亮的小嘴巴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第180章 话里有话
泊狩急得脸红脖子粗,在被窝里挣得像只蚕蛹,却躲不开手掌入侵。冷不丁的,微凉湿润的触感钻进去,他倒抽一口气,便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宋黎隽能说出这话,就没给他反抗的机会。
………………………………………………
半晌,手指抽出,视线里对方整只手掌都湿透了。
泊狩逃避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攥紧了布料,裸露出来的肩膀微微颤栗着。
“唰啦。”
宋黎隽抽出纸擦了擦手上的液体,居高临下,道:“还是得多涂药消肿,否则又会发烧。”
泊狩:“……”
宋黎隽:“你怕什么,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泊狩:“……”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点事,别……放在心上了?”】
说过的话如同回旋镖,再次扎了回来。
若非知道宋黎隽是醉了且不知情,他都要以为……这人是故意在报复自己的欺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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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作的死,怪谁都没用。
泊狩喉口因药发苦,费劲地刷牙洗脸后躺在床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宋黎隽在浴室洗澡,卧室里仅开了一点助眠灯,他躺在被窝里,理智情感极度拉扯着,身体的余韵却还在提醒着他多么无法抗拒那种事。
……已经用了喝醉的借口,宋黎隽也断了片,那他本不该如此纠结。
可他一想到,只有自己清楚记得那晚的情感倾泻与疯狂的纠缠,心脏就扭成了皱巴的一团。
“咔。”浴室门打开。
泊狩瞬间闭上眼,身体转向浴室门的反方向。
“……”
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泊狩眼睛闭得更紧,无声地深呼吸,告诉自己先忍过就好,反正宋黎隽等会儿还会回书房继续忙。
谁料脚步声停在了床边,接着,被子就被掀了起来。
泊狩一怔。
睡……床上?
“睡不着就别装死。”身后的人道。
泊狩:“……”
宋黎隽已经靠上床头,分出视线看他。
泊狩:“…………”
意识到对方是真的要上床睡觉而不是只短暂地停留一下,泊狩慢吞吞地往被窝外侧挪:“你不忙了?”
宋黎隽:“人都需要睡觉,这是常识。”
泊狩:“……哦。”
泊狩轻声道:“早知道我就去洗个澡了,或者……我睡外面吧。”
宋黎隽没应声。
泊狩:“我都这么久没换睡衣没洗澡了,实在有点——”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不记得了。”宋黎隽道,“这三天,我给你擦身过五次,被你吐过一身一次,给你漱口时又被打翻了杯子两次,所以,也给你换了好几次衣服。”
泊狩一噎。
要死,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梦里的人又太过温柔,他还以为是做梦……结果竟然是真的?谢天谢地,幸好他现在刷牙洗脸了。
没等他大脑转过来,宋黎隽又道:“你想滚下床?”
泊狩:“啊?”
宋黎隽看着大半边身体已经贴到床沿边的野豹老师,眯起眼:“滚回来。”
泊狩顿了下,然后身体已经越过大脑率先执行了命令。
骨碌骨碌骨碌,泊狩挪不动四肢,直接像只豹卷一样滚回来。在距离宋黎隽还有半米距离的位置,倏地停下,后脑依旧朝着对方。
“……”回过神,泊狩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一巴掌。
真是被管得皮都紧了!
宋黎隽视线停留在他背部,似乎想说些什么,泊狩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生怕他翻旧账,慌不择路地开口道:“对了,刚才就想问,战统现在什么情况?”
宋黎隽:“嗯?”
泊狩顾不上装瞎:“我看特遣部的群聊记录都对战统很有意见,这不对吧?以前不是都想进战统吗,怎么现在一个个怨声载道的。”
稍顿,泊狩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僭越了。
——这不该是他作为“叛徒”该了解的事。
想起上次多嘴得到的回应,他忐忑地闭紧了嘴巴,逃避般直把脑袋往被窝里塞,被动等挨训……况且,现在的宋黎隽还因为醉酒的事对他生着气。
“他们主要是对保守派有意见。”宋黎隽道。
泊狩睁开一只眼,没料到不是训斥,反而是解释。
“保守派一直都太过重视制度、规则,行事风格又强硬,总部内早就有不少人对其颇有微词。”宋黎隽,“只不过随着革新派的出现,这些人产生了站队倾向,‘微词’就变得明显了。”
战统内部划分阵营的事泊狩也是这个月才知道的,印象里,四年前大家都是一起做事,并没有太明显的作风区别。泊狩思索了一下,如果按宋黎隽所说,确实就合理了——人在面对只有一个阵营时会随大流服从,在面对两种阵营时,心里自然就有比较。
领导革新派的人他不知道是谁,但革新派的出现,确实符合历史的必然性。战统过去以强硬著称,强硬久了会触底反弹,会有人开始反思一味地追求强硬、规则到底是否正确。再加上七年前S级任务的惨烈结果戳破了总部强大的表面,暴露出了内里的沉疴痼疾。连锁反应下,青黄不接,但有更多的新鲜血液注入……
战统的权威,或者说曾经占据了绝大多数声量的“保守派”的权威,开始被人质疑。
“所以,现在保守派日渐式微了?”泊狩:“革新派以及支持者,开始占据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