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康:“……”
“不会是这个吧?”符浩祥干笑一声。
——他在内岛,和刀片一起从敌人身上顺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信息量挺大的,知道大家追更到现在都记不住了。
——欢迎各位烈狩玩家去80章(褚振相关)、87章(褚振相关)、99章(海德拉的话)找寻拼凑主线拼图的重要线索3条及诸多零散分布在正文里的次要线索。
第165章 难以适应
经技术部核实,符浩祥顺走的东西,真的是贼首藏匿编码的储存磁条。
一时间,贼首和战统的人都沉默了。
当天下午,罪犯老大一脸便秘表情地被防暴武装铐着,即将转移去更严密的监管区。他一走,消失好几天的高峰也回到特遣部,盯着符浩祥许久,发自内心地敬佩道:“很厉害。”
符浩祥:“……”
能被大木头如此夸,符浩祥挠了挠头:“哎呀,运气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运气好。”
高峰:“运气好到这种程度,比武力还管用。”
符浩祥想了想,满意地赞同:“你说得对!”
安彤嗑着瓜子,神情微妙地看着远处尾巴都翘起来的符浩祥,压低声音对同在嗑瓜子的程佑康道:“怎么感觉福气哥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你察觉到了吗?”
程佑康:“啊……唔……嗯!”
安彤狐疑:“你们有事瞒我?”
程佑康:“没啊。”
安彤哼了一声:“骗人,你的表情不对。”
程佑康:“……”
他后悔了,应该先特训伪装课和心理课,免得三个人斗地主另两个都对他“察言观色”,害得他老是输。
安彤:“算了,谁没点小秘密呢。等你们想说了,千万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程佑康点头如捣蒜:“当然!”
安彤视线偏移,道:“对了,有没有觉得你大哥也怪怪的?”
程佑康:“……”
程佑康快速地瞄了眼在后排靠着的泊狩,皱起脸对安彤道:“……有!现在气压可低了,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安彤小声道:“他怎么了?”
程佑康:“不知道啊,难道任务那天在浮城没玩爽,想休假?”
泊狩听到他们在编排自己,眼皮都没抬一下。
接着,安彤又跟程佑康窃窃私语了几句,中间夹杂着“休假”、“工资”之类的话,估计就是些对USF忙碌程度的日常吐槽。
不远处,高峰和符浩祥走了过来。符浩祥似乎问了什么,高峰回答道:“宋队安排我去的。”
某只豹耳忽然竖起!
程佑康听到关键词:“什么?宋队,啥?”
高峰:“符浩祥问我这几天去哪了都不联系他,我说在战统参与审讯,手机都是屏蔽信号的。”
程佑康和安彤:“啊??”
符浩祥也一脸懵:“你去战统,参与审讯?”
高峰:“嗯,宋队安排我进去辅助他们的。”
符浩祥:“宋队为什么要让你去辅助?你很擅长审讯吗?”
高峰:“不擅长。”
另三人面面相觑。某人豹耳一动,悄然明白了。
高峰想了想,无法跟他们解释自己审讯时总觉得为首的罪犯对他的视线太过直白让他有点不舒服、某次试着单独审讯却莫名其妙收获重要口供等事,只能道:“宋队的安排应该有他自己的目的,我们照做就好。”
符浩祥点头:“赞同。”
安彤:“确实,宋队的安排不会出错。”
程佑康纳闷道:“你们仨也太盲目信任他了吧……有必要吗?他只是你们的上司而已。”
虽然这么嘀咕,但自打知道宋黎隽帮助过困境时的符浩祥,他对宋黎隽印象又急速回暖。只不过他前几天被人说得面子哐哐掉,提起宋黎隽还有点死鸭子嘴硬。
“康仔,你没上过班,不懂。”安彤拍了拍他的肩,感叹道:“当你的上司开会没有一句废话并且基本不超过十分钟、工资补贴给你拉满、所有的事情都是安排好的你都不用动脑子,哪怕他嘴毒了点,严格了点,你都该感恩他。”
“哪怕他让你明天前交三份报告?”程佑康问。
“啪!”安彤捂住他的嘴,微笑:“好了,不许说了。”
程佑康:“……”
符浩祥:“说起来,宋队这几天似乎很忙?”
“好像是。”安彤道苦着脸道:“可他丝毫没忘给我安排活。”
符浩祥:“技术部也挺忙,我陪康仔去那边,大家都焦头烂额的。”
听他已经能平常心地提起技术部的事,程佑康微微松了口气。
高峰思索:“在破解磁条和改造人的数据码吧?”
“听说磁条已经破解得差不多了,大致锁定了几个信号源范围。”符浩祥摸着下巴,道:“就是改造人的数据码……到现在还没有进展,我听说他们已经在联系出差的傅部寻求解决办法了。”
他顿了顿,困惑道:“说来真奇怪,晦城的技术水平也太高了,听说楼山破解他们的信号源和监控都废了好大功夫……这不该啊,总部技术部几表了国际最高水平,平时执行任务破解数据都唰唰的,哪会耗这么长时间。”
安彤眼底些许情绪涌动,不是滋味地道:“或许就因为技术水平高,晦城才能在USF的眼皮底下藏这么多年吧。就是可怜那些差点被做试验的孩子,真的……唉……”
在他们的对话声里,泊狩缓慢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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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距离该打封闭针的节点还剩不到两周左右。泊狩明显感觉到从任务结束到现在,进入心率提高状态的速度比预判的要快很多。具体表现得体温偏高,但并非发烧,只是始终在健康温度的阈值盘旋。
——他很清楚,这种“健康”到甚至能参与极限运动的身体情况其实才是最不健康的。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高速运转状态,总有一天,会超出他的身体极限负荷。
泊狩突然有点庆幸宋黎隽这几天没有强制抱着他睡觉,否则这么高的体温和心率还真解释不过去。
只是,他都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没打封闭针的时期和四年间的逃亡是怎么过来……明明原药的作用让他这么不舒服,明明很想被人抱一抱,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感知到四周是安全的。
“……”
临近深夜,客厅屏幕上的光亮映在泊狩脸上,苍白的皮肤透明像随时会消散。
他削瘦的身体蜷缩起来不占多少地方,整张沙发剩余的地方空荡荡的,他也没有摊开、展平的兴致——换作以前,不爱看电视的宋黎隽会被他缠着坐沙发上一起看,宝贝学生的大腿就是他脑袋的固定放置点。
看到好笑的,他会笑两声,然后抬头看灯光映在宋黎隽的脸上,期待对方露出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看到恐怖片,他会无聊地跟没反应的宋黎隽在背景的尖叫声里聊起白天发生的小事。如果看到催泪且神神叨叨的文艺片,他会撑着眼皮看多少是多少,困了就一个转身,抱住宋黎隽的腰,把脑袋埋进去,仍由其手指摩挲着脑袋,舒服到蹭蹭对方的手。
看困了就去睡觉。他听到宋黎隽说。
不困,再看一会儿。他道。
这张嘴现在都这么会气人了,还有什么学习的必要。宋黎隽伸手捏了下他的嘴,点评。
泊狩也不心虚,直接用嘴唇蹭他的手指、启唇咬住他的指节,然后被人惩罚性地揉了下舌尖。过了一会儿,他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因为宋黎隽另一只手穿插入他的发丝中,摩挲着他的发根和头皮,有点痒,又有点酥麻。
习惯了。他松开嘴巴,打了个哈欠,低声道。你今晚没事了,就再陪陪我。
我很忙。宋黎隽说。
泊狩哦了一声,便不出声了。
但宋黎隽没走。
准确来说……当他提出需求时,宋黎隽从来不会让他孤单地一个人待着。
——这人是个很有原则、脾气不算顶好的人,但爱他的时候,会无声地退让原则线。无论是再忙也抽出一部分时间陪他,还是厌烦做饭也会按时给他做喜欢吃的菜,宋黎隽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爱着他,无微不至。
泊狩曾经失去过一段时间,在被迫中习惯没有他。现在重新回到这样的状态,又再次失去,就像情绪突然拉了闸,没有任何缓冲点,从高处轰然坠落。
很疼,疼得他受不了,辗转反侧,昼夜难寐。
隐约中,胡思乱想中的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紧闭的眼皮微微撑开,看向门口的方向:“回来了?”
年轻男人在换拖鞋。
泊狩犹豫着该说点什么,绞尽脑汁,才想起好玩的、值得调侃的事:“我听高峰说你把他安排去参与审讯,是不是因为那个老大喜欢他这种长相的?”
没回应。
泊狩又试探:“对了,你今晚有事吗?没事可以……”
“啪。”
声音随着关门的动作骤停。
宋黎隽直接进书房了。
“……”
泊狩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被错觉麻痹了近一个月。事实上,宋黎隽早就不再喜欢他分享的事,不再有兴趣陪他,也不再……喜欢他。
他抬起眼皮,看了眼时钟,指针还差半小时就要触碰12点。
可他现在毫无睡意,指尖发冷,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看了许久,慢慢地蜷缩得更紧,就像薄薄的一张,苍白的纸。
明明家里有两个人,他却感觉到很强烈的……孤独。
仿佛被放逐于荒原之上,找不到任何锚点。
第166章 有人记得
孤独对他而言,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