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夜临霜微微点了点头,接过了杯子,轻轻闻了闻这股清香。
神婆就在他们对面坐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聂镜尘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玩味,对夜临霜传音:闻出来了吗?这个“白仙子”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聂镜尘:好大的棺材,小师侄快来,我们一起睡!
夜临霜:鬼要跟你一起睡棺材……
第62章 教授,你睡了吗?
夜临霜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传音回复:白溟昙。
聂镜尘笑了:教授,您果然博闻强识啊。
白溟昙是一种上古奇花,凡人如果泡水饮用,辅以咒决,能达到灵魂出窍的效果。
只是这种花在三千年前已经绝迹了,这位神婆却说从后山采来的……太可笑了。
古镇的后山可是座寸草不生的石头山,而白溟昙的生长却要求湿润的土壤。
估摸着,这位神婆手上有白溟昙的种子,暗地里培育出来,作为自己控制古镇居民的手段。
更不用说这茶水里还有晒干的槐花。槐树通阴,槐花泡水饮用,阳火不够旺盛的凡人很容易被勾出魂魄。
这老神婆,泡的茶还真够阴间的。
只是,这种手段她应该只用来忽悠镇上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喂给他们两个外人呢?
看来,是想把他们留在镇上?
夜临霜和聂镜尘装作没有察觉出异样,一边喝茶一边向神婆打听起镇子的历史还有风土民情。
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晚上九点多。
聂镜尘拍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今天开了很久的车,实在太困啦……”
夜临霜就顺势起身,向神婆告别,“婆婆,时间有点晚了,我就先带着学生回去民宿休息了。”
神婆也没有拦着,把他们送到了门口,还嘱咐说:“夜里古镇的寒气重,两位一定要盖好被子。”
“嗯,谢谢婆婆!”聂镜尘点了点头,和神婆站在一起还真有点祖孙俩的般配。
两人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刘发香开的民宿,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刘发香坐在摇椅上等着他俩。
“啊哟,你们俩总算回来了。我还怕你们逛着逛着迷了路,找不回我这家小店了。”
“古镇很特别嘛,我和教授就多走了走,拍了些照片。”聂镜尘继续心无城府地笑着。
“哦,那你们去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刘发香问。
“就是镇子中间那个围屋啊。太有特点了。围屋里的婆婆还请我和教授喝了一种非常特别的花草茶呢。”
听到聂镜尘这么说,刘发香的笑容更明显了。看这样子,刘发香知道神婆的花草茶里是什么东西。
“你们喜欢就好。夜里凉,如果要洗澡的话就早些。年纪大了,熬不了夜,老婆子我就上去睡觉了。”
“好嘞。刘婆婆明早见!”
两人的屋子原本是相互挨着的。
夜临霜早早就洗漱了,靠坐在床头,翻看着在古镇里拍摄的照片。
直到晚上一点多,隔壁的聂镜尘才去了楼下的浴室洗澡,夜临霜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学黄毛从浴室的窗户缝隙里看看有没有老头子在院子里溜达。
算了,懒得理他。
此时的聂镜尘哼着歌,将自己的洗漱包挂在狭窄的浴室里,确定了一下热水器的温度,就将门窗都关上,享受起古镇里的热水淋浴了。
他仰着头,洗着头发,洗着洗着,他隐隐听见木门外面传来很轻微的咳嗽声。
看来……刘发香那位已经过世的老伴儿出来了?
接着是轻微走路的声响。
聂镜尘侧过脸去藏起自己的笑意,老人家不容易啊,一把年纪了为了不发出声响还得用脚尖走路,实在太辛苦了啊。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影子停留在了窗户外。
聂镜尘伸长手臂假装去拿放在窗台上的一次性浴巾,然后朝着窗户的缝隙看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对上了一只又黑又浑浊的眼睛,吓得聂镜尘差点没叫出声来,索性一把将浴室的窗户给推开。
“谁——”
“哎哟,你这个年轻人,洗澡怎么还把窗打开?吓死老婆子了!”
站在窗外的并不是老头子,而是刘发香。
这老太婆可真有意思,明明是她站在窗外偷看,反而还倒打一耙,怪罪起聂镜尘来了。
“我……我是看外面有人影在徘徊,情急之下才推开窗子看看的……”聂镜尘赶紧把窗子关上。
刘发香回答道:“人老了,睡觉不踏实。听见水声就下来看看,年轻人,你洗澡得快点,大晚上的水温降得很快的。”
呵呵,鬼知道是不是觉得聂镜尘过了凌晨还不肯睡觉,耽误了她什么事儿呢?
“哦,好!我差不多洗完就要出来了!”聂镜尘忙不迭地回答。
等到刘发香离开了,聂镜尘才穿好衣服,抱着自己那堆衣服,跑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夜临霜就听见敲门声。
“教授,你睡了吗?”聂镜尘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又在演戏了。
尽管如此,夜临霜还是得配合他演下去。
“还没,怎么了?”
“教授,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你能开开门吗?”
夜临霜的语气平静地说:“你都长大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求你了,教授,我想跟你一起睡。”
夜临霜的喉咙动了动,他都有点怀疑站在外面的到底是聂镜尘,还是什么夜晚的魑魅,不然这语气、这声调,怎么那么会拿捏人呢?
离开了床,夜临霜走到门前,灵识一扫,确定了是聂镜尘站在门外就打开了门锁。
紧接着,聂镜尘就扑了进来,可以说是撞进了夜临霜的怀里,湿润而柔软的发丝让夜临霜心脏一阵柔软,然而聂镜尘的怀抱却强势而用力,根本不容拒绝,仿佛夜临霜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夜临霜也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把脆弱和强硬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合二为一的。
他只能伸长手,把门关上。
而聂镜尘则手臂向后一拧,把门给锁上了。
接着,他从夜临霜的怀里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传音对夜临霜说: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夜临霜垂下眼,看着他,用口型回答:滚。
尽管说了这个不怎么友好的字,当夜临霜躺回床头,聂镜尘却还是靠近了他,见夜临霜没有行动上的拒绝,聂镜尘的双手撑在了夜临霜的两侧。
“教授,很晚很晚了,你不困吗?”
说完,他又压低了一些,湿润的发梢触碰上夜临霜的额际和脸颊,有点点的痒。
夜临霜没有回避,只是手指捻了捻聂镜尘的发梢,很快,他的头发就干了,蓬松而柔软。
“你说,刘发香为什么要在浴室外面看你?”
“如果洗澡的是你,也许他看的就是你了。”聂镜尘回答。
“少来,她看你是因为你年轻身体好。”
“所以她觊觎的竟然是我的身体?”聂镜尘缓慢卸掉自己的力量,趴在了夜临霜的身上,“可我的身体,是教授你的啊!”
夜临霜叹了口气,“师叔,我好像不是渣男吧?你这说话的调调,总让我怀疑自己是三千年前那位抛弃糟糠的状元郎。”
“真没意思。”
话音说完,夜临霜身上的重量轻了,他以为聂镜尘就要罢手,心里还有那么点莫名而失落,谁知道下巴上忽然传来一阵疼痛,他被聂镜尘狠狠咬了一下。
顿时,心头血都要从被咬的地方渗透出来了,后背绷紧,夜临霜从没有过这样紧张的感受。
还没有等夜临霜抬手推开他,聂镜尘就提前翻到了另一侧,倒是让夜临霜的手什么都没碰到,空落落的。
“睡觉了。”聂镜尘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被子一扯,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夜临霜也放下了手机,非常周正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脑海里却还想着师叔咬自己的那一下。
气势汹汹,仿佛真的咬将自己给吃了。
可结束的又那么快,一点看不出留恋。
聂镜尘明明没有回头看,却一本正经地点评:“教授,你睡觉的姿势仿佛躺在水晶棺材里。”
“我的水晶棺很挤,你换个地方。”
“别赶我走啊,我怕你冷。”
虽然刘发香的目的不明确,但是古镇的夜晚很冷倒是真的。
明明窗外听不见风声,却仿佛有寒霜凉意从门窗的缝隙之间渗透进来,冷得让人裹紧了被子。
聂镜尘一点一点向后挪动,直到贴在了夜临霜的身上,温暖的体温让聂镜尘露出舒适感,仿佛一只热带鱼终于熬过了寒冬,而夜临霜虽然一动不动,他必须承认聂镜尘隔着薄衫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对他来说是极有诱惑力,同时也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入侵感。
他在心地深处期待着,师叔会转过身来抱着他。
古镇上的红灯笼到了十二点就会自动熄灭,按道理窗外是不会有光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外面路上有人拎着灯笼走过,甚至还有聊天的声音。
只是这些声音都太小了,像是隔着另一个世界。
但是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却很真实,聂镜尘一听就知道那是刘发香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她正一步一步地上楼,但她每一步感觉后面都跟着另一个人。
直到她来到了夜临霜的房门前。
聂镜尘传音:教授,我怕。那个觊觎我身体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