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收入睡什么床。”
“师叔我掐指一算,你很快就能升职加薪换张大床了。”聂镜尘闭着眼睛说。
“不换。我要存钱还房贷。”
“我懂了,你就是想跟我靠得紧紧的对不对?”
“无聊,我就不该让你进来。”
忽然,占据大半空间的人消失不见了。
夜临霜一惊,这家伙不会穿着他的睡衣就走了吧?
他赶紧翻身,把被子掀开,发现自己的睡衣还在,只是里面有什么在拱来拱去,好像是被睡衣的领子卡住了,夜临霜赶紧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个纯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家伙探出脑袋来。
小耳朵抖了抖,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他,嘴上倒是让人十分熟悉的狡黠又散漫的笑容。
夜临霜的嘴角抽了抽,“师叔?”
白狐狸点了点头,往夜临霜的怀里一钻,圈成一团。
“这回不挤了吧?”
夜临霜额角青筋突突,“你要是敢在我的床上掉毛,我就……”
“你就把我做成围脖还是手套?”
“我就让你的粉丝看到你秃顶的模样。”
话是这么说,软毛的师叔真的太好RUA,又厚又滑又软。
夜临霜满意地摸着小狐狸的脑袋,这尾巴,这小耳朵还有小爪子,心想师叔这一身修为总算有了正经用处,却没注意到一整晚小狐狸都贴在他的胸膛上,很认真地听着他的心跳。
第二天早晨夜临霜因为闹铃睁开眼睛,怀里的狐狸精已经不见了,那套被聂镜尘穿过的睡衣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柜上。
夜临霜本来以为师叔的“掐指一算”就是胡诌,没想到陈院长喜大普奔地来办公室找他。
“喜事,夜老师,大喜事啊!”
“嗯?什么喜事?”夜临霜不明就以。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看了过来。
“你可是今年我们学校唯一一个在顶级学术杂志上发表论文的老师!”
夜临霜想了好久,这才想起是贺教授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很喜欢找他咨询,特别是民俗方面的资料和见解,然后用于相关论文的发表,贺教授最近发表了一篇禅天朝期间的文字发展与神话、祭祀之间联系的论文,夜临霜给他提供了不少资料,又撰写了祭祀方面的内容,直接被贺教授放到了第二的位置。
“都不是第一人啊。”
“没关系,没关系。民俗这块自从沈教授去世之后,真正的大拿几乎没有了。再加上贺教授他们几个的推荐,学院也想打造顶尖专业,所以今天过会,同意提拔你为副教授了!”
“哦……”
夜临霜没感觉和现在有什么不同,一副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的态度。
“你不高兴?”
“副教授是不是要发表更多的论文?”
“是啊,不想当正教授的副教授不是好教授啊。”
“是不是还要带研究生?”
“那当然啊,民俗专业这块儿整个承州,不对是放眼全国,你都是排得上号的,被那么多前辈大拿寄予厚望,怎么能不带研究生呢?”
“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研讨会?”
“多去研讨会交流,能提升你的名气,也能给学校刷存在感啊?”
“那我是不是比现在更累?”
陈院长:“……”
吴老师立刻坐着转椅移动到了夜临霜的身边,“夜老师,副教授的基本工资是你现在的两倍,还没有算上职称补贴!”
“真的?”
“真的假不了!”吴老师兴奋地滔滔不绝,“还有公积金也会翻倍!通话补贴、交通补贴都提升了!夜老师,等抄告下来了,你得请我们吃饭庆祝!”
“哦,好。”夜临霜点头。
就这一个“好”字,陈院长总算得到了情绪价值的反馈,要知道今天开会的时候,有其他学院的关系户也想抢副教授的名额,陈院长立刻点亮技能,舌战群雄,把夜临霜的论文、业内口碑、学术大佬的背书、学院的名声通通搬出来,校长都不得不拍板,其他人先不说,夜临霜这个副教授的职称先定下来了。
他们这个办公室,据说已经有十年无人被评定职称了,都快成为学院里晒咸鱼的地方。
夜临霜的好消息倒是让办公室里其他稍微年轻的老师们燃起几分希望。
“瞧瞧,夜老师一来,把我们这间办公室的风水都改变了!”
“哈哈,就是,简直紫气东来啊!”
夜临霜还是一如既往地整理教案,“这间办公室的风水确实一般。东边正好就是厕所,紫气过不来,五谷之气倒是很充沛。”
各位老师:……
夜临霜来到教室上课,依旧座无虚席,有的选修这门课的学生稍微来晚了一点,就连位置都没有了,还得和同班同学商量,三个人挤在两个座位上。
武敬依旧坐在第一排,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夜临霜。
“今天,我们讲蛊术。提起蛊术,大家立刻联想到的应该就是什么负心汉小帅对同村的村花小美始乱终弃,却万万没有料到小美出生于蛊术世家,早就在小帅的身上种了蛊。小帅一旦变心,蛊虫就会把他蛀成筛子,对吧?”
夜临霜抬起眼,同学们小声笑了起来。
“小帅小美,看来夜老师平日里也没少刷短视频啊。”
“但在民俗里,蛊术并不只是用来害人的,相反更多的是救人。就好比大家见过的蝎子、蜈蚣,第一反应觉得它们都是毒虫,但用对了,是可以治病救人的,也是传统医学里的常备药材。”
夜临霜一边说,一边注意到教室里有一位女士,穿着颇有品味的风衣,妆容也比其他的学生更成熟,而且看她的年纪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
大概是因为她的气质独特又干练,不少学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揣测着这人的身份。
夜临霜讲完了课之后,迈着一如既往地步伐离开教室,武敬立刻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夜老师,听说是你帮了梁家?”
“算是吧。”
“怪不得。你都不知道梁祯整个人都大变样了,他在疗养院里住了三个月,然后亲自登门找我跟我道歉,说那天他不该别我的车。”
“哦。”
夜临霜转进了办公室里,武敬又拖着吴老师的椅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还有,梁祯竟然自己找了个山里的宫观,说要在那里修行。”
“谁的宫观?”
“记不清了。好像是雷祖的……”
“那很好。你也可以去。”
“我跟着你不行吗?”
就在这个时候,夜临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在他课堂上旁听的女人。对方半靠着办公室的门,一双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夜临霜。
“夜老师你好,我的名字叫何黛,是夏宽介绍来的。”
武敬歪了外脑袋,“夏宽?谁啊,没听说过。”
他不高兴,自己和夜老师的交流时光又被人打断了。
何黛没有回答武敬的问题,而是一直看着夜临霜,等着他的回应。
夏宽?不就是聂镜尘的经纪人吗?他介绍的,应该也是娱乐圈里的人吧。
“哦,我跟他不熟。”夜临霜回答。
何黛虽然早就听夏宽说过这位老师性子冷淡,但没有想到不是冷淡,而是冷场。
“虽然您和夏宽不熟,但是他倒是为夜老师说了很多好话呢,把您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咨询一下。”
夜临霜还没有开口,武敬却已经先不爽了。
什么叫做“说了很多好话”,意思不就是认为那个什么夏宽说的不是真的?场面话,武敬听得可不少,耳濡目染的他也知道这时候该说的是“夏宽先生对夜老师您赞赏有加”。
还什么“天上有地下无”,听着怎么那么像嘲讽呢?
“我们夜老师没空,没时间。”武敬抬起下巴,直接说。
何黛还是保持微笑,将自己的名片摁在桌面上,推向夜临霜,“夜老师,您考虑一下?”
“下午上课,晚上有线上会。确实没空没时间。”
“夜老师,您倒是很有脾气呢。”
夜临霜起身,“你想救的人,如果自己的心已经陷入泥塘并不想上岸,就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说完,夜临霜拍了一下武敬的肩膀,“走吧。”
武敬眼睛一亮,“去哪儿?吃午饭吗?”
“你爷爷说得了一张面具,可能有五百年历史,跟古代的祭祀仪式有关,让我去看看。”
“哦!我开车送您!”
何黛向前一步,想要叫住夜临霜,但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天晚上,当红偶像许跃云忽然在综艺节目录制现场暴打工作人员的八卦上了头条热搜。
虽然经纪人何黛的反应迅速,花费重金把热搜下下来,但不少吃瓜网友还是第一时间把视频下载了下来,他的黑粉笑称这视频里随便一个截图都是许跃云的丑恶嘴脸。
荧幕上的许跃云五官立体,眉眼清秀,还自带微笑唇,唱歌跳舞的表现力惊人,本来吸引了不少的粉丝。
但最近一段时间,有黑粉扒出了他出道前的照片,不能说看起来路人吧,而是到达了其貌不扬的地步。
谩骂和嘲笑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为经纪人的何黛真的很担心许跃云会被击垮,但公司却觉得这样的话题度千载难逢,黑红也是红,甚至不让何黛发律师函警告那些谩骂者。
[哈哈哈,许丑丑的粉丝拼命维护说自己爱豆纯天然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纯天然的美男子我只认聂镜尘一个,许跃云还碰瓷聂镜尘的娱乐圈第一美男子呢!]
[瞧瞧没出道前他的眼睛,是被520胶粘住了吗?重金求一双没看过许丑丑的双眼!]
[许丑丑怕是蛤蟆精转世吧?这原装脸是恐怖片级别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