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秒,夜临霜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甚至还抿了一下。
全身就像过了电,心脏差一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夜临霜的另一只手扣紧了床沿,这才让自己没扑倒在聂镜尘的身上。
“小师叔!”夜临霜将手腕收了回来。
谁知道聂镜尘竟然转了身,抬手就扣住了夜临霜的后脑勺,夜临霜迅速双手撑在了聂镜尘的枕头两侧,对上了师叔的眼睛,就像一片桃花的花瓣落在了湖面上,沾了水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诶,小师叔想你了。看着你的床,就想躺下。躺下了就闻到你的味道,就想要你在身边。你回来了,一喊我,我就起心动念想亲你了。”
聂镜尘的手没有用力,这是给夜临霜选择的权利,他可以挣脱,当然也可以接受。
“是吗?既然想亲我,那就得让我觉得享受。不然以后再脱一地的衣服骗我过来,可就没门了。”夜临霜很认真地说。
聂镜尘意味深长地反问:“那如果比亲你还要再过分一点呢?”
夜临霜只觉得耳朵里嗡地一声响,耳廓一下子就热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也红了。
但在小师叔面前绝不能露怯,否则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心甘情愿了。”
这个回答坦荡中带着一丝挑衅,让聂镜尘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就在夜临霜因为师叔这抹肆意的笑容勾住心神的时候,对方扣在他后脑上的手掌一个用力,全身一个巧劲,夜临霜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就已经落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一条腿还挂在床边,“啪嗒”一声拖鞋落在地上,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攻守易势,换做师叔的双手撑在夜临霜的耳边,他的唇落了下来,太快了,夜临霜还来不及反应,唇缝之间传来若有似无的挑拨,带着温热柔软的濡湿,却完全没有深入,像是一个猝不及防却万分温柔的试探。
“就这?”夜临霜尽量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冷淡,尽管他的心脏差一点撞出来,全身都在发热。
可这两个字才刚说出来,更加汹涌的吻落下,灵流涌入,就像看似清冽的冷酒入喉,却把五脏六腑都点燃。
含吻时候带起的力量感,摧城拔寨,让夜临霜不得不仰起了头,他换过角度来回应,逆流而上,就像瀑布倒行至天际,冲云布雨,让一向游刃有余的聂镜尘失去了自制力,云河沉沉翻滚而下,仿佛要撞击出一道深渊来。
夜临霜从没有这种感受,失控、难以自制、内心深处的渴望蓬勃如穿透厚厚云层的朝阳,热烈得想要烧毁一切。
如果说他和聂镜尘自成一个天地,那么心之所向、为所欲为便是唯一的法则。
夜临霜觉得自己很荒唐,但是当他和师叔紧紧靠在一起,将空气和微薄的水汽都一并点燃的时候,又那么地快意,就像两匹疯狂的骏马,紧贴着不断前后较量,直到冲向悬崖,谁也没有悬崖勒马,而是不顾一切地冲过了万丈深渊,哪怕毁灭近在眼前。
他的额头抵在聂镜尘的肩膀上,气息沉而短促,良久才呼出一口气,对于聂镜尘来说简直就是煽风点火。
夜临霜心想,自己大概就是一直被束缚在象牙塔里的弟子,终于见识到了颠倒的天地和摧毁万年顽石峭壁的巨浪。
一切都可以被毁灭,也可以被重塑。
他出了许多汗,这要是从前,他肯定会觉得不舒服。但此刻,他不想小师叔离开,否则那点他们共同创造出来的温度会很快归零。
“喝水吗?还是想洗澡?”聂镜尘知道夜临霜很爱干净,但没有想到对方难得露出懒洋洋地样子,一动不动。
“小师叔,就这些吗?还有什么新鲜的把戏?”
夜临霜慢悠悠睁开眼睛问,话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几分干哑。
嗓子好像被心绪牵动,拉成了丝,每一个音节的震动,好像都拖拽着心跳。
聂镜尘捏了下眉心,露出无奈的表情,声音也比平常要暗哑低沉,听在夜临霜的耳中,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怎么?这么快就腻了?”
“想了解一下师叔在这方面的天赋上限。”
正好有一缕发丝蜿蜒地贴在夜临霜的脸颊上,原本无欲的脸瞬间变的充满蛊惑。
“我的上限,可不就是由你决定的吗?”
聂镜尘笑了一下,一点一点向床尾退去,有什么若有似无地经过夜临霜起伏的胸膛和小腹,还有缓慢流动的发丝,都让夜临霜觉得既是无上煎熬折磨,又像是一根火柴,毫无忌讳地擦过他脆弱的神经,再次将滔天之火点燃。
他差点把聂镜尘的头发全部薅下来,对他是又爱又恨。
“师叔,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别告诉我是几千年的话本子累积……我不信……”
夜临霜咬牙切齿,连气息都不得平稳。
师叔轻轻地笑了,气息就像一阵又一阵温热的浪潮,起伏上岸,夜临霜第一次感受到天地的旋转以及将一切交给另一个人掌控的放肆。
“看什么画本子啊。你就在我眼前,我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了……”
“那为什么想了无数遍,都没有实施?要说以前你怕我师父揍你,我还能理解。师父都飞升了,管不了你了,你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看来我也没那么大吸引力。”
“当然是怕你渡雷劫的时候,遗憾自己没跟我好过。”
“滚。”
但说句实在话,夜临霜还是挺庆幸自己没有太早被师叔给攻克了。
毕竟这家伙真的太会了,原来两个人在一起这么有意思,但凡自己年轻个几百岁,绝对会道心不稳,沉溺其中,只怕要和师叔日夜生歌,别说渡劫飞升了,修为恐怕会停在临天境大圆满之前。
“我的心魔,难道不会成为师叔你的心魔吗?”夜临霜问。
“会啊,所以我决定还是满足自己吧。”聂镜尘的回答里带着少有的任性。
“怪不得古时候会有君王芙蓉春宵帐中暖,连早朝都舍不得起。”
“那……一会儿就天亮了,你还要去上班吗?”聂镜尘的下巴靠在夜临霜的肩膀上,慢悠悠地问。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夜临霜给摁了下去。
“得了吧,说双修的是你,可我的元阳你又不敢要。”
谁知道聂镜尘趴在枕头上,撑着下巴侧脸看着他,笑得睫毛都在轻轻颤。
“你去问问你的好朋友,双修是可以随便乱来的?受伤了虽然能用术法快速修复,但痛也是真的痛。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享受的,不是为了牺牲、奉献和受苦的。”
夜临霜的耳朵又红了,他在民间游历,肯定是听过一些的。
“你要是那么好奇想体会,一会儿你去上班,我就去凌玉山上给离澈真君带点好吃的,让他给点丹药什么的。”
“我才不好奇。”
“好吧好吧,是我好奇,是我迫不及待,是我喜欢你喜欢的要命。”
夜临霜心想,师叔真要是敢上凌玉山去求这方面的药,只怕离澈真君会气到高喊“我养的白菜终于还是被猪拱了”。
还想要他的丹药?连点药渣恐怕都不会给。
早晨还是来了,当夜临霜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领时,看到侧颈上的痕迹,其实并不疼,但他还记得师叔留下来的触感,手指只要抹过一切痕迹都会消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将它们都留下。
而且他很后悔,自己还是太矜持了,没给师叔留点什么。
出门之前,夜临霜回了卧室一趟,他发现聂镜尘破天荒地竟在床上打坐。
“看来无论是上古修真时代还是现代,学霸都是看起来不怎么费力,其实在人后都会悄悄努力?”
没想到聂镜尘竟然不反驳,而是说了一句:“收心敛欲,等你回来。”
下一秒,聂镜尘的侧颈被狠狠吻住了,全身血液都要从那一点涌出来。
夜临霜站起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好啊,我看看你这欲能敛多久。”
然后,他潇洒地走了,留下聂镜尘头疼地摁了一下眉心。
过了好一会儿,聂镜尘还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侧颈。
唉,还想收心敛欲?
真是痴人说梦。
一整个上午的课程,夜临霜在上面讲课,学生们各种姿势在桌子下面发信息。
[今天夜教授讲西北棺葬风俗的时候好像笑了?]
[何止笑了一次啊,我数了一下,一共笑了十一次!]
[看来是有好事发生?]
[我就说不可能是西北的棺材板让夜教授笑了,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时不时笑起来,绝对是陷入爱河的前兆!]
[天啊,我们的高冷师尊到底选了谁当道侣啊?]
……
以夜临霜的感知能力,他其实是知道学生们在悄悄议论什么,但今天心情好,就随这些小喜鹊们叽叽喳喳吧。
下课了,夜临霜走回办公室,他习惯了武敬这个时间点来请教问题,想着今天心情很好,可以多教对方几句,谁知道武敬丧头耷耳地进来了,就像一只弄丢了骨头玩具的大狗。
“怎么了?”夜临霜问。
“夜教授,我从昨天到今天都没联系上付澜生。可我想来想去,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啊……是因为我问他的问题太多,我把他给烦到了?”
“他是不是今天有活儿?比如正在帮其他人看风水,又或者去了什么通信不方便的地方?”
武敬摇了摇头,“可是之前老付有活儿之前都会发条微信给我,让我有问题先问着,等他有空了就回答我。”
说完,武敬还打开手机,把自己和付澜生之间的聊天记录拿给夜临霜看,夜临霜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89章 没骗你,我好喜欢你
因为付澜生对武敬真的很有耐心,哪怕武敬问一些很蠢的问题,付澜生都会答疑解惑,比他这个授业恩师还更像师父。
夜临霜虽然跟付澜生就打过一次交道,但也知道他虽然有些高傲,但为人正派、修行认真,做事也有头有尾,既然教了武敬这么久,就不会毫无理由地绝交。
夜临霜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一番推演。
一旁的武敬凑上前,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感觉到夜临霜周身流露出的不同寻常的气场,武敬按耐住心里的担忧,不再说话。
随着推演的时间回溯,夜临霜看到了付澜生在酒店的包厢里和几个生意人聊天,对方向他描述发生在某个村子里的事情,好像和一口无法下葬的棺材有关。付澜生答应了去解决,谁知道刚喝下茶水,一阵眩晕就倒了下去。
等到付澜生醒过来,非常气愤地拒绝了对方,他脖子上挂着的三足龟被对方抢走,自己也被关进了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手脚被捆住,绑匪还特别还将他的大拇指捆在一起,让他无法结印,真是又霸道又阴险。
夜临霜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还想看清楚更多,但有一股陌生但却强大的力量在为这伙人遮掩。
自从澹天玄母被他们消灭,凡间还有这么大能耐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只剩下混沌了。
既然邪神混沌打起了付澜生的主意,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如愿呢?
“夜老师,你刚才闭着眼睛是在想办法吗?”武敬忍不住问。
这时候其他老师已经吃完午饭回来了,夜临霜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着手机给武敬发了一个饭店包厢的名字、一个车牌号。
“到了你发挥钞能力的时候了。看看凭武家的人脉资源能不能查到付澜生到底在这个包厢里见了什么人,还有这辆车把付澜生带去哪里了。你的动作可要快些,现在他还只是被关着,但是再多关一会儿能不能活着,谁也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