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诸位夫人喜欢什么,便什么都挑了点,大家是拿去用、还是拿去送都成。”
孙夫人看着堆满一匣子的珍珠,眼皮跳了跳。
这叫“点”?略寒酸的人家,为了那一两颗珍珠做耳环打起来的都有,眼前的这位皇后,随手就拿了满满十盒品质上乘的珍珠,分她们一人一盒,就连自己年仅三岁的女儿都有!
旁的更不用说了,都是比照着最丰厚的赏赐加三成来的。
到底是陛下授意、还是皇后娘娘手头里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无论是哪个,孙夫人都打定主意,回家就让孙尚书请罪、后头好好做事!
若是以前,她肯定支持夫君辞职,一家人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是现在,眼见着宋公子做了陛下的刀鞘,将这杀人刀的朝向只对着外头……那不赶紧干活,好给她挣个诰命回来!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份额外的心意。”
宋停月拿出一张圣旨,当场写下三道。
他找陛下要时,陛下什么都不问,直接把玉玺给他,让他自己盖。
宋停月无奈:“陛下,玉玺乃镇国之物,怎可轻易给出!”
公仪铮:“月奴是我的妻,妻者,齐也,圣人都这么说了,我的玉玺给月奴,不是理所应当?”
宋停月:“……”
陛下真是一堆歪理。
他规规矩矩地印了三张收好,在公仪铮期盼的目光中,将玉玺还回去。
“不多封几个?”公仪铮问。
宋停月摇头:“三个足以,多了便不珍贵了。”
“况且,诰命是有食邑的,若是封太多,岂不是没地方封了?”
公仪铮不爱听这话,“那孤就再去打几块地回来!”
他做这些就是为了让停月随心所欲,若是封个诰命都要殚精竭虑,那他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封哪三个?”
宋停月收起圣旨,“看明日她们的表现。”
他心里有了成算:率先表忠的,夫人及最大的孩子封,其次的,只封夫人,后头便没了。
看今日的表现,便是吴夫人及吴哥儿,以及一个孙夫人。
这三位接到圣旨,齐齐愣了半天,这才在其余夫人的恭喜中谢恩。
吴哥儿有些恍惚。
他什么都没做,竟然得了个乡君的位置。
这可是皇亲国戚才有的殊荣,皇后娘娘竟然给了他!
他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想起先帝时期的宫廷状况,吴哥儿鼓起勇气问:“娘娘可有重开内廷的打算?”
宋停月惊讶地看他:“确实有,只是还要一段时间。”
在吴夫人鼓励的目光中,吴哥儿说:“我想在娘娘身边做事,不知娘娘愿不愿意要我?”
宋停月看着他的脸和衣裳,脑子里渐渐勾勒出一个可爱羞怯的人影。
“你是叫吴玉书,对么?”
“娘娘记得我!”吴玉书惊喜地瞪大眼睛,“我是叫这个名字!”
宋停月回忆着说:“我记得你常常来看我,只是每每看向你时,你总是跑了。”
他对小哥儿笑道:“你肯来帮我,我很高兴。”
玉珠酸溜溜地问:“公子,我帮你你不高兴么?”
他感觉公子又要捡人回来养了!
宋停月悄悄哄他:“你当然是我最信任的,很多事,我要交给你才放心。”
玉珠喜笑颜开:“那我努力给公子办更多的事!”
吴玉书进宫一事,便在三言两语间定下。
不提吴太傅在家如何抓狂,公仪铮知道这个消息后,阴沉着脸问:“孤怎么听说,皇后贤惠大度,主动给孤纳了个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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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躺平][躺平][躺平]
燃尽了
我去睡了晚安啵啵!
第27章
“谁说的?”
宋停月一听,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愤怒掩盖了心里的惊慌,令他下意识地去逃避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
这样编排吴玉书,要是陛下不要,岂不是毁了他!
公仪铮看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心里踏实了。
果然,这不是停月的本意。
停月对他是有占有欲的。
“刚刚用完晚膳,吴太傅上了一道急奏。”
公仪铮将挑出来的奏折放在青年面前翻开。
上头的字略有变形,瞧得出吴太傅的急切,上面更是言辞恳切,直言吴玉书性格天真,不适合呆在宫里,也不适合做陛下的妃子。
看完奏折,公仪铮立刻让人去查验事实,知道了今日吴玉书自荐的事。
那分明是停月要留下来做事的!怎么甩到他身上了!
他要怎么同停月解释!
于是,公仪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这样盘问上了自己的妻子。
“你瞧,吴太傅急得都上奏折了,想来确实……”
京中的流言蜚语大概数不清了。
宋停月面露担忧:“也不知道玉书现在如何?”
公仪铮面色一僵:“月奴在说什么?”
停月不该跟他一起痛斥传流言的人,然后顺水推舟地说就别让吴玉书进宫了么?
他可是早早调查过,这吴玉书每每参加宴会,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停月,一看就别有所图!
宋停月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玉书性情纯真,又有些胆小,知道这些流言后,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呢……”
怕是羞得都不敢出门了。
他想了想,握住环在身前的手,侧着仰头去看男人,“陛下,可否让我用一用皇后的凤印?”
公仪铮面色稍缓,“可以是可以,不过月奴要拿来做什么?”
莫非停月要拿着凤印绕京城转一圈,宣誓主权?再表达对自己的爱?
公仪铮想着想着,突然在青年的唇上咬一口,又蹭着去轻啄耳垂,低声安抚道:“孤只是你一个人的,相信孤好不好?”
宋停月:“…………啊?”
他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如此,可看男人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也不好坏陛下的心情,便道:“我一直很相信陛下。”
顿了顿,青年垂眸低声道:“我也是陛下一个人的。”
公仪铮喜上眉梢,恨不得现在就抱着停月坐上轿辇,到处转一圈。
这是孤的皇后,孤的妻子,孤的心上人,孤最爱的人……也是爱孤爱的死去活来、愿意为孤奉献一切的好妻子。
他像是个养了猫的主人,把小猫举起来,向众人炫耀它的漂亮可爱。
“月奴,孤真的好喜欢你。”
“我、我也喜欢陛下!”
又被抱到桌上了。
自昨夜找到了新办法后,公仪铮像是被养刁了嘴,简单的亲吻拥抱竟没法满足他了。
又报废了一套衣服。
身上这套衣服做了许久,宋停月本想再穿一次的,如今沾了陛下的雨露,便只能废掉了。
“喜欢这衣服?”陛下沙哑着声音,“喜欢就多给你做几件,孤也觉着好看。”
他觉着自己忍不了太久了,只想立刻到大婚,让停月好好的明白,他到底能让停月如何“受累”。
青年仰着头看他,眼里水雾弥漫,“陛下,可以将凤印给我么?”
“给给给!”
公仪铮立刻朝门外喊:“去将库房里的凤印拿来!”
宋停月一听要有人进来,软着细白的腿起身,想去清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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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铮按住他的腰,面庞在烛光下变得柔和许多,“月奴放心,他们瞧不出的,一会儿,孤亲自帮你洗。”
男人低着头,在青年耳边低语几句。
不知说了什么,青年羞得捶打他的胸口,气鼓鼓地不想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