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顾未州,让我来陪你,你却在工作?
你那是在正经工作吗?
金渐层狐疑地觑了过去,→m→
男人坐在一旁,书房昏黄的灯光也不能将他照的温暖,他的脸色白得有点过分,毕竟才失了那么多血。
灰色的堆领羊毛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他精壮的小臂与筋骨分明的手。往下是长得过分的手指,握笔的时候指关节微微凸起,写字时手背上的几条青筋宛若跟着线条一起游走。
顾未州低着头,眼窝很深睫毛又长,从洛星这个卸了轮子的贴地超跑角度看过去,这双薄情寡性的眼睛,竟是显得有些深情的。
他正看得起劲,那双眼睛忽然抬了起来。
顾未州悬着笔尖,目光落在小猫身上,嗓音带着病态的沙哑问:“怎么了?”
洛星一下子有点心虚,立马扭过头。
“洛星?”
“不许喊!”
“手也不许伸过来!”小猫龇牙,咔咔咬了两下空气,大有你敢来我就咬你的架势。
小猫想戳破这狗东西的坏心思,又很不好意思去戳,毕竟,毕竟……
人家是在钓鱼,是撒了鱼饵,那你不吃不就好了嘛。
你是只小猫,你去咬鱼饵干吗?
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啊?你只炫猫条,不会上当!
金渐层越想越觉得自己武功修炼得还不到位,怎么都能看出美人计了却老是抵挡不住诱惑。
越想,尚未发腮的小脸就拉得越长,才不会让邪恶人类阴谋得逞,他凶猛地瞪了顾未州一眼,随后自己扭着身子蹭到书边,用脑子掀开一页……
又翻回一页,翻回两页,再翻来三页……
忙活半天给书做了一通加法减法,总算不多不少,翻开了第一页。
哼!小猫,伟大!
他抬着脑袋开始看,看上两行就入了迷,没有注意到顾未州举着手机在拍自己。
洛星说自己只会死读书,可一个从小拿着奖学金生活的小孩,一个每次文化考都是前三的人,怎么可能只会死读书。
他极快沉浸且专注一切的能力,哪怕是顾未州也不能及。
镜头里的小猫侧趴在书旁,时不时用脑袋翻一下书页。
顾未州静静看着,录着,录完一小段就回到相册里点开,将视频传给AI,询问它分析出了什么。
【这看起来像是一段ai生成的视频,毕竟从逻辑上分析,小猫不会看书,更不能精确翻找书页。】
【但我并没有检测到ai生成痕迹,这就有点奇怪。我想我需要切换模型,思考更长的……】
顾未州熄灭手机屏幕。
从凌晨,又到深夜,他无数次地反复确定着,这只猫真的存在,而不是他的大脑欺骗自己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
盖比:完了,精神病更严重了
顾总知道星星特爱自己的脸,所以总爱刷脸。
星星知道顾总知道他特爱他的脸,但无济于事……
颜狗小猫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小猫生气)
第27章 两脚直立金渐层
洛星的专属医生再一次上门时,顾未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指尖握着一只瓷杯,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他的脚踝自然垂着,膝盖上支着一份展开的华尔街日报。咖啡的热气从杯沿缓缓往上升,氤氲过他下颌的锐冷,将高高在上之感略微冲淡一些。
一只小猫靠在他的怀里,仿佛也和主人一起看着报纸。
阳光很静,粼粼光斑微微闪烁,淡淡的带着一点温柔。
气氛闲适美好,以至于医生开口打破安静时,莫名感到有些抱歉,“顾先生。”
顾未州抬起眉眼,淡淡点了下头,视线回到自己怀中,“洛星,该换药了。”
小猫表现得跟听懂了一样,扭头看过来,张开嘴巴,奇怪但可爱的叫了一声:“妙。”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这只小猫是在和自己说早上好。
这只金渐层太过瘦小,快四个月大了,才三斤不到,怪可怜的。
哪怕再小心谨慎,拆纱布时也不免碰到前肢伤口,小猫抖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医生抬头看他,正巧小猫也看了过来,视线一遇时,他翠绿的眼睛弯了弯,像带着一点笑般,开朗地告诉医生他不要紧。
还是很漂亮的……医生看着小猫怔怔想,等到春暖花开,等到小猫的身体好了起来,皮毛丰满,他该会是一只多么蓬松和漂亮的猫。
咖啡杯“嗑哒”一声落在茶几上,将走神中的医生唤了回来。
顾未州问:“恢复得怎么样?”
这个男人的语气明明是平静的,医生的心头却莫名一冷,他挪开盯着小猫的视线,低头翻找着医疗箱里的药和纱布,回道:“后腿恢复得很好,前肢也开始长新肉了,这几天可能会有一点痒。”
他不说痒字还好,一说痒这个字,洛星顿时感觉浑身刺挠。
“顾未州……”他把脑袋往男人身上敲了一下,“你帮我挠一下背。”
顾未州听言,掌心从他的肚皮底下穿了过去,揽着腰腹一收,把猫整只控在手里,另一只手的指尖贴上了他的后背。
洛星的皮肤病也在痊愈,被剃光的小凹陷里长出了细细的绒毛,顾未州不用指尖挠,而是用指腹抵着那些绵软的小毛,一圈圈的,若有似无地轻揉着。
洛星猛地抖了一下,尾巴尖都绷直了,他被揉得后背一阵一阵发麻,身上跟长满了爬来爬去的小蚂蚁似的,简直比刚才还要难受。
“你到底会不会挠痒痒啊?”小猫挣脱不得。
顾未州动作慢条斯理,语气陈述事实,“不能抓,只能这样。”
医生先是被他冷不丁的开口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小猫给了顾未州一个连环脚踹更是一惊。
“我不要你挠了,你让医生给我挠。”洛星毛茸茸地炸开了。
男人抬眼,目光不咸不淡地往医生身上一扫,莫名躺枪的医生差点一死。
“顾先生,我换好了。”他极快地装好东西,挎上医疗箱,“就不打扰您了。”
顾未州微微颔首,洛星拄着两根刚刚翻新过的爪子(尔康招手),“咪嗷!”
紫薇你别走!
医生两只脚溜得更快,徒留小猫又被男人捉到,不由分说地摁在大腿上。
“我不痒了,真的不痒了,你别摸了。”洛星两只手动弹不得,两只恢复良好的后脚胡乱踢到了什么。
顾未州的声线低沉,“洛星。”
洛星呆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两只手笔直竖在脑袋上,死了,不动了。
顾未州将他放到一旁,起身,听着像是走了。
“……”洛星扭着脑袋,一点点将自己毛茸茸又热臊臊的脸埋进沙发缝隙里,自闭了。
“喵~”
在沙发上躺尸的金渐层听见了一声熟悉的猫叫,他费力蹬腿坐了起来,看见落地窗外露出一颗头来。
“!”洛星开心地翘起一条腿,对着玳瑁挥了挥,“你怎么来啦?”
话音刚落,窗边又冒出了七八个毛茸茸的脑袋,“太阳好好,出来玩吗?”
那肯定是要的。
“顾未州!”洛星也顾不上尴尬了,扬着嗓子开始喊人:“顾未州我要出去玩!”
顾未州没喊来,倒是把盖比给招来了。
几天下来,女佣察觉到主人对小猫的态度不一样了。
她照顾顾未州的起居将近十年,从大一点的男孩到英俊成熟的男人,头一回看见这个冷心冷情的雇主对着某个活着的存在生出区别对待。
她不清楚缘由,但喜闻乐见,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惶不安,不必再时时担心小猫会因为闯祸而被扔出家门了。
“怎么了?”她蹲下身问。
洛星举起自己梆硬的手往外捣了一下,女人顺道看了过去,发现了一群探头探脑的毛茸茸。
察觉到了小猫的意思,她有些犹豫地瞄了一眼他的腿。
“没事的。”洛星立刻蹬了蹬脚,示意自己十分强壮。
盖比缓缓低头,看见才更换不久的真皮沙发上,又出现了几道新鲜的爪痕。
“……”小猫默默收回脚,缩进肚皮里,下半身变成了个圆润的奶黄包。
一人一猫静默地对视了几秒,盖比将他抱了起来。
先生为了方便小猫以后进出都能把卧室和书房的墙给凿了,沙发什么的,挠就挠吧。
她拎着一个猫窝来到屋外,找了一处阳光好的地方放了下来。
猫狗们对经常喂饭的盖比已经熟悉,不怎么害怕她,没过多久就围了上来。
女佣给小猫皇帝挪好位置,这才起身进屋,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洛星半坐起身,对着斗鸡眼呜呼哀哉,“你脑袋上的毛呢?”
黑白双煞打着滚大笑:“被鸟啄了。”
狸花是个自立的母亲,哪怕人类投喂的食物很多,它也每天坚持捕猎,也教导自己的孩子捕猎。
可惜不聪明如斗鸡眼这种小猫,回回都以惨败收场。
不过三小只里除了斗鸡眼,小狸花和小奶牛都很健壮活泼,翻着四条腿就要往洛星的猫窝里钻。
“哥哥,你手怎么了?”贴到洛星身边的小奶牛问。
洛星一拍脚,张口就来,“嗨呀,这就要从几天前的夜晚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