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落什么都没说,走得决绝,一言不发。
转身,长发还带着血水,他的白衣沾满了鲜血。
地上,雨中,都是他的血……
那一夜,子书落消失后再也没出现过,朴凡没找到他,也知道找不到了。
浑浑噩噩地在房里待了一天,再出来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神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又似乎什么都发生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整天,在房内他到底想了什么。
许山君把下巴靠在绒绒这只小猫咪的头顶上,两只手不安分地揉搓着猫猫的肚肚。
“喵嗷。”猫猫抗议。
但没用,被许山君又连着亲了好几口。
“乖,睡吧。”眼中翻滚着情绪却是背对着他的眼睛看不见的……
——
第二天南家众人是睡到自然醒的,刘奶奶已经忙忙活活地帮忙收拾行李了。
给刘姐的,还有给南家的。
“这鸡,走地鸡!吃的是虫子,长得可好了。”刘奶奶带着自己两个儿子一起帮忙抓鸡:“带几个回去煲汤喝。”
“这个,猪肉是我过年时候熏的,熏肉最好吃了!”
“而且是土猪肉,香得很。”
“熏的木头都很讲究!”
“这个,野菜!这几天山里天气回暖,我没什么时间去挖,今早去扫荡了几个老闺蜜的。”刘奶奶说得还挺不好意思:“分过了,种类都不一样,你家肯定有厨子,让他们做!”
“准好吃。”
“还有这个,公鸡!大公鸡!”刘奶奶把一只超级大的鸡拎起来都有些费劲:“十二斤!!!”
说着还挺起胸:“十二斤的大公鸡!!!”
其他人看着不知道什么表情,但绒绒最起码看的都站起来了。
那公鸡超级漂亮,有着很长很长的尾羽,和凤凰一样的那种,站着垂下来还能落到地上。
虽然现在被结结实实地捆起来,但依旧挺起脖子,不服气的样子,很神气了。
“一般公鸡就五六斤不错了,这个翻倍。”王剑看着都有些羡慕:“这只可真大。”
“这可是我们本地的土鸡和野鸡混养的,瞧瞧它的尾巴就知道了,一般鸡不可能有的。”刘奶奶也很得意,拍拍公鸡的屁股:“给你家吧,它现在也就三岁多就能长成这样。”
刘奶奶本来想自己留下当种鸡的,但南家的孩子和他家投缘,这几天还不动声色地私下还帮忙了不少忙。
南荧惑他们还在推辞,但看到那只鸡,谁都说不出话了。
于是,绒绒坐在后排椅子不安分地看着后车厢,因为那只超神气的公鸡就在后面。
猫猫现在心里都是那只公鸡的尾巴,【让妈妈给我做逗猫棒!】
【哇,那尾羽真漂亮呀。】
【绒绒好想扑呀。】
小猫趴在后排的位置上,眼巴巴看着姐姐给他扒开的一个小洞,通过那个洞仿佛能看见那只一直安安静静不挣扎的大公鸡。
甚至偶尔,绒绒还会忍不住伸出爪子掏掏,掏掏那只公鸡。
公鸡也就被掏烦了,往旁边挪挪,再回头看他一眼。
“喵呜呜。”绒绒勾不到了,反而有些急了。
“好了别欺负它了。”许山君笑着把洞堵上,他总觉得绒绒再扒拉,就要全进去了。
看不见公鸡的绒绒“哼”了声,往旁边坐了坐。
不过就在这时,猫猫才发现,他们居然还在排队上高速???
“喵?”
对,排队,上高速。
坐在前排的南飞流转过头,对绒绒一摊手:“哥哥们也没想到,本来想提前一天回来,可以避开高峰。”
“没想到大家都这么想。”
想错高峰,最终反而挤在一起了。
绒绒晃晃尾巴,又看了眼后备厢:【绒绒的猫砂在那边吧……】
许山君:……等等,绒绒上车前上过厕所吗?
就算是首富家的小孩,在高速上都是一视同仁的。
开了一段路后,前面出车祸,所有人都被堵住了。
而且这地方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司机刘叔率先下车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打听情况,回来和他们说了下:“最少要堵两三小时。”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最少啊,上不封顶。”
话音未落,绒绒已经开始疯狂扒拉车门了。
许山君下意识替他打开车门,猫猫“咻”的跳进高速带旁边的草丛里,看背影就知道很急了。
这让另一辆车上的南天河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绒绒做这么没素质的事情都不会被人说。”
“喵嗷~”
【绒绒我听见了!!!】
南天河立马缩回脑袋,继续玩手机。
反正他们都回去了,那许多照片就可以发了。
比如营业的那些照片,还有……
南天河点开小荧惑昨天拍的,一身月牙旗袍,乌发被一只梨花盘着,手腕垂下,露出那一串紫罗兰的手链。
宁静而又美好。
他挑了挑眉,把照片发出去,还有一小段视频。
南天河:妹妹@小火星上都是猫猫,不出道,不签约,只是单纯炫耀。
“放心天河哥,我们不会相信你会传绯闻的。”
“妹妹好好看!!!南家的基因怎么这么好?”
“啊啊啊梨花好好看,怎么做到的,居然花瓣随风抖动,却没有掉落。”
“紫罗兰手链也好好看,想求同款!”
这时候南天河已经拨通了他经纪人王影的电话:“我刚发的,你控评一下。”
“不许提到佛子和孙家那小子。”
“恩?”王影挑眉,打开后台数据,“没问题,需要额外什么帮助吗?”
“我妹妹其实有一个青梅竹马,但对方早年出国留学的热度。”
有些水,就是要搅浑了。
越浑浊,才能让小荧惑不会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南天河靠在椅背上,想到南荧惑那个垃圾前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欺负他妹妹年纪小,天真善良?
如今的下场哪里算是南家的报复?
不过是他自食其果罢了,如今他这个做大哥的回来了,自然……
南天河看着车窗上倒影的自己,笑容诡异又带着一丝丝的亢奋:“我该做点什么了。”
“行,”王影想了下接下任务:“不会翻车吧?”
他一边拿起手机开始操作,一边有些不确定:“那两个。”王影是知道那两人的存在。
“哼,他们又能站在什么立场?”南天河不在意地把头靠在车窗上。
王影想想也有道理,“也行,我去安排,马上就会有热搜,不过是否需要提到男方的姓名?”
“不用,有人会自己对号入座的。”南天河最后扫了眼手机上收到的消息,是一个航班号,不过是几天后。
他们现在炒,既不会让那小子怀疑南家存心的,也会让热度先下去点,但一直有。
到时候自己只要需要,再轻轻地扯一下那根线……
就是不知道那个杨嘉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在新闻上看到小荧惑,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嘴角的笑容就多了几分耐人寻味:“而且很快的。”会有更多的新闻出现。
而他自己烂在泥里,荧惑却能盛开在高山。
挂了电话,南天河戴着口罩再次打开车窗,他们已经堵了有半个多小时了,“有点无聊。”
“早知道安排直升机回去了。”南天河撑着脸颊,忽然看到绒绒下车后并没有下车,而是招猫逗狗的,从不少下来的人身边路过。
那些人都会忍不住蹲下来“嘬嘬嘬”绒绒嗅嗅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养猫养狗的也把自家祖宗拿出来晒晒太阳,绒绒还顺手揍了几条狗。
许山君跟在后面不停地给人道歉,众人看着那么小小的猫猫居然这么嚣张。
甚至还揍了一条藏獒,顺爪子还打了另一辆车的杜宾,那狗主人都傻眼了。
“你家猫不怕?”
“这么虎?”那一米九几孔武有力的男人下车时还蹲在地上看着对他而言就和小鼻噶大的猫猫,稀罕得不得了。
“猫,你真不怕?”
绒绒回头看了眼他,然后又走回去,当着他的面站起来对着他家的狗子“啪啪”两爪子。
那藏獒“嗷唔”声,扭过头捂住鼻子。
狗主人抬手就对着他家藏獒一脑崩:“没用的东西,他这么小,都不够你塞牙缝的。”说着摇摇头:“不过这猫真神气。”
绒绒得意地仰起脖子,顺带把杜宾也揍了,那主人都要气笑了:“小东西这么嚣张,不怕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