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人反而更想欺负欺负,捏捏他的小脸蛋,吸吸他的小肚皮。
听着他“喵呜呜”的挥舞着小爪子抗议,人类只会更变态好吗?
一旁的刘家人忍不住笑着注视着这幕,刘姐还忍不住用手肘捅捅她妈:“要不咱们也养一个?”
“就算没绒绒这么聪明,但你看今天去张奶奶家的,不是也很机灵?”
“那去定一个?”姜红也笑着凑过来:“不是刚好怀着崽儿吗?”
“对对对,我们到时候也挑一个橘绒绒的。”
刘老爷子见妻子一点头,他立马出门就去隔壁找张家的要一个。
而房内刘奶奶看着南荧惑如今的打扮,眼里都是欢喜。
“好看!”她也忍不住夸:“带旗袍了吗?”
“没带的话我找找,箱子里似乎有一件。”
那是一件月牙色的长款旗袍,七分袖,刚好露出些许的手腕,让那串紫罗兰色的手串在阳光下温润生辉。
月牙色的旗袍与那只梨花,遥相呼应,微风吹过,花瓣轻轻震动。
似是一袭春意……
晚上张家收养的三花就生了,一窝,六个。
怪不得母猫要找人类呢,六个,那可是六个。
她一只小母猫要养大这么多崽崽的确挺困难的,但是有人类就不一样了。
生完孩子,一边喝着鲫鱼汤,一边看着人类手脚麻利地替她把小猫崽清理干净,放在温暖的珊瑚绒毯子里。
旁边还准备好了羊奶粉,随时准备给小猫喂一顿。
绒绒听见动静还跳到别人的窗户上看了会儿热闹,张奶奶看到了还很热情地开窗户邀请绒绒一起来看看小孩呢。
“可惜,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橘色的。”张奶奶有点可惜,“不过这几只黑白的也很神气呢。”说着慈爱地看着那些小猫崽儿。
窗外吹来了一点暖风,这让原本想要关窗户的张家人有些惊讶。
“这是春天来了。”
“是呀,万物复苏的春天来了。”张奶奶粗糙都是皱纹的手却充满了力量和温暖地抚摸着三花的脑袋:“我们的花花也带了一窝小生命给我们呢。”
绒绒凑到小猫身边挨个嗅嗅,嗅嗅,最后还嗅了嗅三花,不过三花嫌弃地扭过头。
气的绒绒对她喵喵叫的抗议,不过三花却把耳朵贴着后脑勺上,直接自动关闭接听装置。
不过她扭了扭肚皮,露出一截肚皮,虽然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绒绒,但还是示意他:行了行了,别叫了,让你一起过来喝。
绒绒震惊的后退一大步,“喵喵喵”的抗议。
【我都是大猫猫了。】
【才不会和小幼崽一起抢奶喝了!】
【我不喝!】
三花抖了抖胡须,嫌弃地“哼”了声。
【不喝,叫到现在干什么?】
【小屁孩。】
绒绒小猫深受打击,拉松着脑袋跑回去的。
明天他们就要回去了,今晚绒绒趴在许山君怀里。
他的小肉垫已经被擦干净了,许山君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捏着绒绒的肉垫,还时不时放在嘴边亲亲。
绒绒嫌弃的“哼唧”声,但没有再说什么。
乖乖地把脑袋趴下后,许山君忽然听见绒绒在心里说:【朴顺昨天带我去看了一个道士。】
【朴顺没认出他。】
【或者说,对方存心让朴顺认不出自己的。】
【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但他骂我的词好熟悉啊。】
【而且他会唱长生歌。】
【长生歌只有仙渺山一代的道场……】
【当年,疯了的何尝只有朴顺一人?】
许山君看着眼前的手机,眼神却逐渐空洞,捏着小肉垫的手却下意识用力,随即又松开。
而绒绒那只小猫咪却还在想。
【我们都忘了,当年被牵连的不只是你,我,朴顺,朴凡道长,还有一个人啊……】
【或许在他心里,自己才是原罪。】
【所以他一世又一世地撕裂自己的灵魂,在等待时机。】
【在朴顺茫然时,想尽一切办法为他解惑,引导他。】
翻了个身,侧躺在许山君怀里。
身后的尾巴慵懒地慢悠悠甩着:【真好,你没被卷入。】
【我每次都在感叹自己运气比朴顺好,他的师兄已经在局里。】
【而我最在意的你不在局内,我就可以为了那段我和朴顺之间的友谊放手一搏了。】
绒绒忽然抬头:“喵呜?”了声,小爪子撩撩许山君的下巴。
许山君深吸一口气,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笑着摸摸绒绒的脑袋:“怎么了?”
“喵嗷~”绒绒又叫了一声,不过他也没指望许山君会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
【你知道子书落的情劫是朴凡道长吗?】
【啊啊绒绒居然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们是特别特别好的知己好友,但想想也不对……】绒绒抖抖耳朵,用一只小爪子撑着自己圆乎乎的脸颊。
【但朴顺和我说,子书落的情劫是朴凡道长,但这个情劫不是双向的。】
【哇,那子书落好惨,朴顺还说对方斩了自己的九尾给对方。】
【真不是好友吗?】
【我真以为是那种你和朴凡道长之间的关系。】
知己好友,肝胆相照。
许山君笑了笑,不过他是看着手机的,绒绒就以为他是看手机看的。
还把小脑袋伸过来,看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许山君迅速切换到抖音上,绒绒脑袋凑过来时,就看到了人类摁着猫猫吸的变态模样……
原本好奇的圆眼睛顿时变成倒三角,还抬爪子扇了他一下,又扭头“哒哒哒”地跑到床尾。
许山君还听见绒绒发出那种特别可爱的“哼唧”声,似乎是在说:我生气了,还不过来哄哄。
许山君扔掉手机从后面抱住绒绒,还亲了亲:“好好好不看了。”
搂着猫塞进被子里,许山君在心里想。
子书落和朴凡的事情他也说不好,毕竟最美的九尾狐妖和有玲珑心还有仙骨的道士,这组合怎么看都像老天爷开的玩笑。
不过子书落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他似乎也明白这是无果的,深不可测的修为让他能隐藏得很好,也能分辨是非。
若是一直如此,倒也对谁都好。
时间能冲淡任何的东西,一切,包括情劫,只要克制。
那时候许山君也没看出来,心有玲珑的朴凡也没有,谁都没有,一切本该安然度过。
朴凡历劫成仙,子书落要么进入妖界,从妖界想办法修炼成妖仙。
但错就错在朴凡决定替自己的师父赶死……
原本被压抑多年的感情瞬间爆发,许山君记得那是一个雨夜。
那雨大的如同天上被捅破了一个窟窿,倾巢而下,雨点密集得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一身白衣的子书落站在雨中,他身后是九条张扬的狐尾。
他张扬,他漂亮,他美得令人难以呼吸,这是没有克制自己狐妖血脉的子书落。
他却站在半空中问朴凡:“你非要去不可吗?”
在朴凡笑着点头的瞬间,子书落那汹涌的爱意再也无法压抑,一点点累积的高墙瞬间被瓦解。
情劫,哪有可能这么容易被这么度过。
子书落认栽的,所以他笑着斩下自己的三根狐尾,在朴凡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递给他。
“拿着。”
“我不阻拦你。”
“你要去,就去吧。”
大雨倾盆,让那声音都模糊到令人听不清了。
可朴凡却一字一句听得格外真切。
那天子书落什么都没说,他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喷薄而出的感情,是不需要语言的。
他挥剑的瞬间,所有人的耳边都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仿佛静止了。
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时,朴凡才回过神,想要阻拦却已经为时已晚。
子书落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雪白的尾巴递给他。
朴凡怎么敢接?
可滚烫的狐尾带着体温,还是热的,带着滚烫的鲜血。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下意识抱紧了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