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宁心里叛逆,动作却顺从,手指在密码锁上重复录入时脑袋昏昏沉沉。
没有洗澡换衣裳,浑身都水淋淋的……几乎都快分不清黏腻是从何而来的了。
“好了。”
鹿叔仿佛完成了人生大事。
眼见江霁宁定定看向车库,眉开眼笑,“以后想来就来,就和自己家里一样,自从小宁你走了之后先生就一个人了,除了上下班就只回家,寂寞的很。”
看出来了。
江霁宁无力说更多,点了点头……看着地面心想他真的十分难受。
为何潮期会提前这样多?
江霁宁依稀记起来郎中提过。
可一旦深入去想,日头便会将他整个人照得头脑发热,无法思考。
这种热持续到坐上车和路途中。
江霁宁拒绝了坐在副驾驶,主动进了后座,还不小心绊了一下脚,鹿叔没来得及扶住的手被主驾驶的傅聿则接替了。
肌肤相触。
江霁宁直接腿软跪在了座位上。
然而,扶住他的那只大掌反手握住他,捏了捏细嫩的掌心。
傅聿则拧了拧眉头:“烫成这样,难怪脸这么红。”
鹿叔眼看着急:“是不是磕着腿了?”
江霁宁心脏狂跳不止,双眼一捧泪光看向傅聿则时轻轻摇头,祈求的神色令人心生不忍。
不要问好不好?
傅聿则感觉是这个意思,“没事我扶住了,关一下门,我送他回去。”
电吸门关合。
傅聿则问了江霁宁:“身体不舒服?”
得到了肯定的回应,时刻关注后视镜中一脸心事的江霁宁,没再说任何话。
环境安全。
江霁宁安全感上升,调整情绪和身体状态的方法也记起来了,却不敢放松警惕,潮期的第一波反应在纾解之前……是不会自主结束的。
进入小区后,江霁宁奋力打起精神告诉傅聿则详细的路线。
车子到达目的地。
傅聿则解开安全带后说:“别动。”
江霁宁愣愣看傅聿则到了身边,打开车门,又向他要了书包,用感应卡把院子门打开,再附身下来问他:“走不走的动?”
上车之前就走不稳路了。
江霁宁心想他果然看清楚了,手指抓了抓柔软的皮座椅,摇摇头。
“背你一段。”
傅聿则将他稳稳当当背起。
单手拎起书包,长腿一别车门,太阳正好照进车内。
江霁宁坐过的地方有一团湿润的水渍。
本人自然也看到了。
江霁宁倏然揪紧傅聿则肩头的布料,结结巴巴地说:“……我、身上都是水没干。”
傅聿则手腕捞住他腿弯,碰到的都是湿热的布料,自然没有怀疑什么,走过院子后江霁宁伸手按了家门锁。
“滴滴——”
“指纹输入错误。”
“再按一次。”傅聿则提醒他:“水泡久了指纹会不好识别。”
于是江霁宁又抖着手按了一遍。
这次开了,他搂抱住傅聿则的脖子,生怕掉下去会很难堪,脑袋抵在男人的宽肩上,睫毛细细颤抖着——他身子越来越烫了。
一进客厅,几团颜色不一的可爱毛团子飞奔过来,还要往外跑,傅聿则长腿直接捞了回来,关上门。
“喵呜……”
“嗷……”
江霁宁眼见他还在逗猫,气得捶他两下,想生气都没力气,“去,去我的屋子。”
傅聿则掂了掂他:“哪一间?”
江霁宁趴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开口:“你往里走。”
到了卧室,江霁宁一身皱巴巴沾水的衣服,怎么都不肯往床上躺,扒拉着傅聿则要他放自己下地,结果站都站不稳。
脚一踩地……
差点又跪下行大礼。
第21章
还好傅聿则将他搂住了。
明明是面对生病的江霁宁,傅聿则却认为比以往任何一次接触都要来得不太一样,温香软玉入怀,怀中人身上仿佛有种天然奇香,牵引人找寻……
体温高得不正常。
江霁宁暗觉丢脸时腋下一紧。
傅聿则抱他和抱小朋友如出一辙,让他趴靠在怀里,拿下他的簪子放上床,手指梳理了一下他半干的发尾,“站好了吗?”
“……你可以走了。”江霁宁推开他坐在床边,“我要洗一洗。”
傅聿则说:“好。”
末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江霁宁恢复了自主喘息,摸着碰着进入浴室,放了水便将身上多余的衣物尽数褪去。
这次格外难熬。
不正常的潮期,果然什么都是不正常的。
云雨初歇,江霁宁面色通红垂着头,一捧一捧捞起浴缸放不到一半的水,就这般洗着腿。
才洗一半,不知不觉又难受上了。
到底要如何?
江霁宁不得章法乱戳盖印记。
一手抓扶着浴缸边沿,眼神迷离又禁不住皱眉,气息也乱了。
明明上次是这样做的……
怎么不对?
江霁宁靠在冰凉的浴缸边缘,试图缓解一些潮热,胡乱摸索之时忽然便顿住。
那儿?可以吗?可他从未碰过……
*
已近黄昏。
屋子内掩盖一室光亮。
窗帘也拉得紧紧的,傅聿则进来前轻扣两下,又两下,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宁宁?”
傅聿则第三次提醒。
推开门后,将手里的雪梨姜茶碗放下。
非常怪异的是,江霁宁身上的温度就这么正常起来了。
短时间内体温高低差异这么明显?
傅聿则用温度枪再一量。
绿灯常亮,他就着门口的光看江霁宁一头青丝撒了满床,枕头湿了半个。
“醒一醒。”
傅聿则都不知道他怎么睡得下去,坚持把江霁宁扶起来,“宁宁,吹个头发再睡。”
江霁宁没有什么起床气,和缓睁开的眼动了动,一副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的呆滞。
他静静看着眼前人动作——
傅聿则找到吹风机过来,身体力行地给病患吹头发,包括但不限于换了个干爽的枕头,喂了甜甜的姜汤,给他擦嘴巴。
小碗轻轻“咚”一声放下。
“好点了吗?”
傅聿则抽了张湿巾擦手。
江霁宁眼睛半合,上下睫毛长得打架互戳,可又执拗地盯着他看。
不太清醒。
“我是谁?”傅聿则拉过他的手试温度。
生病的江霁宁很乖。
傅聿则难掩喜欢,盘算着就当是他自控力被动下降,不要脸引诱,还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十九岁小男孩儿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