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声。
裂帛声在静室中异常刺耳,谢离殊浑身一颤,羞愤欲绝,仓惶掩住被扯碎的衣衫。
“混账!”
顾扬挑挑眉:“师兄尽管骂,你越骂,我反倒觉得越有趣。”
谢离殊咬着下唇,终于不肯再出声。
他绝望地看着顾扬内心的那点红痕。
绝不能……决不能让此人碰到他!
谢离殊又是一掌要反抗过去,这次却不是顾扬扼住了他的手腕。而是床榻四角探出的铁链如冰冷的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腕脚踝,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铛啷——”
谢离殊不死心地挣着铁链。
顾扬掌心覆在谢离殊的胸膛前,又撕扯坏一片衣衫。
他不再似往常那般温柔褪去谢离殊的衣衫,而是有意用这样羞辱的方式,如对待玩物般,一点点撕碎谢离殊的尊严。
他确实做到了。
谢离殊面色青红交加,羞愤灭顶,唇齿间溢出血腥,恨不得当场自绝于此,却只能死死瞪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曾经爱恋的,如今憎恨的。
顾扬轻柔吻在哪儿白玉色的颈侧,激起一段细小的战栗。
谢离殊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颈,喉间微微滚动,如濒死之人般迷蒙着眼眸,狐狸眼尾滑落一滴耻辱的泪。
羞耻,愤懑埋没了他。
这不是顾扬……
而他竟要被迫和另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东西做这样龌龊的事。
他今后还如何面对顾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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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小黑屋囚禁
谢离殊闭上眼眸,铁链冷寒,另一双森冷的掌心也在此时覆过他的腰间。
“看着我。”那人的声色低哑,扭曲压抑。
谢离殊却不理会。
顾扬眸色愈红,他抬起谢离殊的腿,见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心烦意乱,又将人放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师兄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给谁看?”
谢离殊双手被锁链举过头顶,白衣近成破布,别过头斥道:“滚开。”
顾扬笑了一声,伸手扼住谢离殊的下巴,强迫那人凝视着自己,面色黑沉。
谢离殊以为他又会想出什么手段来折磨自己,眸色愈发冷寒。
却不想顾扬只是将他抱入怀中,沉了许久,手臂抱住他的腰身,闷闷道:“不是说过要待我好么……为什么又凶我。”
他越说越委屈,眼角挤出几滴泪:“我都死过一回了……师兄还是这般对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谢离殊原本怀疑眼前人并非真正的顾扬,此时却愣住了。
这模样和顾扬平时装乖卖巧的时候几无差别,他一时没能狠下心继续斥责。
可他并不知顾扬心里是何打算。
顾扬此人,实在是黑心眼子,他趁着谢离殊失神,将锁链拉拽起来,将人翻转过来,就开始横冲直撞。
谢离殊清冷的眼眸瞬间红了,神色支离破碎,怒骂道:“疯了不成?”
可眼前的顾扬已是思绪纷乱,早已不受控制沉溺其中,连他的挣扎怒骂都听不清。
到了最后,谢离殊已是混沌不堪,脑中翻滚浪潮,浑身上下都落了不清白的痕迹,心如死灰。
若顾扬真是被什么邪灵附身,那他岂非对人不忠?
谢离殊心中愈发绝望,还不死心地看着顾扬,想从中看出些分明的情绪,可此时的顾扬只知道埋头苦干,很快他就承受不住,颤着腿要往外爬,却又被锁链固定住,如何也没办法挣脱。
第一回的时候,还能稍稍腾出些力道往外爬,结果才不过转眼的功夫又被拽回去,膝盖都跪得通红。到最后,彻底全然无力,只能任由身后人乱来。
顾扬比平日还更让人折磨,贴得更紧,谢离殊只觉有蛇在咬他,将他捣得支离破碎。
“顾扬……你醒醒……我是你……师兄……”
他断断续续地唤着顾扬,企图让人恢复清醒,可惜只是徒劳。
一直到最后,顾扬还神智昏聩,他晃了晃头,仿佛受不住那脑中渴望的驱使,跌跌撞撞地要抽身离开。
谢离殊望着寂冷的静室,心中微冷。
他瘫在榻上,浑身都是肮脏痕迹,眼眸失神地坐在原地,被褥都脏透了,还残留着生涩的触感。
还没能弄清楚,那人到底是不是被占据了身体。
谢离殊指尖蜷紧,试图起身,就因酸疼而跌坐下去,平坦的腹微微鼓起,里面还晃荡着灵液,瞧起来实在脏乱不堪。
他咬着牙,想挣脱锁链,却半分使不上劲。
顾扬……应是陷入了过往的执念之中。
要破除此幻境,或许还要从他的心结出手。
谢离殊在静室之中,不知等了许久。
他再也没见到顾扬的身影,仿若真将他当做了囚笼里的雀鸟。
迟迟未寻到出去的法子,他的心中越发担忧。不知顾扬如何,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什么。
直到某日,梦境终于开始变化,眼前的一切流转,凝结出一幅昔年画卷。
竟是曾经的玄云宗。
弟子们三两结队地走着,早课的诵读声自远处悠悠传来。殿门廊柱挂满红彩绸缎,福字窗花贴在上头,被寒风吹起一角。
暮色晨钟,有飘渺碎雪落下,谢离殊依稀回忆起,这时大概是年节前后,正是他与顾扬之间的关系走到冰点时。
那一日,他要去长老殿帮虚炎长老整理书简,顾扬正在门前扫雪,还特意为他备上了一碗热豆花和八角包。
谢离殊记得,当时他并未多想便对顾扬说了些绝情的话。
那日他想着斩断不该有的牵连,未曾顾及顾扬心中所想,以至于后来那人去了何处,也不曾知晓。
如今的幻境……是将他卷入了那段往事中?
面前是玉荼殿后的一处偏僻角落,谢离殊隐隐约约听见人的叹息声,面色微动,循着声往假山后走去。
假山后,顾扬一个人蹲在角落里,身边搁着个食盒,穿得单薄,眉色忧愁,不知正想什么。
玉荼殿的梨花用灵力温养,常年累月也不会枯败。
顾扬的手被雪冻得通红,捧起满怀的梨花,独自呢喃。
谢离殊没有惊扰他,只一步一步走近。
他听见那人在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顾扬将那些细碎如雪的花瓣一片片地分拣,一会念叨着「喜欢」,一会又念叨着「不喜欢」。
谢离殊唤道:“顾扬。”
顾扬听见声音,慌忙收起散落的花瓣,匆匆擦去眼角,转过身道:“师兄,你怎么还在这,不是去长老殿了吗?”
谢离殊道:“左右不是什么要紧事,先来看看你。”
此时的顾扬似已习惯被自己拒绝,从没听过谢离殊这样的温声关怀。
他有些受宠若惊,摸着后颈,嘴角扯出个不自然的笑容:“师兄……还特意来看我啊,哈哈。”
顾扬脸颊泛红,也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吹的。
谢离殊心疼地靠近,将手拢到顾扬的脸侧,触手冰凉,果然是在这吹了许久的冷风。
“傻不傻?为何不回屋内?”
他清楚,顾扬这样火性的体质,能冷成这样,定然是吹了很久很久的冷风。
顾扬眼眸睁大,显然还没受过谢离殊这样的关切,心中颤然,声音都哑了些:“师兄……是在担心我吗?”
他本就生得俊秀,此刻琥珀色的眼眸中晕了湿气,更显得可怜,像只在雨中淋湿了的无辜犬类。
谢离殊心下一软:“这里不曾有别人,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
他要解开自己的衣裳披在顾扬身上,才想起自己的衣衫也单薄。
顾扬忙摆手:“不用的,师兄,我不冷。”
沉下片刻,谢离殊便疑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扬支支吾吾,摸了摸后脑:“我啊……我来这捡些花瓣。”
“年年都有这样多的落花,捡来做什么?”
顾扬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用这东西算谢离殊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于是搪塞道:“捡来就好看啊。”
谢离殊无奈摇了摇头,见他不想多说,只握住他湿冷的手心:“走吧,回家,我给你煮牛肉面吃,再把炉子升起来,很快就暖和了。”
顾扬何曾受过这样的温暖,他顿时愣住了:“师兄在玩笑么?”
谢离殊蹙起眉:“谁和你玩笑?吹这么久的冷风,又不是铁打的身体,得了风寒怎么办?”
顾扬忙拨浪鼓一样摆头:“不会的,我身体好,只是师兄……从未,从未这样待我,我有点……”
谢离殊微微怔愣。
顾扬此时确实从未得到过他的回应,那时候的自己看不清心意,也不明白爱一个人该是如何模样。
难免伤怀,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