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可能被杀死。
但可以杀别人。
…原来如此,楚愿越想越头脑清明,如果山羊协会获得的S级【往事可追】算作母体,那么【往事可追-分体】的能力就是让宿主强成Bug,让被杀了两次的宿主,能速速报仇雪恨,干掉【母体】!
只有杀掉【母体】,才能开启新的时间线,回到爆炸发生前,避免死亡结局。
所以【母体】杀的人越多,树立的仇敌就越多,【分体】分裂得也越多,变成Bug一样的寻仇人就越多。
如果山羊协会真的理解了这个道具的精髓,就不应该杀任何一个人。
杀得不慎,好端端的S级道具会让自己陷入杀鬼游戏,沦为被大家围猎的“鬼”。
可惜,楚愿弯了下嘴唇,他们不仅没理解,反而大开杀戒。
亏他们之前还用汽车炸弹做实验,都是白做,【往事可追】最重要的功能依然没有掌握。
不过那个实验倒是启发了他,楚愿打开背包,取出他从老市场淘来的时代古董:小灵通。
山羊协会做实验时,用小灵通录下了三天后的大巴劫案新闻,并带回三天前。
时间回溯后,那条录音本不应该存在,但那时楚愿捡起小灵通,成功听到了来自未来的录音。
不清楚为什么古董小灵通能有这样的功能,山羊协会既然这么做,必然有他们的道理,想必是尝试了各种东西,好不容易才试出的经验。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就好,楚愿决定直接照搬这个成功经验,把自己设置好的小灵通,摆放到集装箱角落。
这里很不起眼,不过谢廷渊那家伙眼最尖,一定能看到。
差不多布置完毕,准备收拾武器。
脚边,躺着的巴'雷'特M82A1狙击枪泛出冷光,旁边有一排排大口径子弹,某人带来的小仓库里,步枪、手枪、手雷,火力充足,足以发动一场小规模战争。
…不得不说,谢廷渊那家伙虽然文盲自闭脑子有问题,但有时候还意外地挺有远见。
也得益于脑子问题吧,不然心理正常的人谁会因为做了个他死了的梦,就偷一整个武器库跑出来。
楚愿动作熟练地检查好枪械,全都装备齐全,搬到他事先弄来的车上,趁着夜色,出发。
[正在为您导航,紫阳路82号,市福利院……]
[叮!提醒您的包裹已在丰巢签收,取件码A13……请尽快取件哦]
楚愿看了下,噢,是他早上买的拼夕夕到货了:
一条倒五芒星项链。
3.98元包邮,来自义乌,今日速达。
开车路过快递柜,拆开,拿在手上掂了掂,物美价廉,还挺有质感。
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学着那位邹医生的样子,将倒五芒星的坠子压在衣服底下。
不要压太紧,楚愿松了松领口,让吊坠保持活动空间,能在超不经意间,露一下脸。
*
深夜,福利院静悄悄,风吹过老旧窗框,发出呜咽。
楚愿把车停在后院监控死角,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无声翻过围墙。
落地轻轻的,连草叶间的虫鸣都未惊动。
潜入院中,走廊空旷,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
楚愿背着枪械,脚步比猫还轻,幽绿光线下,身影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
把准备好的微型播放器,贴在走廊角落里。
砰——!
摁下按钮,播出一段噪音,玻璃被砸碎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推门声……
“喂!什么人?”
一楼保安迅速清醒,马上对讲机通报,好像有人从院里出逃!
房间内,刘小纯刚躺下不久,难以入睡。
肚子上被活活咬掉了一块肉,痛的要死!该死的往事可追!
女人生孩子会比这还痛吗?…受不了,他正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动:
“那边!刚才是不是有人跑过去了?”
“好像是往侧门方向!”
“快去看看!谁跑出去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手电筒的光束杂乱地扫过走廊窗户。
…什么情况?
刘小纯心里一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意识的,想下床去门口看看。
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警惕起来,但今天肚子掉了块肉,躺着都疼,还要再坐起来下床…好费劲。
算了,可能是哪个患病儿童梦游了,刘小纯转身抱住枕头,不想管,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刻:
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
…不对,这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眼,要下床跑……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死亡气息的圆状物,毫无预兆地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那触感,刘小纯太熟悉了。
是枪口。
他身体瞬间僵直,血液凝固,冷汗唰地流下来。
一个平静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终审判决:
“别动。”
-----------------------
作者有话说:放假啦,更新更新更新,我是键盘码字机[墨镜]
第65章 十八岁循环-b线
“…谁?”
刘小纯喉咙发紧, 这个人的声音他从未听过,或许经过变声器处理。
“你想要什……”
砰——!
话未说完,一声闷响, 子弹毫不犹豫地从后心射入,瞬间击穿肺叶。
“呃!!”刘小纯身体猛地弓起, 像丢进沸水里的虾, 剧痛炸开, 空气似变异成烙铁,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引来肺叶撕裂的痉挛。
刺打穿肺是最痛苦的死法, 10-15分钟都将无法呼吸,伴随着剧痛慢慢死去……
鲜血迅速涌上喉头,满嘴铁锈腥甜,张嘴叫不出任何声音, 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眼前阵阵发黑,手指在身侧胡乱摸索,濒死之刻, 终于摸到床边一个微小的凸起。
幸好事先设置了紧急内应,用尽全身力气, 按下去!
意识即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冷嘲的笑。
…有什么好笑?
“啊——!”
刘小纯大叫一声, 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肺完好无损,没有弹孔,没有那要命的窒息感。
是梦?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他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病房内寂静无声, 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进来,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样。
就在这时,走廊外隐约传来对讲机嘈杂的人声:
“那边!刚才是不是有人跑过去了?”
“好像是往侧门方向!”
这对话……这场景……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强烈的既视感让他头皮发麻!这分明就是刚才……在“梦里”听到的!
这怎么可能?!刘小纯难以置信,是他做了预知梦,还是…事情又发生了一遍?
*
走廊,安全出口散发幽绿的光,楚愿低头,看向掌心那块微型表盘。
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而分针,刚刚被他拨回了五分钟前。
时间成功回溯,5分钟。
刘小纯倒下时,他看得很清楚,这家伙去按了一个隐藏按钮。
这家福利院的设施较旧,孩子们的床铺都是简单的铁栏床,根本没有配备紧急呼叫装置。
刘小纯在向谁求救?这家福利院里,还藏着山羊协会里的谁?
楚愿想了想,想到爆炸发生前,谢廷渊跟他说:房间里有人。
他开门收快递时吹来穿堂风、卧室里莫名拂动的窗帘,结合后来发生的爆炸,很可能,当时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潜入他家,安装了看不见的炸弹。
“看不见”,这个功能联想成道具的话……是隐身?
现在有一位隐身人,潜藏在福利院中。